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蕾贝卡——!”
见蕾贝卡走得这样义无反顾,哈伦一下就急了,连忙追了出去——然而刚到后厨大门处,一个赫然闪进来的身体却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哈伦一个闪避不及,一下子重重地撞在那具躯体之上!
那躯体的主人显得十分稳当,并没有因为哈伦的冲撞而摔倒、仅仅只是后退了数步。哈伦一下子撞得有些头晕脑胀的,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却一眼看见、挡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塞西莉亚!而他此刻正整个人贴在塞西莉亚身上!
塞西莉亚胸前那高耸的、成熟的果实正紧紧贴着哈伦,那触感异常柔软、又不失韧性,隐隐还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香味,而它们是那么丰满圆润、尤其是大小、真是尤妮远远不能比的。那两枚果实在两具身体的夹击下被挤压成了椭圆,但又倔强地想要恢复原状,压迫得哈伦只感到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直冲向小腹。
“啊……塞西莉亚!”
突然,哈伦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他大惊失色、却又面红耳赤,于是面色便是红一阵白一阵的。他赶紧后退两步放开塞西莉亚,结结巴巴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塞西莉亚,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
“……”
然而塞西莉亚面无表情,似乎并未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或者说,是因为绷带的遮挡所以才看不出来表情。她露在外面的独眼深深打量了哈伦一眼,没有动手、而是控制着绷带写道:
(发生什么了?)
尤妮连忙上前翻译,哈伦一听、赶紧解释:
“抱歉……我好像把蕾贝卡惹生气了,我得去追她,请让一下!”哈伦说完、侧过身子就想跟着出去,结果塞西莉亚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女仆长大人的力气完全出乎了哈伦的意料,他只感到上臂一紧、连骨头都仿佛要被扭断的力气疼得他直接哀叫了出来。
“啊——疼疼疼——”
“塞西莉亚,快放开他吧,”一看到哈伦受此折磨,尤妮无法袖手旁观,“别忘了哈伦现在才大病初愈呢,他受不了的呀!”
(他得答应我不追出去。)
塞西莉亚用绷带牵动着笔在本子上写道,尤妮看后连忙应允。
“哈伦、你不会追出去了是不是?”她问,“现在是给唐先生准备晚餐的时间,如果你再跑出去就会影响先生用餐的!”
“我……我知道了。”哈伦没有选择的余地,塞西莉亚也松开了手、将这有些失措的少年给推到了一边。
(出什么事了?)看看哈伦、再看看尤妮,塞西莉亚飞快地书写询问着,(是因为蕾贝卡不愿意制作人类的食物吗?)
“……嗯。”尤妮不确定地看了一眼哈伦,然后将书写内容念给他听,而这让哈伦十分吃惊。虽然他一直就觉得这个女仆长大人和唐先生一样神秘莫测,但这种不出门半步就可以知晓事件前因后果的能力也太强大了吧?
(你也了解蕾贝卡,她一直都非常不喜欢人类,也不喜欢制作人类的食物。)塞西莉亚写道,(现在多了一个哈伦,她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
“是和她的死因有关吧?”尤妮推测道,“蜜拉贝尔曾经告诉过我这些,但我都没放在心上。”
(蜜拉贝尔是个令人厌恶的脏东西,她一直喜欢用死因来嘲笑我们。)塞西莉亚提醒道,(她说的一切话你都不要相信,我们不是唐先生,只有先生才能识破她的谎言。)
“我明白,我不会听她说话的。”
尤妮点头,但这段对话听得哈伦是云里雾里,由于不识字、他无法理解塞西莉亚的话语含义,从而间接地导致了他一点都没明白尤妮在说些什么、感觉什么都连不上。
(算了,你暂时先不用向哈伦解释那么多,就说以晚餐为首要任务就行了。)塞西莉亚当然知道哈伦的状态,于是最后叮嘱了一句(晚上你帮他补补课吧,不识字的男仆会有损我们月哭馆的形象。)
“我明白了,请放心吧。”
尤妮向塞西莉亚微微鞠了个躬,待女仆长大人离开后厨,她才对哈伦大致解释了下,不过主要还是让他先不要放在心上,月哭馆的故事很多,太着急是没有用的。
“好,我都听你的。”哈伦对尤妮几乎是百分百的信任,他打消了再追出去看蕾贝卡的念头,而且再面对塞西莉亚也只会让自己感到不自在,于是重新站在了厨台旁边,“那就开始做饭吧,我的手艺也一般般、希望先生不要嫌弃。”
话是这么说啦,然而令哈伦受宠若惊的是、唐先生意外地很喜欢他的菜品。在餐厅服侍时本来没人指出今日晚餐与平时的不同,但先生吃了一口后就问了塞西莉亚——哈伦当然是听不见了,也没看懂塞西莉亚写的是什么,却能感受到女仆长眼神里的温柔和愉快。
事后在后厨一起吃饭时、尤妮才高兴地和哈伦解释起餐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生说很喜欢你做的菜!”她看起来有些激动,“只吃了一口就问‘今天的晚餐不是蕾贝卡的手艺,但我很喜欢’,塞西莉亚就跟先生说是你做的了,然后先生说你比他想的要好!”
“是、是吗……”虽然无法当面交谈很是遗憾,但哈伦对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满意了,“能让先生高兴是我的荣幸,我以后一定好好做。”
“诶诶诶,这个不对哦,”然而尤妮纠正他,“哈伦、你是月哭馆的男仆,不是厨师,你的分内事是保持月哭馆的卫生和日常运行的秩序,就像我一样……但做饭是蕾贝卡的事呀。”
“先生不是喜欢我做的吗?”
“这不意味着你能抢走别人的工作,蕾贝卡只会做饭了,你要是抢走了她的工作、她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尤妮的脸色隐隐浮现了些许担心,“想要留下、就得工作,白吃白喝地养着对任何人都是一种不尊重,我希望你能明白。”
“这……”哈伦想了想,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在衡量了一下利弊中终究还是答应了,“我知道了,等有时间了我就去找蕾贝卡,我和她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