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赶在天黑前我们回到了宗门,夕阳的余晖中师父独自一人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院子里种满了竹子,和三年前别无差异,晚风徐徐吹过,竹叶刷刷作响。
我和师姐从空中慢慢落下,师父伸了个懒腰然后撇了我们一眼语气慵懒地说道:
“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今晚我又得自己做饭了。”
师姐先于我和师妹落地,她已经将飞行法宝收好,师妹在这之后依依不舍地从我背后跳下了飞剑。”
“师父,我回来了。”师姐向着师父走去,“师弟我也带回来了。”
师姐话说完我就从她的身后走了出来,师父见到我脸上也是露出了若有若无的微笑,她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点去。
于是我就老老实实地靠上前去,不料师父一下子就把我搂进了她的怀里,速度之快甚至让我这位曾经的剑仙都没有什么反应的机会。看见师父此番操作,我身后的师姐和师妹都惊呼出声。师父却也不管她们,她用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揉着我的脑袋,我经常爱对师妹使用的摸头杀其实就是从师父那里学来的。
“臭小子,你总算是回来了。”
师父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可是她的手臂却搂得很紧,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尽管弹性十足的大凶残很软很香,可是这样真的很不舒服。
我开始挣扎,却发现怎么也挣脱不了,抬头望去师父的表情哪是什么高兴啊,她黑着脸生气地说道:
“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三年的时间,一趟都不回来,你眼里还有没有为师了?!”
说着师父也不搂着我了,她双手握拳用食指的指关节不停地在我的太阳穴上按压,小时候师父就用这招教训我,很疼,而且我逃不掉。现在长大了,还是很疼,而我还是逃不掉,于是我赶忙求饶:
“师父,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不得不说,师父实力确实高深,前剑仙在她手下也只有求饶的份。看见我求饶,师父便开始大笑,然后说道:
“知错就好。不许再有下次。”
我赶忙点头应是,然后师父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再一次揉了揉我的头后就放开了我。
“屋里有新鲜的竹笋,晚上我想吃好点,还想来点酒,小森你既然回来了就你来吧。”
教训完我之后,师父就又躺了回去,之后就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命令我把晚饭整好。我思考了一会之后就想出了几道用笋做的菜。走向厨房的时候师姐跟在我的身后,师妹也悄悄地跟在后头。
师父躺在藤椅上听着声音闭着眼说道;“小七就算了,婉儿你跟着你师兄进厨房就净是帮倒忙,你留下,给我捏捏腿。”
小七是师姐的名字,一般只有师父敢这么叫她。而被师父点名留下的师妹也就只好耷拉着脑袋留了下来。
在师姐的帮助下我很快就做完了今天的晚饭,四道菜分别是一道油焖笋、一道笋丝鸡汤、一道笋煮排骨、加上一道炒双鲜。当然还有两道给师父的下酒菜是简简单单花生米和做鸡汤剩下的鸡脆骨做的麻辣鸡脆骨。
四道菜加上两碟下酒菜上桌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师父早已经坐在了饭桌前,师妹则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师父的旁边。
“下次不许自己乱跑了,知道吗?你们三人之中就数你实力最弱,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你父亲那小子会伤心的。”
年近五十的苏家当代家主,在师父这也就算个毛头小子。
对着师父小师妹认错的态度还是很好的,她低着头认真说道“师父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犯了。”
看着小师妹认错的态度很诚恳,师父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起来吧,该吃饭了。”
小师妹立刻拍了拍灰就站了起来,她早已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顿时眼睛放光,而此时我和师姐已经落座,我在师父眼神的示意下坐在了她的旁边,师姐就理所当然地在我的另一边坐下,最后留下双眼放光的小师妹一人,她看着我已经被俩人包围,眼中的光突然消失,嘟着嘴委屈地在师姐旁边坐了下来。
这一餐很美味,当季的竹笋那真是鲜的诱人,加上这是师父亲手栽种的竹林里长出的竹笋,灵气旺盛,使它的美味又上了一个档次。
饭过中旬,我对着已经喝了不少酒的师父问道:
“师父,这次你怎么突然叫我回来。”
师父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因为我想你了啊。”
师父的脸看上去红红的,但这绝对不是害羞了,这只是因为她醉了。
“师父好像醉了啊。”小师妹看着师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师姐也看了看师父点点头道:“确实,吃的也差不多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送师父回房吧。要是再让她喝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我和师妹都表示赞同,而我则主动表示我由来送师父回房,在师姐和师妹质疑的目光中我微笑着说道:
“三年没见了,你们就给我个机会。说实话,我也挺想她的。”
看着我一脸认真的样子,师姐和师妹反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最后对我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送进房间就赶紧出来,不许逗留,绝!对!不!许!”
我背起师父,然后转头对她们说:“知道了,知道了。收拾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我在师姐和师妹的注视下走出了屋子,师父的两只手已经搂住了我的脖子,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酒壶,她的嘴里则是一直嘀哩咕噜地说个不停,不过我一句也听不懂就是了
看来之前的问题也只好明天再问了,背着师父走过靠庭院的走廊的时候我这么想着,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揪了揪。
我转过头去,才发现师父正仰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从一个完美的角度洒下照在她的白发上散发出银色的光泽,这一刻我就觉得师父真的好美。
师父开始在我的背上大闹,像个小孩子似的,我只好将她放下。
师父就这么坐在走廊上,
酒壶放在一边,还拍拍另一边让我也一起坐下,眼睛看着我就好像再说:你敢不坐下试试。
于是我只好坐下了,师父红着脸笑着把酒壶递给了我,好像意思是让我喝。我喝了,是我自己酿的酒,很好喝。
不过我记得在我外出游历前,也就是三年前这酒再宗门里应该只剩一坛了,难道师父这一坛一直没舍得喝,一直留到今天才喝吗?
我看向师父,师父则望着月亮,于是我也抬起了头,这才发现今天的月亮好像格外的亮、格外的圆。
四周寂静无声,时不时传来几声虫鸣。我又把酒递回给了师父,师父喝了一口又递给了我,我们俩就这样你一口我一**替这把这壶酒喝完了。
酒很烈,加上之前吃饭的时候我也被师父灌了不少,现在将空酒壶放在一旁时我竟也有了些许醉意,尽管可以凭借体内的真气祛除酒精,但这样喝酒又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就这样两个醉醺醺的人就这么靠在了一起,我靠着师父的肩,师父靠着我的头。
而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见师父她笑了,好久没看看见师父笑得这么开心了,也许这样其实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