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师弟,你这个便宜捡大了啊!”
说话的是卓守志,此人性格开朗,做事不拘一格,做人也是一样。
当然,在整个书院他最喜欢的事情还是取笑夏秦羽以及逗伍白秋玩,因为其他师兄弟面对他的这些都是爱搭不理。随你怎样闹腾,我就是假装看不见。
也就取笑夏秦羽时,夏秦羽那毛手毛脚的样子总是要他好笑。
至于伍白秋,他还是孩子,说他点什么东西,只要是他明白,总是要追着卓守志“讨公道”。
夏秦羽听了他的话,很是不解
。
“师兄,此言何意?”
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作揖,完全不知卓守志说的是什么。
卓守志瞧了他这副模样,心中泛起喜悦之情,然后继续到。
“当然~,是捡了一个大美女啊!”
说便罢了,卓守志还不忘向着欧阳瑾微微抬了两下头。这时,他心中已经能想象到夏秦羽那一副傻愣愣的表情了,正偷着乐呢。
果不其然,夏秦羽向着他抬头的方向望去,欧阳瑾的那双美眸正好映在他的眼中。
见夏秦羽向自己看来,欧阳瑾一下垂下了脑袋。
夏秦羽又是一顿结结巴巴的解释到。
“不,不是,师兄你……你误会了。”
卓守志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原来是误会啊!那你是不想对你救下的人负责喽?”
这下子夏秦羽就更慌张了。
“不是这样,师兄你听我……”
话还没说完,卓守志继续抢言到:
“还是说,你不喜欢别人?”
“不是啊……师兄你……”
“那就是你喜欢上人家姑娘了。”
听到这里,或许连欧阳瑾自己都没发觉,她竟然也有一些期待接下来的答案。
但是师兄弟两人的对话却在此时被从屋内出来的柳云白打断了。
“守志~,别再取笑师弟。”
见柳云白出来,两个学生几乎是同一时间对着柳云白作揖:“拜见夫子。”
听了柳云白的话,卓守志才惊觉自己失了礼数,赶忙向欧阳瑾作揖到。
“是小生失言了,无礼之处,还请姑娘海涵。”
欧阳瑾赶忙摆着手答到。
“没关系的,我们苗疆没这么多礼数。”
这时柳云白才开口说到。
“姑娘真性情,在下拜服,只是不知姑娘伤愈之后,有何打算。”
“这嘛……我能不能留在这里。”
欧阳瑾虽然没搞明白拜服是什么意思,但大致上还是听懂了柳云白的意思。
柳云白也有考量。
“这……姑娘独自在外,家中……”
欧阳瑾赶忙答到。
“放心吧,此处外出,就是我阿爹让我出门历练,多学习汉人的文化。”
“嗯~?既然如此,那姑娘便留下吧。”
女子听了柳云白的话,心头一阵欣喜。
“谢谢夫子!!!”
柳云白看了女子一眼
。
“你不是我的学生,不必叫我夫子,你可以叫我柳云白,白衣院士――柳云白。”
因为少与汉人交涉,所以汉人说的话欧阳瑾都是将信将疑,以前就听人说过汉人问别人名字时,都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
女子听了柳云白自报姓名,还以为是要问自己的姓名,便一口答到
。
“我叫欧阳瑾,叫我阿暖就可以了。”
次日
柳云白照例给众人讲学问,夏秦羽专注的看着柳云白讲学问,方圆剑心那道口处,欧阳瑾用同样专注的眼神盯着夏秦羽。
当然,这些不只是夏秦羽,这个书院除了柳云白和卓守志,便无第三人知道,就算是欧阳瑾自己也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下了课,柳云白往门口去拿茶壶,恰好碰上之前被追杀的女子,她像是在门口等了很久。
见了柳云白,女子拱手到。
“先生,我的恩公让我代他说一声抱歉,对那个少年。”
柳云白只自己拿了茶壶往里走。
“不必。”
女子说完后,转身便离开,才走出几步,后方却传来柳云白的声音。
“姑娘~。”
听了这话,女子停住了脚步,柳云白继续到。
“你身份特殊,若是不想害死你所谓的“恩公”,那我奉劝你,离他远一些。
”
其实柳云白刚说出身份特殊这几个字时,女子已经将右手握住左边腰上的匕首,见对方没说破什么,女子也就松了手离开了。
伍白秋恰好看见了这个女子,好奇的问了问柳云白。
“夫子,刚刚那个姐姐是谁?”
