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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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人历1048年,盘山之变开始说起。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凄风凛凛的夜晚。
伊诺森特东境的盘山,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
宴会上,主人倒履相迎,来客匆匆。
因为宴会上的都是自家人,所以刀帝廆命放松了警惕。
一名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小女孩,竟能当着剑圣李洛姚和刀帝廆命的面,将**下在酒中!
哦~咯噔咯噔!
哦~咯噔咯噔!
廆命中了无色无味,难以发觉的**。
辅以一斩流狂暴的心法,**很快发挥了作用。
只有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家中的卫士前来阻止廆命,但被廆命当做是黑暗精灵的魑魅一一斩杀。
他要保护孩子廆雲醒和妻子瑶婉儿,焦急地赶回了房间。
紧张!紧张!
刚进入房间的廆命,看到婉儿竟被黑暗精灵魑魅劫持,险些丧命。
廆命拔出长刀,当机立断斩杀魑魅。
殊不知,廆命早已进入癫狂状态,他看到的婉儿是黑暗精灵魑魅所化,另一旁真正的婉儿,因为被黑暗精灵的混沌侵袭,廆命将她当成了魑魅!
啊啊啊啊啊!
咚!
廆命彻底失去了理智,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从他体内根生,无法停止。
这一切都被远方待命的黑衣面具人看在眼里。
黑衣面具人将刚抓过来的小男孩丢到一旁,等待着下一项计划的实施。
“这已经完成了吧?”
在廆命因为发疯而冲出房间后,他的房间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不,并没有,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在哪呢!”
黑暗精灵回应道。
“那种小不点儿之后还能做什么?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做吧。”
少女对黑暗精灵他们的行为感到不齿,表示自己并不想参糅之后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当然指的是灭杀廆家的事。
少女怀揣着不舒服的心理离开了现场,黑暗精灵见状只轻轻地嘲笑了一下她。
“以后还要你继续帮忙呢~人类的叛徒。”
咚!啪!
刀帝廆命与剑圣李洛姚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
盘山最高峰云顶峰被切成两半,整个廆家因此被毁。
话说这剑圣李洛姚,他本来并不是廆命的对手,但因廆命中了邪不受控制,忘掉了本应谨慎对待的一斩流功法——出招不见敌人血,收招自损八千。
因此李洛姚占尽优势,在一次又一次的消耗中,用廆命的死阻止了他。
终于!
观战已久的黑衣面具人抓住时机。
趁廆命死亡之时,用时空之力将他的爱刀收入囊中。
自此,黑衣面具人的任务便完成了大半。
只剩下了将一斩流的功法找到并推演这一项了。
黑衣面具人正奇怪为何啼哭不止的声音突然停下时,转头一看。
好家伙!好家伙!
明明就在自己旁边,但因刚才观战太过入神,竟没有注意到抱走的小男孩逃掉了这个事实。
“啊!”
黑衣面具人着急地喊,暴露了自己身为男人的声音。
这里是山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怎么可能能从这种地方走出去?!
现在摆在黑衣面具男面前的有两条路。
其一:趁着廆命刚被杀死,廆家处于比较混乱的状态,进去寻找一斩流的功法。
其二:找寻臭小鬼,先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嗯……”
黑衣面具男斟酌了一会儿,打算先去寻找一斩流的功法。
你问他为什么不先保护好小孩?
因为他相信,身为“大将”的小孩有足够的能力活下去。
如果连这一道坎都迈不过去,那么他将失去作为“大将”的资格。
噗!啪!啪!
噗!啪!啪!
男孩直到刚才为止,或者说现在也是,是混乱的状态。
原本纯真无比的小孩,不应该会有混沌之力滋生的情况出现。
但……
事实好像与常人的推演不一致。
男孩的身上滋生了混沌,这让他倍感痛苦。
他开始哭!开始哭!
“哇!哇!”
这样大叫。
丝毫不惧怕山地里野生动物的攻击。
野生的动物,听到这凄凌的哭喊,都低下头灰溜溜地跑开了。
不知是不是畏惧着这四散的混沌之力呢?
哭,能缓解情绪。
在一段时间的哭泣过后,男孩身上的混沌被清除干净了。
哭,能缓解情绪,真的。
哭过后的男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坐在原地。
“嗯?”
