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声不绝。
阳光透着窗户争先拥入房间,吵醒了熟睡中的我。虽不能说是一个完美的中午,不过适宜的气候让人焕然一新,小蝶静静的躺在我的腿上,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长发自然的垂落到脸颊,小蝶也悠悠的醒过来。
“啊……抱歉,吵醒你了吗?”
“没有……”小蝶揉了揉睡眼
“钟初先生昨天晚上你到底去哪了呀?”
我搜寻脑海中的记忆。
昨天晚上大概九点左右,我出门买一些生活必备品,外面虽然依旧燥热,不过与夏天火辣的中午截然不同,既没有白茫茫的强光,也没有咄咄逼人的蒸腾暑气,只有微风,柔和的白色月光。
“嗯……毛巾和牙刷”
我一边嘟囔一边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店主是一个随和爽快大姐,嘴里叼着电子烟,见到我很自然的招呼了一声:
“喂?今天买些什么”
“买一些生活用品”
“诶~难不成是和女朋友合居了?”
店主熟练地拿掉烟,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不知所措的样子
“猜对了猜对了!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恋爱呢哈哈哈哈,小时候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我一定要娶姐姐之类的蠢话”
“那是以前了吧……”我有些害臊的从她身上撇开视线
“可不能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哦~”店主像小孩子猜拳胜利一样露出狂妄的表情:“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哦~”
“我那时候可不知道你突然搬过来了,子姐”我无奈的耸耸肩
“是洗漱用品吗?”
“嗯麻烦了”
子姐挥了挥手。不一会便将洗漱用品陈列出来:“算你便宜一点吧。”
“……”
“……?怎么了?”
“对了对了,还有这个!”
子姐俯下身子翻找了一番,然后丢给我一个方方正正包装的东西,中间包裹着难以名状的物品。
“喂!子姐!!!”我意识到后涨红脸回击到
“哈哈哈哈哈!”子姐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地笑出来,毫无顾忌的。“好了好了,不逗你啦!”
“真是的,也给我像个大人一点啊!”
“阿初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子姐的眼角突然流露出温柔,温和的语气让人安静下来。让我不由的把抱怨的话咽下去。
“子姐……”感觉心脏被人揪了一下
“……所以,你……?”
“……?”
“真的不用这个东西吗?!”子姐又掏出来晃了晃。
“不用!你这个女人!”
我自觉窘迫的提上了包装好的东西,夺门而逃。
身后传来:
“阿初!你还没给……!”
…………………………………………
我回过神来,对小蝶说:
“昨天遇到了熟人,和她聊了几句”
小蝶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女孩子?”
“不,是阿姨。”
“!?把我一个人落在家里……原来钟初先生喜欢年长大姐姐!?”
这偏离的也太严重了吧!?还会有比这更戏剧性的一刻吗?
叮咚——!
“到访也给我分场合啊”我有些不快的想到。
我一边应付小蝶一边去玄关开门,不过才刚刚走到门前,就听到锁舌轻碰的声音了。
“哟~阿初!差点忘记了我还有你家钥匙呢……?”
心一下凉了半截,从小蝶震惊到目瞪口呆的表情可以看出来。
“……诶?我打扰到你们了吗?”子姐歪着脑袋说
“钟——初——先——生——!”
“子——姐——!”
“嗯???!”
——好疼!
子姐恼火的用开玩笑的力度敲了下我们的头。然后在小蝶冷静下来的情况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出来。
“所以说,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嗯……抱歉”
“喂我说你,把你家孩子丢在家里然后来找我?”子姐自顾自的说
“……?自家孩子?”
“你结婚了也没有叫我!真是气死我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啊啊!”子姐喋喋不休的抱怨到。
“不,子姐你误会了”
“……?”
“……她是我女朋友”
子姐眨了好几下眼睛,难以置信四个字写在脸上。然后把头埋在臂弯里,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缓缓开口。
“……你的女朋友,是一个少女……?”
“嗯”
“正值豆蔻年华的高中生吗?!”
“嗯…………”
“你怎么可以把这么小的孩子骗到家里来?!”
“喂!”
