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谈到英国政府的变化可能我们还需要把时间调回以店,至少要调回那位韦廷家族的女仆小姐来我们家之前。
这件事发酵的起点在法希兰,《法希兰行政报》作为拿轮三世皇帝主导的媒体,他一直对公众舆论非常敏感,作为其的直接反应,拿轮本人直接下令给警方人员,要求警方直接收集法国公民对战争的看法,与此同时还招募了一些线人(至少是非正式人员充当秘密警察)来接听公民的私下对话和主教的布道,甚至还会混入人群时刻警惕任何一个公开表达演讲的公民。
这些文件都会被记录在地方检察官和行政人员的报告之中,根据这些报告来看,有部分内容被法国媒体人员或者我国大使馆的人获得,这部分证明了我的判断,法国公民对克里米亚战争兴致缺缺,加上犹豫不决的法军总司令,虽然法军整体上具有战斗力和野战适应能力但是法国人彻底束手束脚无所作为。
这一点在新年将至·,克里米亚前线陷入泥潭之后彻底爆发了,法国公众开始越来越的议论和批评拿轮当局和这该死的战争,特别是军方没能快速取胜之后,法国公民的耐心也随之到了临界点。
在战争归咎的方面,至少和英国的反应大差不大,法国公民的不满对准了指挥官-康罗贝尔以及拿轮亲王身上,而后者被法国公民讥讽为懦夫。
在联军在遭遇因克尔曼战役的惨胜(或者说失败)之后,拿轮亲王就直接离开了克里米亚,有部分原因可能是因为拿轮亲王本身已经开始相信克里米亚战争是彻底的失败,从而开始推进反战运动了,至少我是这样想的,劳茨元帅那边的情报部门对此不置可否,因为他们没有相关的消息,但确实前线的法军出现了部分因为指挥权的变化而引起的骚动。
而那是在去年年末时候的事情,拿轮亲王回到法国已经是12月末了,拿轮亲王表现出了拉拢反战势力的行动,并且开始在散步“塞瓦斯托波尔牢不可破”的言论,生成除非法国人可以造出600mm甚至800mm口径以上的火炮才可能攻破塞瓦斯托波尔,而且就算有那样的炮也不可能把它运到克里米亚去。
拿轮亲王在呼吁结束围困的事情直接撞上了拿轮皇帝在收集公民言论的命令,于是乎地方官员就直接把拿轮亲王的事情捅了出去,本意是想告诉拿轮三世陛下要注意公众对于战争的厌倦可能随时变成任何形式的反抗运动。
甚至一些风向已经传到了克里米亚前线,在哪里的一些法国士兵都在议论纷纷,其中一位工兵-亨利·卢瓦齐永甚至听到有一些士兵在说法国已经在策划一场革命,包括在巴黎发起大规模罢工甚至是军队准备哗变。
根据他的信件,“到处流传着各种最最吓人的谣言,谈的都是革命:巴黎、里昂,所有大城市都会被起义者占领,马赛居民将起来反对士兵上船。每个人都想要和平,为了和平似乎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付出。”
这些信件也被军队部门的人审查并报告给了拿轮三世,在巴黎,这位心浮气躁的法国皇帝对暴力革命深怀恐惧,暴动群众冲进军营推翻七月王朝不过是六年半前的事情,他因此暗中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应对可能在巴黎出现的骚动。在巴黎市中心建楼时,必须“考虑能够同时集结几支部队对付暴动”,他告诉维多利亚女王,“几乎所有街道都铺上了碎石路面,以防止平民把街道上的石块推起来‘建成路障’”。
他还考虑了如何让公众不再批评克里米亚战争,结论是应该立刻对军队最高指挥加强控制,并且由他亲自前往克里米亚指挥,加快攻陷塞瓦斯托波尔的速度,恢复法国在拿破仑时代的光辉。
当然在沙俄魔族帝国,这方面媒体可能更加稀缺,有关战争的公开信息少得可怜。整个黑海地区只有一份俄语报纸《敖德萨简报》,而且该报在克里米亚地区却没有一个记者,只刊登有关战争的最简单消息,而且往往已经是两三个星期前发生的旧闻了。例如:对阿尔马战役的报道出现在1854年10月12日,而那时战事已经结束二十二天了。在新闻里,阿尔马战役的失败被描述为“面对两翼以及海上人数多得多的敌人,所实施的战术撤退”。这样简单而又虚假的新闻当然无法满足读者的需求,在信息缺位的地方,任何能吸引人的小道消息就会立刻占据主流。他们听到的谣言是塞瓦斯托波尔已经被攻陷,黑海舰队已被摧毁。
而阿尔玛战役被正式报道在这份报纸上都已经是11月8号,此时都过去了一个半月,但这份报道也受到了当局的严格审查,比如说没有提到俄军的恐慌溃逃,也未提及敌人来复枪的威力胜过沙皇步兵手里过时的滑膛枪。沙俄当局不允许公众知道俄军在指挥上无能、在技术上落后于欧洲军队这样的事实。
颇为有趣的事情是,在沙俄魔族帝国内部已经风声鹤唳,因为不相信官方消息,俄罗斯公众中受过教育的阶层开始从各种传言中获取信息。一位住在圣彼得堡的英国女士写道,在上层社会中流传着一些有关克里米亚战争的“荒诞想法”,原因是“政府完全不让他们获得信息”。
例如有谣言说英国正在鼓动波兰起来暴动反抗俄罗斯;印度马上将投靠俄罗斯;还有美国即将在克里米亚出手救援等,许多人相信美国已经签署了军事协定。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国际幽默。有不同国家的人对此做了回应。
“他们对美国总统的期待,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抱着备用大锚的水手一样。”一位佚名的英国女士写道。在俄罗斯的美国人到处接受宴请并收下俄罗斯人送上的各种荣誉,“而且看上去很因此而得意,”她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