他歪着头,在用尽全力地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这。
突然!他想到了。
“哇!哇!”
他又哭了起来。
他刚才在家里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被人劫持了,而爸爸好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杀害宅子里工作的叔叔们。
在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后,男孩的体内又窜出来了混沌,男孩再次用哭泣将混沌清除。
“你以后要冲上云霄,替爸爸妈妈看到那我们都不曾看过的上界哦。”
雲醒……
男孩哭着哭着,又停止了哭泣,届时,他体内的混沌被清除干净了。
可这次,他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么都忘光了。
他叫廆雲醒,是一个普通人。
咚~啪!啪!
廆雲醒环顾四周,他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看到了大树。
“树!”
他指着那颗要好几个他才能绕成一圈的树。
“花!”
是一种灰白色,名字叫可莲的花。
这种花一般开在潮湿,不见阳光的地方。
廆雲醒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他就是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了。
现在是清晨时光,雾气较重。廆雲醒出门的时候穿的并不多,他觉得现在有点冷。
廆雲醒知道,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活下去……
活下去……
廆雲醒饿了,他随手摘起一片叶子。
他隐约觉得,这个东西能吃。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呸!呸!”
哎呀!叶子好像并不太好吃,但好在没有毒。
呸呸呸,呸呸呸。
廆雲醒再也不想吃东西了,叶子太苦了。
他尝试从这片林子中走出去。
“唰!”一声
廆雲醒没有注意到,踩到了一个小坑,脚轻轻地扭了一下。
“哇!哇!”
廆雲醒又哭了起来。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扭到脚太疼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从土壤中爬起。
哭得太累,廆雲醒都没有体力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又累又饿,只能再采几片刚才的叶子吃。
“吧唧吧唧……吧唧……呜呜……吧唧吧唧……呜呜呜呜……”
他一边吃,一边哭。
突然他看到,树的旁边有一个果子。
廆雲醒赶紧爬过去,将果子捡起来吃。
“哇啊!”
没想到,果子已经有它的主人了。
果子的主人在上面攀爬,不停地啃食着它的表皮。
大人们一般称这种小虫子为蜈蚣。
廆雲醒不知道这种虫子是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个虫子很危险,在大叫了一声后,将果子扔掉了。
廆雲醒被吓得不轻,失去了果子的他只好继续啃食叶子。
“咦?”
前方好像有一颗红彤彤的果实。
果实的表皮特别鲜艳,像绽放着亮光一样。
而且果实上也没有虫子在爬行。
廆雲醒拿起地上的果实,放到阳光下照了照。
果然没有被虫子咬过,而且果实也干干净净的。
廆雲醒开开心心地将果实吃了下去,填了填肚子。
这种叫太阳果的东西,是一种毒物,毒性不太强,大人吃了也就只会拉拉肚子。
廆雲醒刚为填饱自己的肚子感到满足,就想走两步,走出这个林地。
没想到一站起来,头就晕晕的。
“嗯呜……嗯……”
廆雲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头晕,只好找个树慢慢靠着坐下。
他的身体因为吃了太阳果而开始发热,晕晕沉沉。
“嗯呜……嗯呜……”
廆雲醒也说不出话,无法呼救,只能倒在树下。
要活下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廆雲醒发现自己在一个马棚中。
一个不认识的姐姐正在悉心照顾自己。
姐姐慢慢将毛巾用热水沾湿,温柔地将其贴在廆雲醒的脑门上。
而后,姐姐将准备好的干草喂给了周围的马儿。
“嗯……嗯……”
“嗯?”
廆雲醒艰难地坐了起来,他浑身不剩一点力气。
姐姐发现廆雲醒醒了过来,急忙放下干草,过去搀扶。
“你怎么样?好多了吗?”
姐姐以平易和善的语气询问,争取不让小男孩产生距离感。
“哦……哦……”
廆雲醒的眼睛还是迷糊的,他的回答没有一丝力气。
“啊,喝这个吧。”
姐姐递给廆雲醒煮好的粥,粥里什么也没有,为了能让粥有点味道,姐姐在上面撒了一点盐。
廆雲醒看到了食物后,立马有了力量。
他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唔唔!”
有点烫,不过还能接受。
不一会儿,廆雲醒就把粥喝完了。
看到廆雲醒那么有精神,姐姐就放心了。
她笑了笑,继续喂食马匹干草。
“哦,琳,他醒了吗?”
