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克里米亚战争逐渐陷入了平静,沙俄魔族军队也在加紧时间重新组建防御工事和新的预备队,或者说魔族人自他们在莫斯科公国建国以后就非常擅长战时动员,但他们的人口优势让他们在战前就能拥有庞大甚至臃肿的部队。
用我穿越前的一些同事喜欢的游戏来说,大概就是血很厚的NPC,因此对俄国的任何军事行动要么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肢解俄国军队和占领尽可能多的领土来给魔族人放血,要么你就是被魔族内部的野心家请过去,至少要让魔族内部出现支持你的势力,或者你就直接放弃消灭魔族政权见好就收。
然后现在。。。我被人拉到了(或者干脆收被绑架到了)霍夫堡侧面的小型议事厅,与会的人是我的母亲-特蕾莎女皇,外务大臣,财务大臣和军方代表:赫提亚参谋长以及劳茨元帅,最后是我。
这事情还要说回上午,我本来在离宫里舒舒服服地睡回笼觉,因为我昨天晚上熬夜在看一些外务文件和英法的一些公众报刊来收集一些线索,至少英国人目前对大众传媒的使用已经比沙俄魔族帝国或者法希兰人要好多了,从这些媒体自由的国家获得的消息可靠性至少要比看沙俄魔族帝国的吹水报告好得多。
“咚咚咚!公主殿下,女皇陛下的特使到了。”我的寝室门外传来了咲夜的敲门声,可以听的出来咲夜比平时有些焦急,“紧急会议的邀请。”
“唔。。。。。。”我半睁开眼睛,“干嘛这种时候突然紧急会议,我还以为英国人设立在克里米亚的电报传到报社了呢!哈啊!”,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床上起来。
然后我的寝室门被咲夜打开了,咲夜的脸似乎有些阴沉,我一时间愣了一下,毕竟咲夜很少会这样不请自入,看来确实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抬手!”
“诶?”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我还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双手任由咲夜来帮我梳妆打扮。
咲夜的动作非常快,以至于我很多时候会以为咲夜是不是有操纵时间的能力,咲夜很经常在我不知不觉中就帮我换好衣服,整理好头发,稍微简单化化妆,然后我就被咲夜像是公主抱一样塞进了马车。
“等会,我早饭还没吃呢!”我话还没说完,我的嘴里就被咲夜塞了一块面包。
“给您,公主殿下。”咲夜顺便给我递过来一瓶牛奶,咲夜虽然维持着嘴上的礼节,但是动作确实不那么尊敬就是了。
“看来,我们与会的全员都已经到场了!”我的母亲-特蕾莎女皇轻轻捏住自己的鼻梁,看来确实这些天地各种事物使我的母亲陛下非常精疲力竭。
当然那个时候的我还是有些大脑空空还没完全启动的状态,我被咲夜引路送进了议事厅,然后伴随着房间大门的关闭,我的母亲正式做了会议开始的宣布。
作为女皇陛下,我的母亲首先宣布了一下我们这次议事会的主要议题:1.首先是针对西线问题,对西方是战是和,怎么战怎么和的问题;2.其次是针对克里米亚战争的情况来判断我们的情况和是否需要介入,其核心点是南线的种族与民族问题;3.最后是财政与外务的近期状况,对目前帝国是否足以支撑可以预见的困难。、
女皇陛下示意外务大臣-梅特涅先解释一下外务部方面获得的的一些信息。
梅特涅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汇报工作:“首先,我们对英法的秘密外交一直在持续接触,英法对我们并没能成功保持步调一致,英国和法国彼此对中欧存在战略不互信,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点。”
“具体说明一下。”
“是的女皇陛下!英国外长对我们在西线保持的相对克制表示理解,但他并不希望我们接下来继续在法希兰领土附近展开战斗,因为英国国内的舆情遇到了一些变化,特别在克里米亚战争遇到困难的时候,英国不想把群众对战争的注意力转移到西线来。”
“嗯嗯,这点我也赞同,这段时间我们和法国人最多是围绕着边界的一些无人村庄或者森林零零星星的战斗,双方都还没有大规模投入部队进行会战。”财政大臣科劳瓦特伯爵附和道,“如果我们和法国人爆发大规模会战,长期来看我们的财务状况可能会背上沉重债务,此前针对波西米亚地区的国债投资已经快到利息偿付的时候了。”