柳云白无奈的摇摇头。
“唉~,小白秋啊,你说说夫子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把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别人,还要被别人找麻烦。”
伍白秋看着柳云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英雄救美,原来~,夫子不只是一个无信之人,还是一个好色之徒……”
“白~!秋!我让你抄的《礼记》抄的如何了!?”
伍白秋全身打了个寒战,有些心虚的说道。
“还有九百九十九遍没抄。”
“那你还不去吗?”
听了这话,伍白秋那里还敢留在这里,一溜烟就跑去抄书了。
柳云白也径直回去,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柳云白习惯望向窗外河对岸的学堂,或者说是观察留在学堂的学生。
陆近文、林子序、杨子修、顾贤均、慕春秋、夏秦羽一般在下课后不会立即离开,而是选择留下继续念书。
但是稀奇的是卓守志居然没离开,而是在课堂门口对欧阳瑾说着些什么,柳云白瞧见了,也没多想。即便对欧阳瑾有所怀疑,但是对于卓守志,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卓守志虽然处世大大咧咧的,平时也爱小打小闹,但是为人却是刚正不阿,遇到很多看不惯的事也是挑明了说。
但也是因为这种性格,就算是让别人下不来台,也少有人会记恨。
说了不多久,卓守志扇着扇子洋洋洒洒的离开了白云书院。
夏秦羽也恰好收去了桌上的典籍准备回住所。
见夏秦羽离开,欧阳瑾这才入内,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进书院。欧阳瑾一边走一边瞧,似乎眼前的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什么名胜古迹,惊讶的连嘴都没合上。
欧阳瑾走过卓守志的书桌时,顺手拿起一卷竹简,好似这竹简本就是她的一样。
打开竹简,欧阳瑾一个字也没看懂,索性就直接拿了去问陆近文。
“师兄!师兄!这个写了什么啊?”
陆近文起身作了一揖道
“姑娘客气了,小生陆近文。”
接过竹简,上面书到: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今人而无礼,虽能言,不亦禽兽之心乎?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是故圣人作,为礼以教人。使人以有礼,知自别于禽兽……
陆近文看了看眼前的女子,一脸期待的样子,于是便逐句讲解。
良久,杨子修也向着陆近文作揖告别,整个堂上便只剩下二人。一者讲的入神,一者听的认真。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柳云白在窗边饮茶时发现陆近文还不曾离开,于是暂缓了手中的杯子对着陆近文道。
“近文,天色已然渐暗了,如何你还未回?”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天色已经不早了。
陆近文作揖答到。
“夫子,是近文忘了时辰。”
“罢了,你今日应是赶不回去了,书院已无多余的房间,秦羽的居处近,你去向他投宿吧。”
“是,近文知晓了。”
说完后,柳云白接着自顾自的饮茶,陆近文则是向欧阳瑾说明后赶忙收起课业,欧阳瑾也只得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
陆近文一句不必客气,顺便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柳云白的房内,悠悠然冒着一股茶水的清香,气味清爽,正饮茶之际,欧阳瑾直接便进了门,站在柳云白身前恳求到。
“夫子,我能不能让我和大家一起学习?”
“哦?你喜欢学习这些?”
柳云白反问到
“是啊,而且我的阿爸本来就是要我来学习这些的啊。”
柳云白继续到。
“你说你叫欧阳瑾,然而就我所知,欧阳在苗疆是皇姓。所以,你当是苗疆的宗女吧。”
欧阳瑾有些惊愕,终究还是少涉尘世,一不留神身份便全然暴露。
“啊~!夫子你真正是厉害,一个名字就猜出我是宗女。”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难题,就算是放在旁人那里,比方说各国的权臣,也能轻易看出,只不过是欧阳瑾丝毫无防备罢了。
柳云白继续到。
“你的父亲真的只是告诉你让你来中原游历学习?”
“是啊。”
说到这里,柳云白又陷入思考,欧阳瑾有些等不及,追问到。
“夫子,你还没说能不能呢?”
柳云白回过神道。
“当然!”
欧阳瑾却是有些迷惑。
“啊?当然?那到底是能还是不能?”
柳云白见她这般模样,笑了笑。
“当然可以。”
听了这话,欧阳瑾心中的大石这才放下。
“真的吗?谢谢夫子!”
说着便蹦蹦哒哒的回房去了。
(今天的默哀,大家不要忘了哦
向各位烈士致敬,愿祖国繁荣昌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