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卡。”
“给。”
“你这名字挺奇怪的。”
“这也由不得我啊。”
“这次看在你是初犯,而且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就不予追究了,以后注意一点。”
“知道了。”
走出警察局,发现大家也都出来了。
“这次的事情很奇怪啊,这些警察没事怎么会去中立区呢?”
“而且直接就把我们给放了,连罚款都没有。”
“这不是好事吗?”
“小无你来这城市也好几个月了,还不明白警察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是知道。”
“在下以为应该和那位清洁工有关。”
“怎么说?”
“在下在离开时偷听到那些袭击我们的人其实是警察局的便衣,刚才应该是想抓捕那位清洁工。”
“所以他们是为了防止走漏消息才这么快就把我们给放了。”
“看样子事情不简单啊,我先回去通知二哥,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联系我。”
“好的。”
“那么二位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至少我们知道那家伙的名字了。”
“我们怎么知道的?”
“看这个。”
美琪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身份卡,上面的人与失踪的那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你怎么做到的?”
“刚才她从我们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我从她口袋里拿走的。”
“你又偷东西了。”
“这次是有正当理由的。”
“不管是什么理由,让警察知道了你就死定了。”
“为什么?”
“风月你是刚来这座城市吧,在这里,偷窃和杀人都是死罪。”
“真是严苛的律法啊。”
“毕竟是一个商业都市嘛。”
“不过现在我们知道那位小姑娘的名字,便可以追踪她了。”
“怎么做?”
“在下不才,略懂一些占卜之术。”
风月从袖子里取出一根毛笔,竟然在空中写下了这个女孩的名字。接着那名字汇聚成了一个黑色的箭头,在空中旋转了许多圈之后,为我们指出了一个方向。
“在下觉得应该是往这边。”
“可是这个箭头指的是另一边啊?”
“在下的占卜之术实在是不堪大用,每次占卜方位之时从未成功过,所以在下一般都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
“结果成功了吗?”
“在下之前刚试过,结果二位也见到了。”
“那小无,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试一试了。”
顺着风月所提供的反方向,我们找到了一所公寓,至少看上去像是公寓,只不过我从来没见过破成这样的建筑。该说是年久失修了呢?还是只是被人砸成这样的?这种建筑在城里不是一般都会当作是违章建筑拆掉的吗?
那已经生锈的大门被用力推开时所发出的巨大声响传遍了整座大楼,如果我们要找的那个女孩真的在这里的话,怕是已经逃跑了。
这大楼内部保存得要比外面好,而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住宅,装修得十分华丽,虽然现在没一处都有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这里太大,我看我们还是分头找吧。”
“那在下去这边。”
“小无我们要不要去反方向?”
“虽然不太礼貌,但感觉你说的又没错。”
从大厅来到这边的走廊,感觉这高级的私人宅邸仿佛又变成了廉价的酒店旅馆一样,间隔数米便有一道房门,上面还有号码。打开之后才明白,这些一模一样的房门只是障眼法,其中大概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连着一个房间,剩下的后面都是墙壁。
“这家人真是恶趣味。”
“小无你看,这个门把手上面一点灰尘也没有。”
“美琪你退后一点。”
在那一瞬间,那道房门突然和我的身体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让我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另一扇房门上,幸运的是这扇房门不是什么障眼法,不然撞到墙上一定很疼。
收回刚才的话,这只是让我撞击墙壁的时间往后推了一两秒而已,我还是撞在了这个房间另一面的墙壁上,比想象中的还要疼啊。
“小无你没事吧?”
“你说呢?美琪!那家伙要跑了!”
一个人影从那个房间里跑了出来,但还没等美琪追上去,她便直接绊倒在了地上。
“平地也能摔倒啊?”
“小心一点,这家伙刚才可是把门给打飞了。”
“可这家伙是个女孩子啊。”
揭开她的兜帽,我才发现这家伙是个女生,而且正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女孩。
“这家伙怎么不动了?”
“不知道。”
“可否让在下看一看?”
风月这家伙老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走廊上。
“你还学过医吗?”
