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作者:主教77 更新时间:2020/5/21 21:12:40 字数:3844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天的阿瓦隆城安静了。在广场的一角,著名的‘铁壁蔷薇’却热闹起来。进入酒馆的是新人游骑兵“高个儿”邓肯,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面色疲惫地坐在吧台前。

“呦!看来哈克教官今天把你们折腾的够呛啊。”铁壁蔷薇的老板娘塞莱娜夫人调笑着并给他倒了一杯黑麦啤酒。

“对啊,我TM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喝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想起了今天你训练摇了摇头。这时一个老人的声音传出:好心的年轻人,愿意让一个无助的老人做在你身边吗?”邓肯回过头老人虽然浑身酒气,但眼神却……

“又要来骗酒吗?老伍迪”塞莱娜夫人的话将邓肯拉了回来,看来他是酒馆的常客。“老伍迪的事情能叫骗吗?而且只要你给我一杯朗姆酒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累了一天,听听故事也不错,邓肯这样想,“给我来一杯黑麦,给他来一杯朗姆酒。”邓肯转向老伍迪说:“你给我讲一个游骑兵的历史吧,我我虽然是一个游骑兵但还没有给我讲过它的历史呢。”“像你一样的年轻人都爱听这个,我先开个头,就从艾兰特王国的起源开始说吧。”

“嘿老头,你这个头可真够远的。”“你想知道他的历史那我们就要把时间往回调调”老伍迪刚开始,邓肯就感觉陷进去了一般。艾兰特王国已有几千年了,这时间对于人类来说已足够久远。然而,在艾兰特诞生之前,这片大陆有着更强大的主人,他们主宰着一切生灵,当然,包括人类。他们被称之为——‘神’。”

老伍迪轻轻说着,目光深邃,思绪已经飞回了他口中的那个神秘的时代。

“噗哈哈哈哈哈哈......”

邓肯听了故事的开头儿,忍不住放声大笑。

“神?你一定是在骗小孩子吧?”

老板娘塞莱娜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可笑又无奈的表情。

可老伍迪像是听惯了这种不屑的笑声。

“你一定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笑话。呵,和你一样天真的年经人一抓一大把,不是吗?想想吧,对于蝼蚁来说,我们人类就和神明一样。那么,面对那些拥有近乎无穷力量的不朽生命,人类又该如何称呼他们呢?”

这......老伍迪的话让邓肯感到一丝尴尬,觉得这番话也有无法反驳的道理。他抱歉地抬了抬手,示意老人继续说下去。老伍迪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我相信,是众神创造了人类,主宰着人类的命运,汲取着人类的信仰,他们的统治本该持续至时间的终点。然而和人类一样,众神也会有欲望,他们之间也会有纷争,创造万物的力量也足以毁灭万物,万事皆有轮回,所以最终,诸神的黄昏降临了。

老伍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邓肯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位老人似乎亲身经历了那个时代。不对,那应该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可是如果没有经历过,他的话语怎会有如此的说服力?可能,他瞎说的?邓肯强行把自己的胡思乱想压下去,接着听老伍迪讲。

“诸神大战,涂炭生灵。世界最终变成了一片废墟,从这废墟之中,渺小的人类抬起了头,他们望向天空,发觉众神已不存在。幸存者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这一刻,人类的命运终于摆脱了诸神的主宰,我们,自由了!”

邓肯看着老伍迪,此刻他一点也不像初见时那个醉醺醺的老滑头。他的眼神很复杂,即有对无上能力的敬重,也有对绝对权力的畏惧,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恩与坚毅。

“我们的先祖,那些人类幸存者环顾四周,满眼都是众神留给大地的伤痕。他们决定出发寻找新的家园。向着日出的方向,他们一路前行,穿过了生命绝迹的沙漠,穿过了被火焰融化又重新凝固的山脉,穿过了昏暗不见天日的密林。无数人在路上倒下了,但是他们不曾放弃,求生的欲望指引他们来到了一片未被毁坏的广沃平原。”

老伍迪的眼神绽发出光芒,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邓肯发现身边竟又多了几个认真的听众,老伍迪讲的故事也许真的有一种魔力。

“人们将这里命名为应许平原,并在这里定居下来建立了新的城市——阿瓦隆,意为生灵的庇护所。在这里,人类获得了重新开始的机会。几个世代之后,新的人类文明从阿瓦隆城延展开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王国。王国的统治者将其命名为艾兰特,在古老的语言中意为背离诸神的人。人类骄傲地宣誓,他们将摆脱众神的控制,主宰自己的命运!”

最后的几句话,几乎是老人的嗓子中低吼出来,他的眼中竟泛出点点泪光。尽管生活在高墙之中,邓肯还是无法想象被诸神统治的时代是多么黑暗与艰难。听了这个故事,他的内心开始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热血与冲动。

“又是几个世纪过去了,漫长的时间足以将历史变为传说,将传说变为神话。人类在艾兰特王国安居乐业,忘却了诸神的存在。直到有一天,艾兰特的和平被另一种强大的生命轻易打破。也让人类明白了,他们的文明是多么脆弱,而主宰命运的权力,需要用铁和血来捍卫。当然,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老伍迪停下来的时候,邓肯正听得入神,他立刻抗议道:“嘿!嘿!你还没有讲到游骑兵的诞生呢!”

“是啊,接着讲啊!”

周围蹭故事听的人也不乐意了,都想让老伍迪再多讲一会儿。

“可是我的酒已经喝完了,不是吗?”