我的母亲抬手示意科劳瓦特伯爵继续,但说实话这样的安排多少有点体现了特蕾莎女皇的宫廷平衡之道,梅特涅的个人想法被来自波西米亚地区的科劳瓦特伯爵代表的派系所反对,但奥匈帝国目前外交需要展示出平稳,温和改革的一面所以将梅特涅留在了外交事务而波西米亚出生的以科劳瓦特伯爵为首的波希米亚帮因为经济和工业方向的发展而留在了财务部门。
同时奥匈帝国在我的母亲的想法下通过温和派的幕僚,将我纳入其中来推行了影响后世的二元君宪制度很难说不是我的母亲对以后的安排很早就开始了。
我想大概我的母亲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平稳过渡,让我更早的和温和派以及改革派取得政治联盟来维系奥匈帝国的外交和财政环境,但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我哥?虽然我知道我的母亲看不上我哥这个有些张扬的大皇子。
科劳瓦特伯爵继续说道:“虽然我们通过了会计手段和国家央行的财务运行保持了收支平衡,但以政府主导的紧缩财政政策跟扩张建设政策还是使得我们目前的偿债能力遇到挑战,由于我们较高的军事支出必须要进行必要的削减,同时海军也需要下水一些新舰船,如果我们不打算对西方,特别是法国毕其功于一役的话,那我们最好尽快和谈。这也是蕾蒂雅王女殿下一直推广的方案。”
科劳瓦特伯爵还特意看了我一眼,我大概知道他是在对我和母亲陛下示好,因为在工业化和经济发展上维纳当局和波西米亚是维持利益一致性的,这位财务大臣兼任内部总管的伯爵先生异常渴望维持在宫廷幕僚中的地位,当然伯爵先生的夫人也和我的母亲私人关系良好,所以于情于理,这位伯爵先生至少是稳坐钓鱼台了。
“嗯嗯!”女皇陛下微笑以示对科劳瓦特伯爵的赞许,“这方面的工作长期有劳您对财务工作和账务方面的努力,同时蕾蒂雅殿下的财务意见和财务部门的通力合作是我们维持财务平衡的保障,梅特涅先生的外交努力维持复杂的平稳也使得我们获得了非常可遇的外交环境。”我的母亲对我们的工作都给予了赞许,作为保守派的梅特涅和改革派的科劳瓦特伯爵虽然彼此政见对立但是却很好地维持了文官幕僚的关系。
“过奖了,女皇陛下!”梅特涅谦虚地回应,随后继续开始了他的报告,“英国大体上是愿意接受和我们快速媾和的,但是法希兰那边有一些利益冲突,特别是针对亚平宁地区的,至少法希兰人并不希望我们这么舒服地就结束战争。”
“就算法国人这么说,他们愿意把战争升级吗?如果是法国人主动升级战争的话,英国人可不会跟进。”作为军队代表的劳茨元帅发话了,“我不认为法国人能够在没有英国人的帮助下同时进行克里米亚和西线战争。”
“是的!劳茨元帅以及梅特涅先生。”我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目前来看,法国人国内的舆情来看暂时还没有特别关注西线的动向,虽然西线直接逼近了法国本土,其有几个原因,一个是最近克里米亚冬季带来的非战斗减员问题让英法国内舆情非常激烈,第二是法国人根本不认为我们敢主动发起进攻。”
“哼!这帮法国人可真是目中无人。”劳茨元帅捏紧了拳头,但他也最后还是无奈的松开了,“不过他们说的对,我们并没有做好和法国全面战争的决心和准备。”
劳茨元帅,梅特涅大臣还有我一起将目光转向了母亲,看她的定夺了。
“非常感谢各位的工作,我的指示是-梅特涅先生,您可以让外交系统持续先对英国释放尽快和谈的想法,对法国可以先释放一定善意,不要去刺激法国人,军队方面劳茨元帅一定要严格约束部队,面对法国人的挑衅不做任何回应,不要再在西线擦枪走火了,将部队可以转向撒丁王国,同时对西西里王国派出一些军事援助和外交施压,劝诱他们对撒丁王国进行统一战争。”
“战争部明白了!我会回去下达新的作战指令。”劳茨元帅和赫提亚参谋长一起表态,严格来说他和她之间有上下级关系,毕竟总参谋部属于战争部,但是总参可以直接对我的母亲负责,所以实践上他们是平级部门。
“那么克里米亚的状况如何呢?”我的母亲继续问道,所有人将目光转向我,包括梅特涅先生。