“嗯,看起来很有精神。”
叶瑾琳指廆雲醒吃得很快这件事。
牛玟森在忙完客栈的工作后,马上就回来马棚查看廆雲醒的情况了。
“嘿,小不点儿,感觉怎么样?”
牛玟森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即使廆雲醒不认识这个人,他也没有刻意去躲开。
“嗯、嗯。”
廆雲醒弱弱地回答。
牛玟森放下手中的铁桶,里面装有抹布。
“你是怎么到那座山上去的啊?山上有很多毒虫和毒果,你晕倒后遇到我们真是好运。”
“哎好了好了,玟森。”
叶瑾琳见牛玟森好像想说长篇大论,赶忙阻止了他。
“小弟弟,你是从哪里来的?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叶瑾琳慢慢靠近廆雲醒,用手摸摸他的头,让他不要害怕。
“不...不知道。”
思考了一会儿,廆雲醒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牛玟森与叶瑾琳面面相觑。
“是因为年纪太小不记事吗?”
“嗯……不过也有办法,我们去张贴寻人启事吧,琳,你画画好像还不错来着?”
“嗯哼,没问题。”
叶瑾琳转头看向廆雲醒。
“这几天你就睡在这里吧,哥哥姐姐会帮你找回爸爸妈妈的。”
叶瑾琳再摸了摸廆雲醒的头,想让他安心下来。
“嗯...嗯。”
爸爸妈妈?
廆雲醒想了一想这个词的概念。
嗯……
他想不明白。
但还是轻声答应了眼前的姐姐。
晚上,牛玟森和叶瑾琳很快就睡着了。
廆雲醒也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
牛玟森和叶瑾琳结束了早上的采购,回到马棚里。
“啊……太好了,他没有乱跑……”
“我就说嘛,急什么。”
两人早上起床时迷迷糊糊的,洗脸、漱口过后就准备去山上采摘一些食材。
他们都忘了马棚里还有一个看起来5岁不到的小孩。
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叶瑾琳猛地想了起来,急忙往马棚里赶。
廆雲醒在他们起床之后也起床了。
一开始,他只是坐在由干草堆铺成的床上发呆,坐了几个小时。
后来,客栈里的马相继醒来,他回忆起昨天叶瑾琳做过的事情。
廆雲醒将铺好的干草床整个拆开,将一大堆一大堆的干草往马槽里放。
做好之后,廆雲醒就坐在被拆开了的干草堆里休息。
休息途中,牛玟森和叶瑾琳回来了。
“啊这……”
“噗哈哈,是你做的吗,小不点儿?”
看到马槽里杂乱的景象,叶瑾琳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廆雲醒面无表情,从已经不能被称为是床的干草堆中跳下,过去迎接他们。
“哦!小不点儿很懂嘛,昨天看了一下,今天就会做了!”
牛玟森俯下身子,夸赞廆雲醒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行为。
叶瑾琳叹了口气,叉着腰。
“嗨……总之没有乱跑就好。”
牛玟森去客栈交付今天的采摘所得,叶瑾琳留在了马棚里,收拾廆雲醒弄的烂摊子。
廆雲醒很疑惑。
咦?这不是昨天那个姐姐做的吗?我不知道要喂多少给马儿,但总觉得多放点就对了鸭~
错!
喂马是一种技术!也是一种艺术!
首先,马不能一次性吃太多,不然容易消化不良。
而且,喂马的时候每天要给它稳定的饲料,不能多,但也不能少。
如果马吃剩下了,说明饲料可能坏了,或者马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要是马第二天有什么行程的话,要提早在晚上的时候给马加餐,因为第二天的时候马不能一吃饱就走,对胃不好。
除了干草之外,马还可以吃苹果和胡萝卜。
胡萝卜好啊,切成片之后又好吃,又容易下咽。
因为马的出汗量挺大的,所以最好要在食物里加点盐,补充一点盐分。
这也是马棚里面放有价值不菲的盐的原因。
叶瑾琳一边收拾马厩,一边为廆雲醒解释不能这么喂马的原因。
每说一段,廆雲醒就“嗯”一声答应她。
叶瑾琳也不知道廆雲醒到底听没听懂。
“琳,老板说休息好了去前台帮下忙。”
牛玟森交付完东西后回到了马棚,发现马棚并没有收拾干净。
“等会儿,马上就来。”
因为客栈里还有酒楼的产业,所以中午会比较忙,一般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看到叶瑾琳累得满头大汗,廆雲醒主动提出要去帮忙。
“我……我去帮忙吧?”