老伍迪狡黠地耸耸肩,又换回那副老滑头的精明样子,对周围的人说:“一杯酒,换一段故事。”

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想做一个蹭故事听的人,看没人愿意站出来买一杯酒,他们也就慢慢散开了。

“不过别担心,老伍迪会一直在这深夜的酒馆之中。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讲那未讲完的故事。”

说完,老伍迪站起身,拿起毡帽微微鞠了一躬。

“再会了,年轻的游骑兵战士,谢谢你的朗姆酒,祝你猎运常在。”

暮色已深,街上行人渐少,偶有巡逻的军队整齐走过,沉睡了一天的铁壁蔷薇酒馆苏醒了。这里像往常一样喧闹,人们高声谈笑,啜饮着杯中的美酒,一扫白天的疲惫与烦恼。

“我说塞莱娜,你这儿的麦酒可是越来越没有味道了,该不会兑了水吧?”一位几乎天天都来的客人向美丽的老板娘高声抱怨道。

“你可要摸着良心说话哦”,塞莱娜风情万种地笑了笑,“最好的酒当然是给那高天城里的贵族老爷喝的,咱们这样的平民,有酒喝就谢天谢地啦……

“咚”!

门口一声巨响,打断了老板娘的话。循声望去,只见高个儿邓肯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急冲冲地对着老板娘问道:“昨天讲故事的老头儿在哪儿?”

塞莱娜疑惑地看着他,心想这老伍迪给他下了什么**,竟然特地找来听故事了?

“喏~”

顺着塞莱娜的纤纤玉指,邓肯看到老伍迪正在角落昏暗的灯光里打着盹。

“果然在这儿!我要一大杯啤酒”,他对老板娘说道:“再来一杯朗姆酒,给那个老头”。

邓肯端着两杯满满的酒,尽量不让它们洒出来,穿过熙攘的人群挤到伍迪身边,把两杯酒放在他的桌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

只见伍迪抽了抽鼻子,似乎被酒香唤醒,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邓肯正瞪着眼杵在自己面前。

“喏,这是你的酒,你欠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邓肯愤愤不平地说道。

伍迪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哈哈大笑:“好说好说,只要有酒就都好说。唔…让我想想,我上次讲到哪里了?”

“王国的诞生,还有和平被某种生物打破!”邓肯一边提醒,一边在老伍迪旁边坐下来,“我知道你说的是巨兽,可是这和游骑兵诞生有什么关系?”

“好心的年轻人,这恰恰与一切有关,正是因为巨兽的出现,才塑造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别心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伍迪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满得快洒出来的朗姆酒,小心喝了一口,那表情享受极了。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讲故事了。

“巨兽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艾兰特王国已经和平度过了数个世纪,平民们安居乐业,贵族们高枕无忧,现在想想那简直是人类的黄金年代。”

黄金年代?邓肯的脑子里跳出很多温馨画面,但唯独无法想象那个和平的年代是什么样子。毕竟他从出生起,世界就已经充满了战火。巨兽时不时的侵袭,前线紧张的战事,亲人朋友的牺牲,都在告诉他,和平离我们还有点遥远。

“可突然一天,边境的村庄开始一个接一个被摧毁,竟几乎连一个幸存者都没有。死亡越来越多,人心惶惶。统治者们坐不住了,他们派出了军队前去探查,终于看到了攻击者的真面目。”

老伍迪压低了声音,眼神中仿佛带着一丝愤恨。又有客人开门进来了,酒馆里昏暗的烛火不安地跳动起来。深夜的寒风吹进来了,邓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环顾四周,竟没发现什么时候又围过来一些听众,看他们一个个都捏了把汗的样子,看来都被老伍迪的故事给深深吸引了。

“他们看到了,那些庞大的不可思议的怪物,拥有能毁灭一切的力量。装备精良的军队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战士们的武器甚至不能伤害他们分毫,很快,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了。”

伍迪叹了口气,饮下一大口酒,继续讲着。

“有幸存者回到了阿瓦隆,带回这个绝望的消息。你觉得王国的统治者们会怎么应对呢?”

沉浸在故事中的邓肯被突然这么一问,不禁愣住了,他略作思索说道:“那还用问,一定就这样成立了游骑兵,然后去和巨兽战斗啊!”

“哈哈哈…”

老伍迪边摇头边讽刺地笑道:“战斗?战斗从来不是他们的选项,他们做出的决定是筑墙!”

他抬起手,指着阿瓦隆城墙的方向。

“是的,就是你们看到的,现在一层层环绕着我们的高墙。在恐惧的趋势下,王国筑起了惊人的高墙,简直是个奇迹。这些高墙是不是能有效地抵抗巨兽,这很难说,但至少能让贵族老爷们继续安心地享受他们的生活,专注他们之间的权利斗争。”

伍迪冷哼了一声。

“您可真什么都敢说,这要是传到贵族老爷们耳朵里,不怕被抓走哩!”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道,脸上露出害怕的表情。老伍迪却一点都不在乎,继续讲了起来。

“就拿现在来说,我们的国王莱茵哈特陛下明明已经成年了,可是国政还是由摄政的伊芙大人把持。和蔼可亲的伊芙大人,为贵族们修建了豪华的的居所,组织激情四射的斗技比赛来取悦他们。又慷慨地分拨出更多的物资给城市中的贫民,所有人都爱戴她,都满足于居住在高墙内的和平。如果说谁心中会有不满,恐怕只有不得志的国王,无法生活在王城内的人们,和那些不甘心被圈养在高墙里的战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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