子姐留意到小蝶残缺的左臂,哽住了。小蝶似乎注意到了,不自觉的投出悲哀的眼神。
我把子姐拉到一旁
“子姐……!”
“不行,你得让我缓一缓啊……找一个比你小一轮的孩子恋爱你是怎么想的啊?”
“……我自有数”
子姐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那孩子的手臂怎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她对这些很避讳。”
“我还真没想到……你开始无端的同情她,然后逐步演变成恋爱了吧。”
“……嗯”
“你还真像小孩子一样好懂”子姐叹了一口气,挣脱开我,一言不发的坐回位置。
“初次见面,我是钟初的姐姐,子律,你也可以叫我子姐。”与刚刚不同,子姐随意的态度此时收敛了一些。
“……嗯,子律姐”小蝶小声回应
子姐一反常态的态度,让我不由得害怕,视线不知安放在哪。
“阿初”
“怎么了”
“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蝶”
“这是亲昵吧……我说真名”
“……”真是感到为难,毕竟小蝶这个名字是我给这位少女的。
“子律姐,我叫……钟蝶哦……”
“?”
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我迟疑了一会,大概是不让对方尴尬而编制出的一个谎吧。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同姓吗……?”子姐顿了顿,“虽然很不礼貌,你和我弟弟恋爱多久了。”
“一个月……”小蝶声音越来越小
子姐冷冷的瞥了我一眼,真是寒彻心扉。
“接过吻了吗?”
“诶?嗯……”
子姐用怨恨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不寒而栗。感觉要被杀掉了。
“到那一步了吗?”
小蝶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从嗓子里挤出了几句不清不楚的话,而且越来越小声。似乎走近点都能听到怦怦直跳的心跳声。
“子姐!”我忍无可忍的喊到
“请你不要再诘问小蝶,她这个年纪虽然对恋爱懵懂,甚至疑惑,不过,无论我们两个何时相恋,我会都不能缺少她……”我在说什么啊,像是突如其来的告白啊……在两个女性面前!
“钟初先生!?”
“…………好,我知道了”子姐起身理了理皱巴巴的T恤,“我不会妨碍你们自由恋爱,不过,阿初……你出来一下。”
我就像一个做了坏事被东窗事发的孩子一样,乖乖随着子姐走了出去。
“阿初……或许,我真的误会你了”子姐的语气带着祈求原谅,她整出电子烟,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雾犹如落入水面的水彩颜料般扩散开来。
“我也没有考虑后果。”
“不,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不过也有事情瞒着你”子姐用力呼出烟雾接着说“你很少像这样这么认真的冲我喊话。”
“啊,抱歉”
“没事,男人就该强硬主见一点。”
子姐短促的笑了一声
“不过,你们两个再没有考虑万全之前,不能跨越那条线哦!”
蝉声不绝,刺眼的阳光反射在雨后的水坑中,波光粼粼,犹如肆意散落在路中央的宝藏,蒸腾的暑气也减弱下来,微风时不时抚上人的脸颊。光线勾勒出子姐的侧颜和发梢,活脱脱的优雅的美人,像太阳一样,带给人温暖,阳光。
“你放心吧”
“你介意我以后常来吗?我想了解那个孩子。”
迟疑只有三秒钟
“当然可以,你是我姐姐嘛。”
“傻瓜,只是一起长大的玩伴而已”子姐摸了摸我的头,身上有一种成熟且不失稚气女性的香味,让人安心。
………………
“走了”
“慢走”
“子律姐再见”
子姐挥手回应。
小蝶的神情有些黯然失色
“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会变得和子律姐那样成为可以保护,陪伴钟初先生的人吗?”小蝶的话听起来有些自惭形秽了。
“笨蛋,你是小蝶,我的伴侣哦”
“……嘿嘿,刚刚那些话,我很开心。”
我有些害臊的摸了摸小蝶的头。
“对了钟初先生,你昨晚买了些什么啊?我能看看吗?”
“哦哦,差点忘记了……呢……?”
小蝶刷刷地查阅塑料袋。
“钟初先生……”
“呃……?”
小蝶手上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向我投来厌恶的表情
“你个变态!!!”
“不是这样啊!小蝶!哎哟!子姐!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