克里米亚的冬天(1)

作者:Guderlian 更新时间:2024/8/15 20:26:32 字数:2310

“如果你要试图在战场上修砌一个烤炉,那么你最好在粘土之外,也找一些炮弹壳以及金属盒子以及废铁。”蕾蒂娅在自己的花园里面砌炉子的时候如是说,不过那个时候是西元历1917年的西线。

说来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在战场上修一个火炉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那些克里米亚泥泞滩头,沼泽地和雪泥里面的法军们使用着大量粘土和水泥把炮弹壳和炮弹碎片黏在一起来制作一堆炉子。

对于法国人来说,当他们的战士从堑壕或哨所执勤回来,冻得半死的时候,可以有个地方取暖。

而且可以在冻雨和潮湿的环境中他们可以烘干衣物,睡个好觉,不必像可怜的英国人那样,半夜因发烧醒来。法军士兵这些日子里烧了那么多的木柴,几个月下来,因克尔曼高地上所有的森林都被砍光不见了,一棵树、一片矮树林都没剩下。

为此英国人和当地人多有些抱怨,但是英国人的抱怨似乎更加令人有些意外,因为那些英国人郑重其事地说道:“你们这些法国人都把树砍光了!他们本来可以有其他的作用!”

但法国人对此的态度是那为什么你们这些英国人不让这些树木发挥作用呢。

这种瞧不起英国人的想法在法军中很普遍,他们觉得自己的盟友缺乏适应野外生活条件的能力。“哎!这些英国人,他们的勇气无可置疑,但是他们只知道怎么去送死,”一位法国军官一边喝着酒一遍对着自己的士兵如此抱怨道。

这位法国军官能看到的是,在联军行动之初,大批大批地英军后勤就送来了无数大型帐篷,但是到了今天都入冬了许久,打了几场大战;英国人还是没学会怎么把帐篷枝楞起来。

“更离谱的是,我交了他们在帐篷旁边挖排水沟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完成,他们都是一群蠢货吗?比对面的沙俄魔族人都更难在野外生存。”这名法国军官越说越起劲,砸吧着那张口水乱喷的嘴,“他们吃得实在是太糟糕了,尽管他们的口粮配给是我们的两到三倍,而且花钱比我们多得多。但他们实在缺乏韧性,在困苦不幸面前束手无策。”

甚至连英国人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法国人比他们组织得更好。“啊,法国人在各方面都比我们高明得多!”范妮·杜伯利在11月27日写道:“我们的棚屋在哪里?我们的马厩在哪里?都还在君士坦丁堡。

当法国人在到处打猎的时候,我们却躺在泥泞中,士兵和马匹在饥寒交迫中死去,而这些却都那么容易就可以避免。各处的情况都一样,到处都是极端的疏忽和管理失误。”

和法国人不同,英国人似乎没有办法建立一个制度来集体收捡柴火。他们给士兵分配了木炭用来生火,但是因为拉车的牲畜找不到草吃,让它们把木炭从巴拉克拉瓦拉到塞瓦斯托波尔外的高地太困难了,于是士兵们就没有木炭可用。

军官们倒是可以派仆人骑上自己的战马去取燃料。在严寒的12月和1月份,英军士兵饱受折磨,几千人都长了冻疮,特别是那些新兵,他们还没有适应克里米亚的冬天。在虚弱的士兵中,霍乱和其他疾病的蔓延更是雪上加霜。“我在士兵中间看到的是伤心痛苦;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燃料,所有树根,甚至连矮树林的树根都被挖光了,”高地旅的斯特林中校写道。

另外有一份来自英国军医的战地记录被传回了神圣同盟,里面如此记述道:“每个人都有配给的木炭,但是没办法把木炭拉上来,而且[因为疾病]减员厉害,腾不出手来派人到六至七英里远的巴拉克拉瓦去运木炭。

后果是他们没法弄干自己的长袜和鞋子,从堑壕回来,他们脚趾冻伤、脚浮肿、长冻疮等等。鞋子冻硬了,穿不进去。尽管苦难重重,只要还有能力的,就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经常自愿光着脚进堑壕,或者把鞋跟砍掉以把脚放进去……如果这样下去,堑壕必须得放弃了……我听到有战士疼得跪在地上直喊。”似乎这种被后世称为“堑壕脚”的疾病长期以来没有被足够的重视。

在食品供应上,两军待遇更是天差地别。

“把这个营地的英军和法军相比,让我痛心,”辛普森将军在给潘穆尔勋爵的信中写道,“我们的盟友的装备真是奇妙。我看到连绵不断、设备齐全的大车和篷车……运送物资供应等等……在法军中,军队所需要的任何东西都运行良好,他们甚至每天都烤面包,一切都在部队的管制下有纪律地进行着。”

法军每一个团都有一批人为士兵的基本需要提供服务,食品供应和准备、治疗伤兵等等,不一而足。每个团都有自己的面包师傅和一批厨师,另外还有女辅工和女厨工,她们身穿经过改造后的军服,负责从移动食堂向部队售卖食物饮料。

法军集中准备食物,每个团都有自己的厨房和厨师。相比之下,英军营地里,口粮配给个人,每个士兵都得自己做饭,但对于那些来自酒吧,码头或者劳工人群中的英国人来说,很多人根本不会做饭。

这一差异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和英军相比,法军的健康状态出人意料地好,尽管他们的口粮只有英军的一半,其中肉只有英军的三分之一。直到12月,英军才开始学习法军的办法,由食堂集中准备食物。他们采用了这一系统后,英军营地的情况马上开始好转。

拿仑皇帝对于法军的军队补给体系的研究还是比较充分的,这一点曾经和拿轮皇帝的军队作战过的欧罗巴列强们一定深有体会,哪怕是战胜了拿轮皇帝的沙俄魔族帝国军队。

拿轮皇帝认为:“最适合喂饱战士的战地军粮是汤品。”但实际上拿轮皇帝做的事更像是方便面的汤底,至少蕾蒂娅亲自尝试过一次后确实这么认为,拿轮皇帝的汤品是在克里米亚的深冬时节保持战斗力的重要源泉,其做法就是-大量的干制食品;比如做成小硬圆饼状的腌制蔬菜,只要放入热水中,加上鲜肉或咸肉,就可以做成一盆营养丰富的汤。

而且那些可以保存好几月的小麦饼干,比普通面包还有营养,因为含水少而脂肪更多;还有大量的咖啡豆,没这东西法国人活不下去。

出乎人意料的是,法国人比英国人更爱喝咖啡,在很多时候,法军士兵就靠“一种咖啡和碎饼干做成的汤生存”,不过一般来说,法军士兵的口粮“包括咸肉、猪油和米,有时候有鲜肉,配以葡萄酒、糖和咖啡,只是面包有时会发生短缺,但是法国人的后勤有饼干,尽管硬得像石头一样,得用斧头砸碎或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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