牛玟森听到廆雲醒这么说,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暂时还不需要你,小不点儿~替哥哥姐姐看好家就行。”
家……
“嗯嗯。”
叶瑾琳点了点头,如果让廆雲醒去帮忙的话,可能会惹下像今天马棚一样的麻烦的吧。
毕竟是一个小孩子,还没什么经验。
叶瑾琳在收拾完马厩后,看到了干草堆那杂乱的样子,立刻明白了廆雲醒是将铺好的干草喂给马匹吃的。
“唔……”(捂脸)
“姐姐……我知错了。”
廆雲醒看到叶瑾琳的表情,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
“啊诶?没有没有,只是小事,小……呃……小不点你不要内疚。”
叶瑾琳并不知道廆雲醒的名字,只能用牛玟森的叫法来叫廆雲醒。
“姐姐要去酒楼帮忙,小不点不要乱跑哦,姐姐很快就回来,帮你找爸爸妈妈。”
在将收拾好的干草堆堆放到一边后,叶瑾琳就跑去酒楼帮忙了。
“不要乱跑哦。”
临走前叶瑾琳还再提醒了一次。
“嗯。”
廆雲醒在叶瑾琳看不到的地方点着头。
2个小时后,繁忙的中午饭时间终于过去,牛玟森和叶瑾琳终于能休息了。
“晚上……还要对二楼进行大扫除。”
“嗯,那个估计要干到很晚吧。”
两人在回马棚的路上讨论着今晚的安排,因为牛玟森做事认真,所以每一次打扫都要好几个小时。
“小不点儿~我们回来啦。”
“哦!乖乖地坐着呢!”(笑)
在叶瑾琳说不要乱跑过后,廆雲醒一直坐在干草堆上等待。
“这个我来收拾,琳你就帮他做那个吧。”
牛玟森从衣服里拿出一张很大的羊皮纸,按常理来说,他们买不起这么大片的羊皮纸。
牛玟森做出了“嘘”的动作,暗示这张纸是从客栈的房间里拿的。
“玟森!”(小声)
叶瑾琳觉得偷老板的东西有些不妥。
“哎有什么关系嘛,我们是在做好事,说不定小不点儿的父母找到他后,还会答谢老板呢。”(小声)
牛玟森说的有点道理……
“那为什么不告诉老板啊?”
“本来老板就收留了我们,而且估计小不点儿这几天就会回家了,不要又让他老人家担心啦。”
祥云客栈的老板是个老好人,如果知道廆雲醒有麻烦的话,一定会尽力帮他的。
“唔……”
叶瑾琳也被牛玟森说服了。
之后,牛玟森就在收拾干草堆,叶瑾琳在为廆雲醒做寻人启事。
“小……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名字……
见廆雲醒正在思考,叶瑾琳以为廆雲醒不知道名字是什么意思。
“名字就是你爸爸妈妈平常叫你的那个,就是那个……嗯……”
说到最后,叶瑾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雲醒。”
“哦!是这个啊。”
廆雲醒将叶瑾琳从苦恼中拯救出来。
“‘雲’是这个云吗?”
廆雲醒歪着头,他不太识字。
这下叶瑾琳觉得麻烦了,不识字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名字的事情先放一边。
接下来叶瑾琳开始描述廆雲醒的特征。
红发、黑瞳、大概……
“你几岁呀?”
