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白随着民兵撤回山上,教堂附近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那些怪物到处都是,会发了疯似地朝活人扑过去。他们会用他们的牙齿咬开人的皮肤,舔食人的血液。
而分辨怪物和普通的方法,就是观察他们的皮肤和眼球的颜色。
他们的皮肤是惨白无光的,而他们的眼球是血红狰狞的。
山上的人全都集中到了一块儿,很多人此时此刻站在教堂的门前祈祷,林子里时而会传来火光和枪响,全副武装的民兵们还在和林子里的那些怪物作战。
樱白走进了教堂。
白色的烛台下边,孤儿院的孩子们围着被转移到这里的神父,见习修女梦梦的双手缠着白色的荧光,正在用她的力量治疗被咬伤的人。
“愈合不了,太奇怪了……”
此时,这名见习修女似乎很困扰。
大家都知道,这个女孩儿是被神所眷顾的孩子。
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能够治疗他人伤病的异能。
这个异能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代价,只不过使用这个能力的过程当中,需要全程集中,会很消耗精力。
通常,她只要伸出手,然后使用她的力量,病人就会快速的康复。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努力地试着让神父身上的愈合,但他身上血红的口子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还是恶化的很快。
“梦梦。”
樱白叫住了她。
女孩猛地转头,面色煞白:
“你怎么回来了?还伤得那么重……”
“我在林子里被怪物给包围了,没能跟上小羽她们。”
“衣服撩起来,把伤口给我看看。”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神父突然有了动静。
他的右手手指动了动,这说明伤势有了好转,他马上就能够醒过来了。
“卡尔翁叔叔?”
“卡尔翁叔叔有救了!他有救了!”
周围这些正在担心他的孩子们脸上挂上了笑容。
“不对,这不对……”
可好景不长,他们脸上的微笑就彻底消失了。
这名神父的脸上没有血色,身上的静脉发黑,且略有凸起,半睁开的眼球是赤红色的,睁开的嘴里一口红牙,看上去很是古怪。
“他怎么也……快闪开!”
樱白反应迅速,很快地扑了过去,将受到惊吓的梦梦护在了身子底下。
“嘎吱。”
醒来的神父张牙舞爪,一口咬在了樱白的手臂上。
红色的鲜血渗出,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
“唔!!血!!”
梦梦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却瞪大了眼睛。
修道院的神父被咬之后,和外面的那些人一样,都变成了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她被樱白保护在身子底下,樱白却被发狂的神父咬住了胳膊。
这让本就有些虚弱的樱白,在伤势上变得雪上加霜。
“呃,好疼……”
人在危机关头,总是会爆发出某种潜能。
樱白周围的东西,伴随着她雪白的发丝,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抬升了起来。
奇怪的文字和无数细小的火焰逐渐占据了整个空间。
发狂的神父突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松开了樱白,捂住了自己的喉咙,像是不能呼吸似的。
这本是一个逃跑的机会,但看到这一幕的梦梦,由于太过于吃惊和害怕,双腿仿佛重的像是石头,实在是没有办法做出任何动作。
“他怎么会……”
虽然神父松口了,但樱白还是被他压在身子底下。
她忍着剧痛,眯住眼睛向后摸索,找到了一根拾东西用的铁钳。她握住铁钳的把柄,将它戳向了神父的腹部。
“给我……滚开……”
感受到了疼痛,那名发狂的神父彻底放开了樱白,并猛地抬起身子。
樱白抱起身旁的梦梦,有些狼狈地跟在其他孩子后面跑出了教堂。
“你的手……全是血……”
她怀里的女孩泪眼朦胧,浑身都在颤抖。
到了外面,他们看到几辆挂着探照灯和机枪的吉普车从山底下开了上来,车门上的黄色印刷字体表示着“C.A.P.”的字样。
“C.A.P.城市守备队!孩子、老人和伤员优先上车。其他人先不要惊慌,我们的增援部队随后就到!”
由于短时间经历了剧烈运动,又受了很重的伤,出了教堂之后,樱白的身体就开始变得晃晃悠悠的了。
她把梦梦放了下来,然后转身关掉了教堂的大门,把那个发狂的神父关在了门的背后。
“军队派车过来了!我们有救了!快上车。”
听到了村里人说的话。
双脚刚刚落地的梦梦意识到自己该为这个状态的樱白做些什么。
她伸出手搀扶住身边受了重伤的白发女孩,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支撑着女孩的重量,将她带到了军方的吉普车上。
一辆车坐不了几个人,大多数人得站着。
梦梦哀求着让车上的人给受伤的樱白空出一个座位,才让她有个像样的位置可以坐下。
“实在是抱歉……您能把位置让给她吗?她真的伤得很重……拜托了……”
等到车子再也挤不下更多人了之后,穿着军服的司机踩下了油门,将车子开往了山下。
身为见习修女的梦梦脱下了头上戴着的修女帽,将它叠成了长条形的形状,用它来帮樱白受伤的手臂包扎。
“有位子坐了,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一定要挺住。”
然后,她又一次试着使用她的能力。
这回,她是想帮樱白治疗。
可和刚才一样,她的能力对这样的伤口不起作用。樱白身上的伤恶化地很快,再这样下去,她会在抵达医院之前,先支撑不住的。
“停车。”
“车上有人重伤,不能耽搁。”
“我知道,我们是来帮他们的。”
吉普车顺利下山,抵达边境墙时,刚好有另一辆车从城内来了出来。
车上面下来一男一女。
他们拦在了进城的卡口这里,拦下了这辆吉普车。
男人是一头红发,女人则是一头黑发。
这两人长相很是古怪,瞳孔是赤红色的,嘴里还长着尖牙,他们板着面孔,脸上极其严肃。身上的是便衣,不是军服,背后还各自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看到这副相貌,车上的人很快就把他们和村子里的怪物联想到了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村子里的人是不是你们害的。”
这两人的特征几乎和村子变成怪物的人们一致。
可他们似乎还存有理智,并没有那么疯狂。
“不,那些人和我们没有关系。”
红发男人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本证件,是军方发给他们的行动许可和通行证。
“没有关系?谁信你们!给我们滚!”
“哦?要我们滚?你可以试试。”
红发的男人见道理讲不通,就开始把枪威胁。
“你们,你们,拿枪做什么!”
“把车停到那边,然后把受伤的人抬到那边的医务站里。想让他们活命,就乖乖地听我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