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不要让她跑了!”去年进贡的金丝江锦布制成的衣裳华贵无比,南听泉拿着剑直指前方逃跑的微弱光点。
他身后的死侍收到指示运用轻功快速追赶上去,眼看就要追上来,前方逃跑的两女子慌张加速。
在这林中地势本就不如城中平坦,两女子从小都是宅子里生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嫩花朵,裙子衣裳就算被树枝刮破,裸露皮肤被划出伤口流出艳红的鲜血,也丝毫不敢停歇。
逃亡的前方似乎没有尽头,那么遥远,那么远。
经过这么久的逃亡其中一人已经体力不支了,作为丫鬟本应该比小姐更坚强的,可是她真的不行了,好累,真的好累……
为什么大少爷要这么对小姐?明明小姐是府中最得宠的小姐啊!可为什么自前日七小姐的生母三夫人去世这一切都变了吗?
“小……小姐……把……把我放下吧,你快走。春雨这一生能遇到小姐已经知足了……”体力不支的春雨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完自己想说的,手里把小姐拽着她的手用力扳开。
有尽全部掰开她的手,春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逃跑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自己站着,春雨脸朝着前方摔了下去。
“春雨!”南衣梨顾着逃跑没有注意春雨的变化,当春雨摔倒的时候南衣梨才反应过来。
后方的死侍还有些距离,南衣梨顾不得逃跑赶紧努力扶起春雨。
她不能丢下春雨,从小她都把春雨当做妹妹,不能丢下她!虽然南衣梨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为什么会联合几个哥哥追杀她,但是不管怎么样春雨要和她一起走!绝对不能丢下春雨。
“小姐!小姐!你快走!”春雨挣扎着想要摆脱南衣梨,三夫人临走前就交待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不能让小姐因为自己让小姐被大少爷抓到!
南衣梨摇头,着急的哭了,喃喃说道:“不行!身边的人都没有了,母亲,四哥,六哥……对我好的都没有了,我不能再没有你了……”
两人拉扯下南衣梨被春雨连累跌坐在地上。
南家在京城都大户皇商,就算有家财万贯都是父亲和哥哥的,不是她的。
她从小就知道,她身为女孩虽然得宠但是终究有一天会嫁出去的,其他哥哥虽然都对她也不错但都是建立在自己有利益的情况下。
对她真心好的,也就只有四哥和六哥了。
可是……
四哥和六哥被都其他哥哥害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她也早死了。
两人拉扯间死侍也追了上来,她俩被团团围住。
南衣梨将春雨护在身后警惕着周围的死侍。
突然死侍让出一点开口,南听泉走了过来。
“七妹,哦不对,应该叫七弟,你可让我费了好些功夫啊。”南听泉拿剑抬起南衣梨的脸,与她的视线对上。
娇娇美人眼里尽是迷茫呆愣,睫毛也以为害怕微颤,被树枝划破的脸颊血珠挂着,让人不禁想要拥入怀里疼爱一番。
“大哥什么意思?”南衣梨眼里一瞬间迷茫后便是屈辱,大哥这番戏谑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把她当作戏子?尽他观赏?
或是把她当作玩物?
不管哪一个结果都让南衣梨感觉屈辱。
“还能什么意思?真是没想到啊,三夫人居然是生了个小子,而不是个女娇娥,若是女娇娥倒还好送入宫做娘娘为族中带来荣耀,可你不是。你是个男人……”南听泉把剑递给手下人,自己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丝帕为南衣梨擦出血珠。
“怎么……怎么会……我本是男儿……呵呵呵呵呵呵……”南衣梨虽然不信,可是从小母亲对待她的态度让她不得不信。
怪不得母亲从小求父亲让她和哥哥一起去私塾,不让她同春雨走太近,从小习武,却也让她懂得琴棋书画,让她不同于其他人坦然面对。
就私养在闺房,却也让她懂得男人改懂的一切,却不让懂得男人和女人。
这也是为什么南衣梨自小就以为自己就是女人,就认为女儿长成那样。
真是可笑啊……
南衣梨她懂,母亲是为了让她可以活下去,否则她和早死的两个哥哥一样早就死了。
为了家产其他哥哥做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的,可奈何她没有证据不愿意相信,可现在她相信了。
可,已经晚了啊!
“我不愿与哥哥们争,大哥也还是不会放过我吗?就要如此赶尽杀绝吗?”眼睛有着泪水蓄着她忍着不让泪水流下。
南听泉没有回答,专注的为她拭去脏东西。
“两个哥哥也是你杀的,对吧?”南衣梨已经不喊他大哥了,她喊不出来了。
一个把她身边亲近人都一个个除去的人,而这个人还是待她不错的大哥。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
这声大哥也喊不出了。
南听泉还是没有说话。南衣梨心里有数了。
“好,小妹成全你。”虽然知道了自己是男儿身,可这么久做小姐,短时间也还是很难适应。
南衣梨站了起来,看了眼眼泪落不停的春雨,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柔声说道:“好好活下去。”
然后看着蹲在地上没起来的南听泉,请求道:“你是要我死,那么就请放过春雨,就……念在我曾经是你妹妹。”
南衣梨说完就夺过南听泉刚才递给手下人的刀,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心脏插去。
血液争先恐后的喷射而出,血液飞溅在树上,落在地上,也喷了在她前面的死侍。
死侍也丝毫没有变化,依旧尽职尽责的围着她们,丝毫没有被南衣梨自杀变化一丁点。
“小姐!”春雨惊恐的奔现正在往下掉的南衣梨。
南听泉摆摆手,身后的死侍提着刀走向春雨……
“传我命令,南家七小姐弑父杀兄,经家族决定格杀。”
早晨的阳光那么温暖,透过窗户装在充满男生气息的房间里,充满科技感的布置。
床上苍白脸色的男生皱眉满身冷汗,似乎梦到了不好的事情。
男生突然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重重的喘着粗气。
“不要不要……不要……”
还低声喃喃着。
边喘还在边流泪,不要钱的一串一串涌出泪水。
“春雨……为什么……为什么……”
“啊!”男生痛苦的叫了起来。
有妇人打开门慌张的快速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药。
因为有些慌,所以药撒了一些出来。
“辰儿,辰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啊!”夫人把药放在桌上把男生抱到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男生愣神的靠在妇人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