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之旅途

作者:无名8469 更新时间:2020/3/27 11:35:48 字数:10453

第一天

我的耳中回荡着耳鸣,同着汽车的摇晃,渐响渐远。

云雾缭绕,夕阳被掩。那夜色愈暗下,雨丝缕缕,和雾霭甚至飘荡进来,在车里的视线都显得有些模糊。但我喜欢这种湿气,转头看向天地寥廓的一片,绵延的山间只现出此起彼伏的黑色纹路,被白茫茫笼罩着。

半开的车窗玻璃,水珠划开。

我的肩上,有着微微的沉重感,是她靠了过来——同我结婚一个月的妻子,听雪。

我同她从小认识,但并不是青梅竹马,待在一起好几次很快就分开了。

工作两年。两家说要联姻让我去见见她,刚见面后,很快求了婚,然后我就给她带上了她准备的戒指。

确实,她向我求婚我似乎拒绝不了。

奇怪,我和她明明已经不见很久了。

婚礼很简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于相敬如宾,长辈商量让我们出去度度假,培养感情。所以请了礼拜假,乘上他方,来到了这里,一个日本的沿海小镇。

一切像是做梦,梦中,被推着向前。忽然那么放开,我反而不知所措。

手搭着车窗口。我感到车子要从成群的山谷间绕出去了。果然,一个弯路口,我便看见束束霞光从云层中透析出来,映照着下面突现的小镇,灯光迷烁。山的另一头是无际的海,波光粼粼,那里明丽的半边天,还有斜射的千丈暮光和红日…

我望向雪听。

真美啊!

我的心中那么感叹着。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叫醒了我。

“克里斯?”

“你们怎么睡着了,该走了!你还记得自己的暂住房在哪个位置吗?”

眼光落在海岸的一角,“当然。你们先去自己的房屋休息吧,明天见。”

“好,我和凯莉先走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笑一声。自己也睡着了,那盘山的公路真是不饶人。

“唔呒…”女性柔润的声音从我的背后攀了上来,听雪的手心放在我的背间,下巴抵在我肩上,嘴巴一开一合:“啊?到了吗?”

“到了。”我下车蹲下给听雪穿好了鞋,站起身牵着她的手就向外走去。

听雪喃喃地说:“我们的房子!看呐,好漂亮!”

面向大海,低头便是浪潮。那棕白相间的双层屋,灯光温暖地透出来。

一个导员凑了过来,领着我们穿过了小镇。

我们踩着被润透的沙滩,留下长排的脚印,走近那房屋。

打开门进去,就看见很多黑白装的服务人员已经在里面忙碌了。刚开始脱下外套时,就感觉后面一轻,听雪踮起脚接了过去,轻轻的挂在衣架上。

她是我妻子的感觉,那不可思议的熟络越来越强烈了,而我还是拘谨着。

“谢谢,”然后我们就穿上拖鞋,和服务人员一起开始了打理。

……

壁炉的无烟柴冒出明亮的火光,火星微溅。这里没有主灯,都靠墙角的壁灯和这个壁炉了,挺复古的。

落地窗微开,听雪对着玻璃,对着外面起伏的华灯和黝黑厚重的群山整理着我贴身的衣物,海上明灭可见。

我看见她圆匀的肩背,从脖颈白皙到背脊的肌肤有着微微的光泽,感觉柔软又光滑。远处阑珊的光影如金边衬托着她,风吹起衣皱的变换,发丝濡湿,柔顺地搭在腰支上。显得那么动人和可爱,我大可从后面一把搂住她,轻吻她,但我却从来没那么做…

第一次见听雪,是在初中。她的号数与我是相邻的,于是总被分到一个组一起回答问题,但是不到一个月我就转学了。第二次,是家父见一位友人,结果那友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儿居然是听雪,我没有去认她,装作第一次见面的模样,微微厄首。第三次,是社团了,原本的副部长因病辞下,她刚选上,我又转走了。第四次,就结婚了。

这是我能回想起的所有记忆。她在我的映象中,是很茫然和特殊的。茫然是因为不可及,她的样貌曾深深的镌刻在我脑海中,在即将要被抚平的时候却又被临摹一次,但我从来都只是瞧瞧这个美丽的女孩。特殊,是因为我害怕她…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时候家里经常起纷争,似乎思考友人家的可爱女儿,是一种不错的摆脱痛苦的方式。

忘记一切后,我却和她结婚了。

树影婆娑中扫过不断的风声,那年年的阳光憧憬和幻想都化成了泡沫,她反而成真了。

“想什么呢?亲爱的。”

亲爱的!听听这称呼。

我抖了抖肩,“没什么。”

听雪的声音很温柔,起身也是柔雅的,她好像学过茶道吧,仪态一直是那么讲究——当然,在我身上睡着时就不是这样的了。

我看向她裸露的白嫩脚踝,脚丫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响起,“我去浴室给您放好水吧。”然后从我旁边掠过。

而我还回味着她刚才的微笑,浅浅的,又有很重的情感在里面。眼神中给我的温柔,腼腆,幸福像是绝好的毛束在搔痒我的心口和脚掌心。

相亲,嗯可以那么说吧。刚开始是在家里见到的,她在一个茶间那么候着我,依现在一样是极其柔雅的坐姿,当我过去了,还熟练地沏了一小杯茶,像我是客人一样。那时的我忽然想起她还是和以前见到的一样:传统保守,朴质单纯。让一时习惯喧嚣灯红酒绿,不息车水马龙的我瞬间感觉被什么洗透了一遍,全身心的清新和舒爽。

“亲爱的,好了。”听雪的声音悠悠地从浴室过来了。

我一愣,她要一起洗吗?