廆雲醒歪着头,这次不是不识字,而是不知道。
“唔……看来寻找父母会很艰难。”
红发、黑瞳、大概5、6岁的样子、离开时穿着灰色的衣服……
“是个小不点儿。”
牛玟森探过头来。
“别闹啦。”
接下来,叶瑾琳开始描摹廆雲醒的模样。
“小……雲醒你不要乱动哦,姐姐接下来要画你的画像了。”
小……,叶瑾琳差点给牛玟森带歪了。
“别看她那样小不点儿,你琳姐姐画画可好了,以后可是要当大画家的人。”
牛玟森替叶瑾琳得意地笑了笑。
“说什么呢!别再瞎说了啊。”(害羞)
……
过了半个多小时,叶瑾琳终于把廆雲醒的头部画像画好了,与此同时自己也累坏了。
“啊……好累。”
叶瑾琳伸展了一下身体,刚才在酒楼帮忙的时候就累得不行,现在还认真为廆雲醒画了半个多小时的画。
“好了好了,你琳姐姐画好了,不用再坐得那么认真啦。”
牛玟森拍了拍端坐得直直的廆雲醒,让他活动一下身体。
“诶?啊,好的。”
廆雲醒直直地坐了半个小时,这不像是一个本该爱动的小孩能做出来的行为。
廆雲醒就干坐着,有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叶瑾琳的精神比较集中,所以没有在意,牛玟森倒是注意到了廆雲醒这有点吓人的行为。
“那……名字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叶瑾琳终于提出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
“这个的话这样就好了吧。”
牛玟森拿过笔,在“名字”旁写上了“yún xǐng”,再写上几个自己能想到的名字。
云省、云鑫、云醒、云芯、允省……
“不不,这个‘芸欣’感觉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吧?”
叶瑾琳哭笑不得。
“这你得考虑周全啊是不是!万一雲醒真是个女孩子呢。”
说着,牛玟森突然扒开廆雲醒的裤子,看了看里面。
“喂!”(捂脸)
“嗯!真是男孩子。”(笑)
廆雲醒无法理解为什么叶瑾琳会捂着脸,他面无表情地将裤子系好。
“以后别干这种事情!”
叶瑾琳敲打了一下牛玟森的头。
“啊哈,好好好。”
牛玟森笑了笑。
接着,牛玟森就拿着做好的寻人启事,去到一个城镇最繁华的地方张贴了上去。
为了不被打扫的人撕下来,牛玟森用红墨水在纸上写了“白芸界启”四个字。
“好!这样就差不多了。”
下午
“小不点儿,你很快就能找到爸爸妈妈啦。”
牛玟森完成了张贴寻人启事的任务,朝着叶瑾琳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现在是两人的休息时间,他们开始询问起廆雲醒家里的情况。
“雲醒,你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吗?”
牛玟森比较谨慎,先让廆雲醒描述一下父母的模样,以免陌生人将廆雲醒认领了。
“爸爸妈妈?”
廆雲醒对这个词……
他的眼睛转得很快,很快!
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嗯...爸爸妈妈是什么?”
他的脑子开始发烫,回忆不起这个词的意思了。
“不知道吗?”
叶瑾琳再询问了一遍。
“爸爸妈妈是什么意思啊?”
廆雲醒同样感到疑惑。
“他……不会是孤儿吧?但看他的衣着不像啊。”(小声)
牛玟森将嘴巴贴近叶瑾琳的耳朵,生怕廆雲醒听到了。
“难道说是捡来的衣服?不过也太合适了一点吧?”(小声)
叶瑾琳再仔细地询问廆雲醒。
“雲醒,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那个林子的吗?”
“嗯……”
“不记得了。”
廆雲醒回答得很快,完全不像有回忆过的样子。
当然,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起来比较像是失忆啊。”
“失忆?”
“你看,那个林子毒虫毒果子很多对吧,可能他这样的小孩吃了那些过后,会对……”
牛玟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有可能。”
“总之,我们如果不能找到认领他的人的话,这段时间就由我们来照顾他吧。”
“嗯,没问题。”
……
傍晚
“老板同意了哦。”
“你跟老板说了?”
叶瑾琳有些惊讶。
明明是牛玟森说不想让老板担心的。
“这个寻人启事也做好了,也就让他在这住几天这样子,雲醒也要吃饭的嘛,先跟老板说一下会比较好。”
“嗯,确实。”
叶瑾琳点点头。
“雲醒,不用怕,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哦。”
牛玟森摸了摸廆雲醒的脑袋,觉得他很可怜。
“爸爸妈妈是什么?”
廆雲醒直到现在,还是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牛玟森和叶瑾琳面面相觑。
“爸爸妈妈啊,就是会照顾你,疼爱你的人。”
“爸爸妈妈。”
廆雲醒指了指牛玟森和叶瑾琳。
他们哭笑不得。
“不不,不是这样啦哈哈哈,我们是哥哥和姐姐。”
“哥哥?姐姐?”
