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娅借着血族在夜间特有的视力拾起地上的碎片，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能给我看看吗？”
季乐怜放下克莉丝，让她靠坐在墙边，从卡米娅手中接过黑色碎片。
虽然周围的环境很暗，但她确信这枚黑色碎片和自己从杀死的魔族中体内取出来的碎片别无二致。
“这就是所谓的神明的碎片？”
“应该魔王圣歌雅汀所独有的。”
“是吗？”
唐安泽加入天使与血族谈话当中，从季乐怜手掌心中拿过碎片，随便看了一眼就丢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有什么用？”
“增强魔力，释放黑雾，用黑雾制造魔物，释放黑雾魔法，目前我只知道这些。”
“那魔眼能吞噬圣光是因为黑雾？”
唐安泽边说边用笔和纸记录些什么，季乐怜继续回复他。
“我认为无关。黑雾和黑魔法一样，能抵御圣光。”
“的确，但抵御和吸收是两回事。与它交过手后我确信魔眼是吸收圣光，而不是抵御圣光。被它吸收的圣光则化作它的魔力，使它变得更强。”
唐安泽停下笔、合上书的同时克莉丝醒了过来。他的眼中包含着浓浓的杀意，季乐怜不会阻止他，任由他的杀意对准克莉丝。
作为刺客的唐安泽为了隐藏自己很少会直接暴露出杀意。这一次他是为了给现在的克莉丝一个教训，也是为了避免伤到克莉丝。
三把飞刀掷出，朝着心脏、眉心、腹部这三处飞去。
刚刚睁开眼的克莉丝立刻察觉到这股强烈的杀意展开圣光屏障挡下飞刀。
“谁！？”
克莉丝大声质问，释放出夺目的圣光照亮长廊，在明亮的视野下她只看见了唐安泽一人站看自己面前。
“是我，怎么了？”
“季乐怜和卡米娅呢？”
“谁知道。”
“你真的是唐安泽？”
“我还能是假的！？”
“说谎！那你的杀意是什么回事！？圣锁链！”克莉丝释放魔法，唐安泽用匕首弹开袭来的锁链，克莉丝见状再次质问：“你到底是谁？”
“是谁？我不就是唐安泽。”
“季乐怜在哪？”
克莉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怒火，季乐怜她们就呆在唐安泽身后，离得不远。
“克莉丝她怎么了？”
“她看不见。”
“看不见？”
“唐安泽的幻觉魔法。”
“那......我们就在这里看着就行？”
“嗯。”
“回答我唐安泽！季乐怜究竟在哪！！？万一她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会把你给......！”
“你大可一试。”
唐安泽打了一个响指，克莉丝的双膝便强行弯曲跪倒地，用双手捂住头。
“唔！”
“真是贫瘠的精神力，一千年前坚韧不拔的圣女看样子不在了。”
“那又如何！就算我不是圣女也能保护好季乐怜。”
“可不一定，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我现在就站起来给你看！”
金光是如此的刺眼，令人火大。可事实如唐安泽所说的那样，克莉丝无论怎样都站不起来。
“关于季乐怜的事无法冷静思考，曾经自傲转变成自大。这样的你反而会害了季乐怜。”
又一记精神强念，这一次整个人都被无形的力量按倒，趴在地上勉强抬起头注视唐安泽的眼睛。
“你现在的精神力也就比普通人稍强一些，性格与实力你都没有，难道要靠圣女的奇迹？”
“我不是圣女！”
“就因为你现在不是，才会被我用幻觉魔法压制住，一千年前的你想要挣脱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唐安泽可以停下了。”季乐怜出声说道
“怎么...回事？”
唐安泽收起魔力，诡异的重力从身上一扫而空，在克莉丝眼里季乐怜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没想到一千年前的圣女——克莉丝·安·爱尔华德会被幻觉魔法压制，露出这般丑态。”
卡米娅在一旁幸灾乐祸。她本以为克莉丝会释放魔法来攻击自己，可她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季乐怜，什么也没有做。
季乐怜往常冷漠无情的脸露出些许无奈，她叹了口气道：“注意安全，继续前进吧。”
“如果你再冲动，我不介意用幻觉魔法让你回到一千年前的状态。”
“你要洗脑我？”
“是的。”唐安泽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会介意的。”
“.......季乐怜！”
少女的心中充满喜悦，因为自己被她关心，被她喜欢着。
“真意外，你居然会介意。按我对你的了解，你显然更喜欢一千年前的克莉丝。”
“你是季乐怜的什么！你了解她什么？”
话音刚落，魔力瞬间爆发，掀起气浪。唐安泽感受着这股魔力，不紧不慢地侧身躲开克莉丝挥来的长剑。
“不信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唐安泽看向停下脚步的季乐怜，克莉丝也随着他目光一起看向她。
数秒的沉默，对克莉丝来说便是回答。
“说话啊！”
“我说不是你信吗？”季乐怜转过身来，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
双手握拳，不知如何作答，明明已经欺骗过我无数次了，我却还是喜欢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克莉丝心中纠结着，那象征神明的金瞳变得黯淡无光。
“这两人关系啥时候这么别扭了？”
“我不清楚，大概是多方面因素叠加的成果。特别是一千年前克莉丝听到季乐怜死讯的时候。”
唐安泽和卡米娅小声交谈几句就噤声下来，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天使和血族都很期待。卡米娅也庆幸自己跑的早，世界这么大总不可能又遇到那个公主，更何况她还是个人类。
泪水湿润眼眶，但她很快就自己将其拭去，展露出笑容，可她的眼睛依旧毫无神采。
“别走太前，你很弱，季乐怜。”
熟悉的口吻和语气，一千年前的圣女彻彻底底回归了？
不，只是扮演而已。
不想被季乐怜讨厌，季乐怜喜欢什么样的自己，自己就变成那样。
病态的圣女。
不，或许现在只能称之为病态的少女。
现在她的精神力就如同孩童随意堆砌出来的沙堡，别人哪怕取出一块沙土都会留下后续坍塌的隐患。
“唐安泽，你还愣着干什么？你要走在最前面探路。”
“是是是，圣女大人。”
墙壁上依然存在眼睛魔物，为了安全和省时间当然由唐安泽前面，他自己也同意克莉丝的提议。
他走过季乐怜身旁，只听见天使平静小声地说了一句：“别做的太过火。”
“我知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卡米娅，虽然一千年前我们是死敌，但现在我们是一起战斗的朋友。”
克莉丝面带诡异的微笑，伸出想要与卡米娅握手的右手，卡米娅同样带着笑容。
“现在才称呼我为朋友？”
“需要有一个观察审查的过程，这回答你可满意？”
“当然接受。”
卡米娅接过了克莉丝的手握住，一握住就立刻感觉到对方在使劲，同时视线里传来一股恶意。
这股恶意究竟是一千年前的交锋延续至今？
还是自己因为离得季乐怜太近？
卡米娅甩手快步跟在唐安泽的后面，季乐怜走在中间，克莉丝则慢慢地跟上来走在最后，队列成一字形。
过一会，卡米娅与唐安泽齐行步伐一致，双方都有意在配合对方的脚步。
“你对季乐怜和克莉丝怎么看？”卡米娅问道。
唐安泽反问她：“你怎么看？”
“一个我看不透，一个我觉得和疯子没什么区别。”
“这样啊，我对她两的看法可不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讲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