“医术是在下进修草药学的时候自学的,不过我只学会了一些基本知识,真是惭愧。”
虽然这家伙十分谦虚,但感觉他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
“这位女子身体十分虚弱,似乎是有长期的隐疾困扰,方才应该是突然发作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手机……”
这个女孩,身份卡上说她的名字叫洛凌,十分艰难地想要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
里面只有一部手机。
“你吸食sunshine,就是因为你的隐疾?”
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也不知道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不过我还是把手机交给了她。只见一道电流从手机里闪过,顺着她的胳膊流遍了她的全身,接着她便奇迹般地坐了起来,就像没事人一样伸了个懒腰。
“你们到底是谁?”
“你叫洛凌,对吧?”
“你怎么知道?”
“我们……捡到了你的身份卡。”
谎说得还不够漂亮啊美琪,眼神都不敢直视人家了。
“我说怎么哪儿也找不到了,谢谢。不过你们应该不是特地来还我身份卡的吧?”
“其实是你父亲委托我们来找你的,他很担心你。”
“我父亲?是不是一个胖胖的,还有些秃顶的中年大叔?”
“对。”
“他不是我爸。”
“啥?”
“他是我爸的助理,我一般都叫他曹叔。”
“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
“我真正的老爸是明日经纪公司的总经理。”
“所以呢?”
“二位不知道吗?明日经纪公司总经理,便是美少女偶像洛神的父亲哦。”
“啥?你是洛神?”
“就是美琪你一直在追的那个偶像啊,难怪我觉得照片那么眼熟,原来是在海报上见过啊。”
“也就是说那位曹叔是不希望我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是为什么?”
“美琪你想啊,人气偶像离家出走这种事肯定不能让其他人,尤其是媒体知道,那位曹叔又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保守秘密,没必要冒那个险吧。”
“没有信任的话工作会很难做的。”
“不过不管我们要找的是谁,身份是什么,现在都已经找到了,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才不要回去!我要死在这里。”
“洛神你在说什么呢?你可是马上就能成为排名第一的偶像了啊!”
“恐怕和这位姑娘身上的隐疾有关系吧,可否告知在下呢?说不定在下会有办法。”
“别白费力气了,要是能治好,我碰这东西干什么。”
洛凌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中的手机。
“那么请允许在下略加猜测,洛凌小姐可是身患TAS?”
“……没错。”
TAS,the adamant soul,直译过来就是坚强的灵魂。这种病无药可医,而且一旦犯病便是难以忍受的痛苦,也难怪洛凌会需要sunshine来缓解这种痛苦。
为这种病命名的那位医生的孩子便是这种病的第一位记录在册的患者,那位医生起这个名字更多的是一种安慰,在这种病面前,我们的身体如纸一般脆弱不堪,唯有寄希望于能有一个坚强的灵魂来度过那永无止境的痛苦。然而大部分患者都没能挺过来,在被病魔杀死之前,他们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选择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患病有多久了?”
“两年了。”
“两年!可是你一直都有出新歌,开演唱会啊?怎么做到的?”
“一开始还不是疼得很厉害,但是从半年前开始,逐渐加剧到了连走都没办法走的地步,经常去的那家药店的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偷偷帮我走私了sunshine。”
“就是你打工的那里?”
“嗯……”
“可是这终归不是办法啊。”
“本来就不会有办法,要么疼死,要么被sunshine毒死,最起码后者不会疼。”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已经到极限了,私人医生的检测结果是我最多还可以活两天,所以我希望在死之前可以来这里。”
“这里好像……是你以前的家?”
“在我母亲死之前,它的确是,不过现在,就只是个废墟罢了。”
“风月你有什么办法吗?”
“在下也爱莫能助,若是在早期就开始调理,说不定可以延长寿命,但现在实在是太晚了。”
“你们是曹叔找来的,我不会为难你们,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我不需要你们向他说谎,只要两天后再告诉他就好,到时候不管我还有没有活着,都和你们没关系了。”
“美琪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行。”
“我看也是。”
“是嫌钱少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