这倒也不奇怪,因为与会人中一直在持续跟进克里米亚的信息处理的人都是我,不论是保守派的梅特涅先生还是掌管财务内政的改革派大臣科劳瓦特伯爵都和我平时关系比较良好,他们也就很放心让我来处理这方面的情报分析,出来军队方面和我关系还不太熟悉以外,基本上整个主要的宫廷幕僚中,财政内政外交三个领域都可以给我提供帮助和合作。
至于军队和我关系不太好的原因倒是比较复杂,首先是大皇子,我的大哥本身和一些军工部门以及军队关系密切,他们对我这个不管是政治上的竞争对手,同时在财政上非常主张削减军费的人完完全全视为敌人,但是目前是我的母亲主导的温和派-保守派-改革派组成的联合宫廷幕僚的前提下,这些激进派和鹰派暂时没办法影响我国的主要政策,而劳茨元帅则是忠诚于我的母亲的保守派将军和技术官僚,和那些鹰派不太一样,赫提亚参谋长直接对我的母亲负责,因而也不会对我有任何的敌意,整体与会人都是我的同伴至少可以这么说吧。
“好的,我来简单说明一下。”我摊开了抱在怀里的几份文件,这是我这些日子日夜奋战的杰作,“在刚刚进入12月份的时候,英国方面和法国方面就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前线电台传回国内了大量的照片和新闻文刊,英法国内对克里米亚的战争进展非常关注,其中有一部分原因还和西线有关系,很多人认为在克里米亚取得快速进展可以使得我们快速退出战争,所以克里米亚几乎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原来如此,这样来看法国人在西线的挑衅也不一定会持久。”劳茨元帅扶着下巴思考着,最后还是摆了摆手,“但这样先入为主也不太好,万一因为冬季没有进展拿轮皇帝又想有什么动作的话也有可能持续挑衅西线。”
“是的。劳茨元帅的判断是比较谨慎的!”我点头同意劳茨元帅的判断,“英国对战事新闻的兴趣尤为突出。有关士兵遭受的磨难以及伤病员悲惨处境的新闻在全国上下营造了一种焦虑的气氛。人们关心塞瓦斯托波尔城外高地上联军部队的处境,而且那一年冬天英国天气特别寒冷,更是加深了公众对远征俄罗斯英军士兵的担忧。这部分由于英国享受的出版自由比我们都要多,而且针对新闻印花税法案似乎已经在英国议会内进行审议了,可以预见的是会有更多体力劳动者也能够购买报纸。”
“这倒是新鲜,但也可能对英国社会来说是坏事吧.”接我话茬的是梅特涅先生,“毕竟让那些新闻媒体随意发表评论可能会带来社会不稳定的因素。”
“嘛。。。”虽然我不认同梅特涅的观点,但现在的英国由于技术原因和新闻受众问题更多的报社确实更加对战争的残酷和大量的尸体,俘虏去做拍摄和描述,“目前克里米亚战场的诸多战场照片和死亡镜头让英国国内对战争正义性反而产生了认同。”
“哦?这倒是很有趣。”梅特涅挠了挠头看向了科劳瓦特伯爵,“那么我们也加强一些官派媒体来引导一些舆情您看如何?”
“技术上我是没意见。”
“不过有一位英国媒体人一直在揭露英军当局的无能方面,他从来没有犹豫过,很明显他同情的是普通士兵一方。英军中三分之一的士兵是爱尔兰人,与他们交往时,他显得非常放松,士兵们也愿意和他聊天。”
“所以您判断英国舆论可能会对英国在克里米亚战争的节奏上发生变化吗?”我的母亲抓住了核心。
“虽然这个结论有些为时过早,但我的个人判断来说有这种可能性,因为虽然英国公民对克里米亚战争的目标更坚定了但同时也对英军的遭遇和无能感到愤怒,很有可能英国政府会产生变化,可能会有政府的垮台和更替。”
“这倒是很有意思,那我们外交部门还需要尽快完成对英国的接触了,否则换一个激进派政府上台可能会需要我们让步更多。”梅特涅先生代表外交部门接受了这种可能性。
“还有一件事,就是英法联军的动向开始了部分收缩,明显是感受到了压力。这方面劳茨元帅和赫提亚参谋长应该更加清楚!”
“请说。”我的母亲对军方代表示意。
“是的,蕾蒂雅殿下说的没错,目前英法联军部队已经将前突高地的阵地放弃,回到已经构建的沿海防御地带,只留下了一个桥头堡做防御只用。但我们估计俄国人应该暂时无法夺回全部的高地,因为英法联军留在那边的部队增强了火力和炮兵技术兵种,但减少了军队数量,维持了小而精锐的武装力量,俄国人还啃不下来高地。”
“好吧。”我的母亲叹了口气,“看来今年冬天会是全战线冷却的一年,军队方面对南线可以试探性施压,但尽可能保持克制,这将会是对英国和谈的重要筹码。”
“明白了!我会压制住那些激进派的,女皇陛下放心。”劳茨元帅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