廆雲醒再度摆出迷惑的小脸。
“对,我是牛哥哥,她是叶姐姐。”
“哥哥姐姐是什么意思?”
“哥哥姐姐啊……”
牛玟森看了看叶瑾琳,努力地在思考。
“哥哥姐姐是……会照顾你的人。”(苦笑)
“这不是完全一个意思嘛。”(小声)
“啊哈哈,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小声)
“嗯……”(沉思)
廆雲醒愁眉苦脸的,完全理解不了哥哥姐姐和爸爸妈妈的不同。
“乖~乖~就算哥哥姐姐不是爸爸妈妈,但是哥哥姐姐这几天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啦。”
牛玟森拍了拍廆雲醒的脑袋,让他不要担心。
这几天……
廆雲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几天”,但他还是开心地笑了出来。
“好。”
……
隔天上午
“牛哥哥和叶姐姐要去抓菜了,雲醒你要好好看家,不要乱跑。”
“不要乱跑。”
牛玟森和叶瑾琳这次没有忘记嘱咐廆雲醒。
“嗯。”
早晨的街道上
“今天我们早点回去吧?”
叶瑾琳还是有点担心廆雲醒。
“嗯……那我们得走快点了。”
牛玟森也一样,但不能落下老板的工作。
马棚里
廆雲醒仔细看着马厩里的干草。
马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慢慢下咽。
廆雲醒很好奇,他也拿起一堆干草开始啃食。
“吧唧吧唧……呸!”
不好吃。
而后他坐在干草堆上,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他想出去看看自己的寻人启事。
刚走到马棚的门前……
“不要乱跑。”
这句话一直在自己的内心中轰鸣。
廆雲醒马上缩回了脚,退回到干草堆里。
之后,廆雲醒一直坐在干草堆上。
……
上午10时,牛玟森和叶瑾琳提早回到了马棚里。
“雲醒。”
叶瑾琳一进门就大声呼喊着廆雲醒的名字,生怕他听不见。
“啊!你在干什么,小心!”
叶瑾琳见廆雲醒在伸手喂食马匹切好的胡萝卜,马上过去阻止。
“吧唧吧唧……”
马儿正吃得欢,谁知道叶瑾琳过来一手把廆雲醒抱走了。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叶瑾琳紧张兮兮地观察廆雲醒全身,还好没什么问题。
牛玟森见到,马厩里放着的干草没有吃完,而一旁有好几个切碎了的胡萝卜。
廆雲醒已经喂食完好几匹马了。
“小孩子不能随意喂马的哦,手手会被马儿咬掉的哦,很危险的哦!以后哥哥姐姐不在的时候,你不能胡乱做事哦!”
叶瑾琳对廆雲醒私自喂食马匹的行为非常担心,认真地嘱咐了他几句。
“嗯,我知道了。”
廆雲醒只点点头,叶瑾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琳,你看。”
牛玟森让叶瑾琳去看了看马厩。
这儿有没吃完的干草,还有切碎的胡萝卜丁。
廆雲醒是见马匹胃口不好,按照昨天叶瑾琳告诉他的方法去喂食马匹了。
从结果来看,廆雲醒喂完马之后也没出问题。
“你...你听过一次就学会了啊。”
叶瑾琳不敢相信。
一个小孩子居然那么快就学会了喂食马的方法。
“嗯。”
廆雲醒点点头。
“哈哈,很厉害啊小不点儿,不过喂马可是很危险的哦,以后可要小心,哥哥姐姐不在的时候,不要擅自喂马哦。”
“嗯,我知道了。”
廆雲醒又答应了一次。
“呼~”(安心)
牛玟森和叶瑾琳笑了笑。
……
再隔天
牛玟森和叶瑾琳今天也出门采菜,临走前提醒了廆雲醒不要乱跑。
“嗯,我知道了。”
街道上
“今天不用那么早回去了吧?”
牛玟森对廆雲醒很有信心。
“诶?可是……”
可是昨天廆雲醒擅自喂马的事情还是让叶瑾琳有点担心。
“没事儿没事儿,我相信小不点儿!”
