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公馆大厅中一片寂静。
贵族们互相看着对方,最后都聚睛到了中心人物莎华身上。基本上没有一个人再质疑巴洛斯所说的话了。
现在可谓整体形式大变样,每个贵族的心里都很明白,莎华坐实了没有贵族继承权,那么巴洛斯.赫尔加将成为整个凛鸦境守护。也就是在凛鸦境,他的权利最大。
而至于那个冒牌女公爵,将沦为平民,甚至可以沦为奴隶,只要他们贵族愿意的话。
“好吧,各位,看来一切都十分清楚了。”巴洛斯的老脸上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其实他早就有证据能够扳倒那个小姑娘了,只是他本不想继承凛鸦境的这个烂摊子,他始终虔诚的信奉着神明,而继承了烂摊子就会因为一些蠢得离谱的事情而耽误他的敬神仪式之类的事情,所以他才没有和这个自己兄弟所养的女孩去争这个头衔以及头衔所带来的权利。
可惜的是,这个小姑娘近来推出的一些新律法实在太过分了,她竟然想要取消奴隶制,并且还要全境范围接受难民。这简直就是要他们所有的凛鸦境贵族往外撒钱。那些奴隶,不过只是一些用来聚敛财富,创造贵族所需一切的工具罢了。而那些难民,如果来到境内以后,则会需要住所以及食物,这些都是贵族所不能接受的。所以啊,不得已他才想要把这个哭鼻子的小姑娘给赶下台去。
巴洛斯此时看着坐在站在主位座椅前极力抑制哭泣的莎华,竟然觉得有些赏心悦目,话说那个小姑娘现在已经成年了吧,不对,不能算是小姑娘了,应该算是女人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的有意愿收她为妾,当然,当一个奴隶也不错。毕竟家里那批也该被换掉了。
“那么各位也都清楚了,她没有继承凛鸦境守护的权利。”巴洛斯举起了手中的权杖说着,“而按照传统,爵位继承必须是本家族的人来继承,而我,便是赫尔加的年长者,又是慕斯特.赫尔加的亲兄弟,理应继承!咳咳咳…”巴洛斯说到最后不仅咳嗦了出来,身体果然还是在衰老啊,一激动说话就会咳嗦,神啊,我虔诚的做您的信徒这么多年,就不能再多给我一些时光吗?
没有一个异议的声音发出。
“那么很好,既然在场各位都不反对,即日起老夫我就来担任起凛鸦境守护,而同时我也承诺,会给诸位带来更多的机会,凛鸦境是我们贵族的!”巴洛斯可不傻,他可知道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要他给予给他们这些贵族权利与财富。
而巴洛斯也确实踩在了大多数贵族的心口上,既然都这样了,那么这些贵族为了统一的利益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维护巴洛斯上位呢。
贵族们一个接一个喊着巴洛斯的名字,来表达他们对他的忠诚。
“谢谢各位的支持,那么就这样了,接下来让我们来聊聊关于神使大人以及欺诈者的处置问题……”而他最后一个“吧”字还没出口,只看见那个所谓的神使大人拉着莎华从他面前跑过去的画面。一时间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刚才那老家伙宣布继位的时候王珂就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的计划,那就是不顾一切的逃跑,死马当活马医。而也就是抓住一个群情激愤的空档,王珂果断拉住莎华的手,狂奔着向大厅外冲去。也就是如此,巴洛斯他才看到了之前所看到的一幕。
“你们还在愣什么?还不快追!”缓过神来的巴洛斯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侍卫侍从大吼着,甚至剧烈的咳嗦了起来。
而侍从们,也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两个人竟然还会跑,基本上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去拦截那两个人。现在被吼了一嗓子的他们也是飞快地扒出来身上的武器,向着王珂与莎华追去。
死老鬼,我能栽你手上?
王珂自己心跳的非常快。王珂拉着少女,再巷子里穿来穿去,想着能够尽量拖延时间。刚才趁所有人都不太注意的时候选择跑路,看来是对的,在王珂的一顿操作下一时半会竟然没有人追上来。
王珂在一处巷子里停了下来,调整着呼吸。
这简直不要太刺激。
而莎华还沉浸在王珂无法想象的悲伤中。
王珂在回复过来以后,一把捏住了莎华的脸,“听我说,现在都这样了,不如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东西了,现在情况很糟糕你懂吧,那老家伙也没把你怎样,况且你还当了这么久的,嗯,那个凛鸦境守护,你已经很赚了,就别去想了。”对于安慰人劝人这一方面来讲,王珂真的是一点也不擅长,他语无伦次的说着,“现在,我们在被追杀,我们需要钱,值钱的物件也行,然后拿着钱赶紧离开这里。”这也是王珂在刚才的休息中所想出来的对策,既然得罪了人还没人家厉害,那就赶紧跑路吧,一开始所说的乱世中的有钱人,看来自己是必须得当了。
莎华还是一副呆滞的表情,没有理他。
王珂直接有些恼了,捏住莎华脸的手稍稍用着力,“回我话!”
“我没有什么钱了,呜呜呜,我的钱都用来买粮食了。”
“买粮食干嘛!”王珂还在用着力,他现在真的是有气没地方使了,此时此刻把眼前的妹子当撒气筒了。
“窝一铠实想石榴难民额,额那天耀莱了,喔啪他们额斧子,呜呜呜呜呜呜。”看来真的是被自己捏疼了,王珂赶忙放开了手。脸有点被稍微捏肿了的少女蹲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再次大哭了起来。她并不是因为被捏痛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
而王珂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了,况且也知道少女本质上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本质上还是一个天真的女孩啊。天真善良就会被人欺负啊。
王珂蹲在莎华的面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最后只是伸出右手摸在了少女的头上,少女低声呜咽着,而王珂就那样来回摩擦着对方的头。持续了有一会儿后,莎华才停止哭泣说着:“现在怎么办啊。”
“拿钱跑路。”王珂回话。
“没有钱了啊。”莎华又哭出了声。
“那就跑路。”
“你还要这样多久啊,我头被弄得好痒啊。”莎华抽泣着。
“你不哭了为止。”
“那我不哭了。”她哭着说。
“……”王珂用空闲的另一只手帮莎华擦了擦眼泪,“现在不出声,才算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