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亚的冬天(13)

作者:Guderlian 更新时间:2025/10/21 18:36:50 字数:2264

如果说时间和政府线人可以证明什么的话,我想大概就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传言的传播和各种无孔不入的谣言,市场总会产生对需求的生产,如同在沙俄魔族帝国和法希兰帝国那样。

自从卡罗琳娜小姐来到我的离宫之后,咲夜小姐就仿佛从很多琐事中解脱了,比如订报纸,取报纸出门买菜这类的。

“蕾蒂雅殿下,这是您让我取来的报纸和信件。”卡罗琳娜暂时还没有习惯离宫的生活,她的很多习惯还是像那些侍奉大人物的女佣那样很毕恭毕敬,我试图多和她聊聊天但并非一直都能够如愿,很多时候卡罗琳娜对我更多的只是主仆这样的关系,尊敬但缺乏某种温情,至少我会怀念《魔戒》里面关于霍比特人的故事。

“感谢,卡罗琳娜,一会中午吃什么?顺便问一下。”我接过卡罗琳娜递给我的信封和报纸,随意地问了一下今天的菜色。

“嗯嗯嗯~”卡罗琳娜用手指托着自己的下巴,“蕾蒂雅殿下想吃什么?我对南德菜色并不很在行,如果是北德炖煮猪肉的话应该没问题,或者还有一些图林根的熏肠可以放进去一起。”

“听起来会很软糯。”我其实挺无所谓的,但如果一定要选还是南德烤猪腿比炖煮要好,除非告诉我今天还有蜗牛肠那我会考虑一下炖煮猪腿肉的方式。

“那就这样决定了!蕾蒂雅殿下。”卡罗琳娜也没等我进一步答复就哼着我不知道的调子很开心地跑厨房去了,大概她是听进去了咲夜说的不等我犹豫,因为我一旦表现出犹豫,这件事可能就要拖延很久了。

“唉,好吧,看文件看文件,但愿我不是什么毒奶人士。”我摇了摇头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脑海,随后映入我瞳孔的就是此前英国作家记述的新闻的后续内容。

“看起来英国人对沙俄魔族帝国的情报工作做的还是非常成功的。”我自言自语道,“两位妇女被叫到秘密警察第三科首脑奥尔洛夫伯爵的办公室里,因为她们在一家咖啡馆里谈话,表达了对俄罗斯报纸上战争新闻真实性的怀疑,被人听到了。”

但可能整个新闻内容中最滑稽的是沙俄魔族帝国的处理结果,她们俩被严厉警告,并且被命令相信所有政府认可的文字,说实话被命令下的相信真的能算是相信吗?就像有人按着你的头让你相信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就真的相信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或者这个模型应该更有趣的还原成,他知道我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我也知道他知道我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是我们就是达成了这样表面上的共识,彼此都默许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实。

另外这份报纸还提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沙俄魔族帝国的正教情节和正教精神开始发挥作用了,特别是联军在克里米亚前线的收缩和受挫让1812年沙俄魔族帝国对抗拿轮的战争记忆开始回归,特别是克里米亚遭到了入侵这件事情本身可以激发沙俄魔族帝国的战斗热情和爱国情绪,这种精神已经在历史上被证明无数次帮助沙俄魔族帝国挺过某些困难时刻。

但更加讽刺的事情却是,这份仇恨和愤怒针对的是不列颠人而不是法希兰人,这就非常凸显出荒诞主义的味道,借用文章的分析,“这是因为1812年对抗拿仑取得胜利后,俄罗斯人把法国人视为‘太渺小无助,而不值得施以除了最深的怜悯和关怀之外的任何感情’”。

“这事如果我们悄悄放风出去给法希兰人和大不列颠人的话,会不会让他们在克里米亚更加下定决定去死磕?让他们在克里米亚搅成一团总比来给我们找麻烦要好得多。”我冒出了一些很离谱但是可能会有奇效的想法,感觉把它记录在笔记上门也许下一次御前会议有用。

说回这帮混蛋的仇英情绪,感觉和很多的仇外情绪一样在相对封闭和保守的国家一样,都具有一定的长久传统,在沙俄魔族帝国的某些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什么事情都可以怪罪到“背信弃义的英国人”头上。“如果只听他们的谈话,你会想象也许世界上所有的罪恶都可以归咎到英国人的影响。”

这位英国女士写道。在圣彼得堡的沙龙里,英国人总是战争的挑动者,英国人的钱财总是问题的根源。有些人说英国人挑起战争,目的是为了霸占俄罗斯在西伯利亚的金矿;还有人则说英国人想把自己的帝国扩大到高加索和克里米亚。他们都认为帕默斯顿是英国政策的主要推手,一手带来了俄罗斯的厄运。在大半个欧洲大陆,帕默斯顿都是一个被仇视的人物,是英国人欺凌弱小、虚伪狡诈的象征,表面上宣扬自由贸易和人身自由,实际上却以此为手段在全世界推动英国的经济利益和帝国扩张。

但是俄罗斯人还有一个特别的理由憎恶他,因为帕默斯顿带头倡导了欧洲的反俄政策。根据这位圣彼得堡的英国女士的说法,帕默斯顿,还有领导英国在波罗的海战事的内皮尔上将这两个名字,“能在下层百姓中产生巨大恐惧”,以至于女人为了让小孩上床睡觉,都会吓唬他们说:“那个英国将军来了!”

某种意义上通过一种宣传恐惧和非人化某些事物来达到给自己减轻麻烦是很常用的手段比如“止孩夜啼。”这不过是让人陷入一种逻辑崩坏,因为你无法解释为什么他们要伤害你,而且你对他们没有任何了解除了他们很残忍外,那只能认为他们是天生的恶魔,这就非常荒谬了,因为你已经开始不得不认为他们不是人了。

作为这种仇恨情绪的外延,我想这首沙俄魔族帝国的军旅诗歌可以说明一些事情:“ 在求战的狂热中

指挥官帕默斯顿

在地图上战胜了俄罗斯

用的是他的食指。

被他的勇气激励,

那个法国人也紧紧跟随,

挥舞着他伯父的宝剑

呼喊着:勇气可胜!”

这其实也是沙俄魔族帝国的外交政策的延续,至少我认为这和沙皇一开始宣称的战争正义性是有关的,泛斯拉夫主义者和斯拉夫派是克里米亚战争最积极的支持者。

他们把俄罗斯入侵巴尔干看作一场解放斯拉夫人的宗教战争的开端,当沙皇命令俄军从多瑙河两流域撤军时,他们感到很失望,许多人呼吁沙皇与整个欧洲开战。

但幸好这个时候沙皇的脑子没有坏掉,沙俄魔族帝国的官僚和精英们也抵制住了这种和全欧洲开战的荣耀史诗而没有这样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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