牛玟森笑了笑。
“唔……如果出什么事,你可要内疚很久的啊。”
叶瑾琳还是很担心廆雲醒。
中午
吃完早餐过后,廆雲醒一直坐在干草堆上,等着牛玟森和叶瑾琳回来。
“嘿!小不点儿。”
“我们回来了,没有什么事吧?”
叶瑾琳放下箩筐,直奔廆雲醒跑过去。
“没事,我按哥哥姐姐说的做,没有乱跑,没有乱做事,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诶?!”
“一直坐在这里等着?”
廆雲醒干坐了6个小时,这让他们两人倍感吃惊。
“啊……”
牛玟森愁眉苦脸的,感觉好像对不起廆雲醒。
牛玟森和叶瑾琳面面相觑。
“要不……明天你跟着我们一块去采菜?”
“玟森!”
叶瑾琳好像很担心廆雲醒的步子能不能跟上他们。
廆雲醒扭到的脚已经完全好了,快得离谱,不用担心。
牛玟森和叶瑾琳甚至都不知道廆雲醒脚崴的事。
廆雲醒看了看牛玟森,又看了看叶瑾琳,没有回答。
“没关系的啦,你看,小不点儿他学东西多快啊。”
“可是……”
这又不是学不学的问题,而是廆雲醒年龄太小了,林子那环境可能对小孩子来说有点危险。
“……”
廆雲醒还是呆呆地看着牛玟森和叶瑾琳两人。
“没事的啦!我会担好照顾他的责任的。”
牛玟森自信满满。
“那,明天你就跟着我们去采菜吧。”
“嗯,好的。”
廆雲醒终于回答了牛玟森。
……
之后,廆雲醒就跟着牛玟森和叶瑾琳去采菜,他很听话,牛玟森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也很机灵,知道方法过后,能找到一些很难找到的药材。
这个早上过后,叶瑾琳就完全对廆雲醒放心了。
“小不点儿很聪明啊,以后都让小不点儿来抓菜好了。”
“说什么呢,他找到家人后就要走了呀。”
“啊哈哈,说的是呢。”
牛玟森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不点儿,要不今天我们去看看张贴的启事吧。”
“嗯?”
“这东西贴完好几天,都没人找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处理掉。”
“对哦,那下午我们一起去吧。”
叶瑾琳提议道。
“行,我们就下午去吧。”
……
……
下午
两人在安置完马棚的事后便带着廆雲醒出去了。
3人在街上走着,突然牛玟森问道。
“小不点儿,要是你见到爸爸妈妈的话会不会很激动啊?”
廆雲醒迷惑地看着牛玟森。
“啊,看这样子,还是想不起来爸爸妈妈是谁啊。”
牛玟森苦笑着。
“没关系哦,说不定见到了的话就想起来了。”
叶瑾琳安慰道。
“嗯。”
廆雲醒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或者说,他潜意识中什么也不想想起来。
终于,他们走到了张贴启事的那个场所。
“诶?好奇怪啊,我明明贴在了这里的。”
寻人启事不知道被谁给撕掉了。
“真过分啊!明明是找人的启事,怎么能撕啊?”
牛玟森怨声载道。
“真的吗?我们在周围看看有没有被人贴到了别的地方吧。”
“可恶,我明明在上面写上了白芸……”
……
……
廆雲醒并没有在意牛玟森和叶瑾琳的谈话。
他在余光中看到,一位戴着猫面具的人手中拿着那张走失启事在到处询问着别人什么。
戴着猫面具的人指着纸上那个人的画像,那就是廆雲醒!
画像……
道袍……
面具人……
“……”
“小不点儿……”
“小不点儿你怎么了小不点儿?”
牛玟森见廆雲醒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事的,雲醒,这个东西被撕掉的话,我们再贴过几张就可以了,不用那么沮丧。”
“没事的,牛哥哥,叶姐姐。”
廆雲醒说话了。
“寻人启事也不用再贴了。”
“为什么?”
牛玟森很疑惑。
“刚才我想起来了。”
“我没有家人。”
说完,廆雲醒扭头就朝祥云客栈跑回去了。
“哎!小不点儿!”
“我们走吧。”
牛玟森和叶瑾琳急忙追上廆雲醒。
“嗯?”
刚才猫先生就注意到,好像有视线在盯着他……
“是那个小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