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很多观察家而言,沙俄魔族帝国的复仇主义情绪并被理解,特别是泛斯拉夫主义和斯拉夫派对于南欧的诉求和渴望,但这份渴望并非仅仅是针对领土上的,这份诉求有一部分是我此前强调过的正教宗教共同体,维系泛斯拉夫主义的一份精神共同体就是正教。
那些南斯拉夫人和南欧人是克里米亚战争的强烈支持者。一部分原因就是沙俄魔族帝国对巴尔干地区的进攻和入侵是一场解放泛斯拉夫人的宗教战争,对于他们所有人而言这是一次宗教解放站的开端;而沙俄魔族帝国的军队千里撤退,逃出那个被缅什科夫和沙皇的参谋团所誉为地狱沼泽和陷阱的巴尔干南欧地区。
而那些呼吁沙俄魔族帝国和整个欧洲开战的言论也正是这些斯拉夫派的媒体传出的,特别是沙俄魔族帝国的主流报纸之一的《莫科人》的主编-波戈金/*至少不是普里戈津*/的泛斯拉夫主义观点变得更加激进,特别在沙俄魔族帝国完全撤离罗马亚尼王国之后。这位波戈金主编则天天在那边呼吁沙皇被那些软弱的将军们欺骗了,联军的刺刀可以随时从帝国西南方向冲进来。这个时候俄国应该主动发起更大规模的进攻解放奥斯曼兽人帝国。
当然,波戈金的妄想并没有发生,联军则是从克里米亚登陆作战,但不管怎么说,沙俄魔族帝国遭到了联军来自克里米亚的入侵这件事本省让波戈金获得了沙皇本人的认可,并让他进入宫廷进行演说和写信直接通心沙皇的权力。
至于波戈金的影响力到底如何这点并不清楚,但我可以知道的是沙俄魔族帝国宫廷里的贵族们却表达出了某种坦诚,至少他们公开表达出“我们一定会拥有君士坦丁堡的。”这样的宣言就出现在很多次沙俄魔族帝国的宫廷宴会中。
不过既然有保守派的贵族或者那些宗教狂热者,那也肯定会有自由派主导的社群,或者是那些亲西方的圈子里,支持战争被视为某种难以理解,毕竟那些人(有一部分是贵族)可以看到很多来自外国的报纸,他们对战争很多持批评态度,毕竟整体上就是沙俄魔族帝国一直在投入源源不断的人力物力,消耗年轻人的生命来打一场宗教战争,现在早就不是17世纪了。
这些人对那些泛斯拉夫主义观点嗤之以鼻;其中有一位极具影响力的贵族如此说道:“许多人觉得俄罗斯没有必要卷入东方问题,更别说是参加一场与西方列强的战争了,因为这场战争很有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以圣罗斯的名义实行各种肮脏的伎俩。”维亚泽姆斯基亲王这样写道,他是参加过1812年俄法战争的老兵,也是一位观点倾向自由派的批评家及诗人,在财政部任职二十年后,于1856年成为总审查师。
他的另一份书信则更加明确地说明了他的观点:“这一切的结局会是怎样?以我卑微的看法……我们没有取胜的机会。英国与法国联合,肯定会比我们强大。根据1854年秘密警察第三科的报告,在受过教育的人中,许多人从根本上反对战争,希望政府继续谈判以避免战争爆发。”对于这位身份显赫的贵族官员来说他坚信就在1850年代的他谈判中沙俄魔族帝国可以获得远比战争可以获得的更多的让步,如果沙俄魔族帝国坚持谈判而非使用暴力的话。
不过对于沙俄魔族帝国的其他阶层的人来说情况则更加复杂了一些,特别是比较底层的群众而言,作为一般的商人来说他们反对战争的意图是很明显的,战争带来了强大的不确定性使得他们的生意面临严重的未知风险。总有人觉得发战争财很容易,但实际上这些商人首先要避免的是送命而不是去思考怎么赚钱。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说法只限于政府和与政府高度联系的企业当中罢了,很多底层商户和一般企业的第一反应是关停转,尽可能保证自己的资产不会被付之一炬。
作为这种现象的直接反应,在原本商业繁荣的沙俄魔族帝国的行政中心-圣彼得堡,每一条街道和每一件商铺都表现出了它们面对的艰难和萧条,大量的店铺空置而且缺乏经济动力,每一个人都开始节省开支已准备某个艰难时光的可能性,当然受苦更多的则是人口占比最大的农奴阶层。
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军队抓壮丁,征兵,征召民夫都是从农奴抽取,这导致沙俄魔族帝国本就充满不稳定性的脆弱基层出现了问题,让很多农庄的壮劳力和年轻健康的劳动力被迫投入了军队,同时因为这场战争而增加的税负里最大部分也是让农奴阶层来承担。这些多方面的原因导致农村人口出现了比较显著的下降特别是靠近战区的地方,有些地方的人口下降了将近6%。
当然劳动力短缺和人口下降使得了农庄土地收成会变差,当然一部分由于地中海气候对于南鲁塞尼亚人聚集区的农业造成了伤害,而且征兵和动员也使得农庄失去了大量牲畜也使得人力短缺困境变得更加严重。
如果站在事后诸葛亮的视角,我们会发现整个克里米亚战争时期,沙俄魔族帝国爆发了三百多起农奴起义和农奴骚乱,其中包括攻击地主,焚烧物资和资产;这使得沙俄魔族帝国的贵族担心革命爆发到自己身上,有些人说光光在圣彼得堡就有八万多露宿街头或者寄住在民宅中的士兵,他们的主要功能是保护当地的治安和抵抗可能的联军入侵。
不过,虽然战争已经严重伤害了很多的底层农奴阶层,但事实上也会有农民会将战争视为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比如说在动员令发布的时候在一些沙俄魔族帝国的乡间流传:“任何志愿加入陆军或者海军的农奴就可以保证获得自由。”当然这个谣言本身并非空穴来风,这是因为沙俄魔族帝国是在努力创建一支新的波罗的海的新舰队,而为了这个目的就需要招募新的农奴来充当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