站起身走了过去,发现她在外等着,即便是站着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海浪声变大把我冲醒了。

我走进浴室,关门的一瞬看见她对我行礼,声音更加柔媚了:“请慢用。”

她也有这样子的时候?我差点叫出声来,刚才看向我的瞳眸是多么可爱和灵动啊。

我的心情又如同那天在茶室一样,便愉悦地洗了澡。

第二次见面,是在风最多的地方——傍山的森林公园,扶着栏杆眺望着整个城市。也是渐晚的时候,云层中的霞光被一点点的抽离,和夕阳被抛到山的那头,城市上月如新芽,垂悬在星星点点中,天空是渐变的白色,粉色,蓝紫色渲染着。我听见后面有人叫我,转头就发现她轻巧地快步过来,塞了个东西在我手里,摊开掌心,一枚戒指闪耀着。而她微微后退小半步,单膝而下,优雅地抬起一只手,“娶,娶我好吗?”

似乎是这样的。

………

二楼是卧室,听雪在下面洗浴。

床只安排了一干,本就是培养增进夫妻感情的,怎么可能让你分开睡呢?不过我即便在家是和她一起睡的,然而床大总还可以离着些,但现在这个小床在装修格调那么好的房间里有些不着边幅——我先洗的澡,自然而然地先上去支起了床桌,调了调壁灯,开始写起了文书。

笔尖滑动在纸上,不禁画了起来,很快勾勒出了听雪的身形,手臂向外展微曲,掌心微握拿着个金器,上面的吊坠仿佛随她身形一同摇摆起来,旋转,微微下身作礼。

窗外的风浪在声鸣中变成了三味线琴和轻鼓。纸上的听雪仿佛在舞动,身上的线条流畅地组成了一件和服,灵动柔雅,却又很好地收束着她娇嫩有致的身子。

她给我的感觉,就像这样子的吧。

我看向自己拿握笔的手,很纤细也柔嫩,也是白白的,带有粉粉的血色,这样曲着指间,很漂亮。我左右欣赏了一会儿,看向纸上的听雪,觉得是多么般配,她的手也是这样的,不过要更柔美一些。但是当我张开手指却不是那么美感,手指固然细,但也短了点点,分明的骨节就显不出男子的魅力,有种不伦不类……

“啪啪…”

其余地方的灯关了,暗了很多。只有我后面有些昏黄色的壁灯,月光从落地窗投下映满了床周边的地板,我又想到她的肌肤了。

“咚咚。”

她像是特意发出那么大的脚步声,我的注意力全都紧了过去。

我看着她缓缓从阴暗处走出来,走进月光,正对着我——罩衫睡衣,轻薄宽松,微微掩到大腿根部,依稀现出三角裤的边缘。

“不冷吗?”

“这是球粒绒的,不冷。再说我们可是一起睡的,你身子热和。”

我再次愣神。

她笑着从一旁抬起了我的小桌子,目光在上面停驻了一下,很快把我所有的案牍都放到了一边,理好后,钻进了被铺。感觉有点微凉,她连带着一股体香和那种不可忽视的柔软感靠了过来,我瞬间能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处的曲线与重量。

她穿得太薄了,还没有内衣。

我有一种想抱住她的冲动,把自己现在全身心的火热都塞到她冰冷柔滑的身体里。但却依旧只是侧了个身,看着她。

她身子小巧,也看着我。

半响。

“亲爱的。”

“说。”

“我们可是结婚了的。”

“……”

“一个月了。”

“很幸福的日子。”

“我才不幸福呢!”

她的腮帮子是鼓起来了吗?不,这种可爱以前从未出现过。

“对不起,我在尽力。”

“因为我本来可以更幸福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我咬了咬牙,靠了过去,自然伸下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大腿。

“啊…”我立马在那片刻的满足中把手抬了上来,结果才一半就被她握住了。

听雪的双手捏着我的手,渐渐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冷。”

我只能又大胆地靠过去了一些。

她就那么握着我的手,虽然紧,却依旧很舒适。

果然还是她的更柔软啊。

“第一次和天握手,是第二次见面。看完电影,我还在思考自己怎么做才能和天更近一些,结果天说‘啊我们可以牵个手吗!’我低着的头立马就挺直了,然后握住了。刚开始很紧张,很怕,万一出了手汗或者一不小心握得太紧会不会让天烦恼呢?结果,天的手和人一样,是那么温柔,不像是一般男孩子的手。对不起…因为除了爸爸我就没牵过别的男人的手了,但是天这种比部分女性还细腻的感觉让我放松了不少。觉得天一下平易近人了许多,真好啊。”

我回想起那时的她还很羞涩的,明明是个保守腼腆的人,却硬要在我面前假装一种放荡的矜持和成熟的知性,真是可爱。

然而这个,她结婚后才学到了点精髓。

那时忽然伸直的宛若天鹅的脖颈,因为我而从脸上染下了红晕。

我也能感受到扑通扑通的心跳——无论彼时,此刻。

“被你这样握着,感觉酥酥麻麻的,脚下也轻飘飘的。”

“我的心口也是这个感觉。”

“我们明明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

“可为什么连一句亲爱的都不肯叫我呢?”

我张了张嘴,还是不愿违背自己的内心,“小雪,你太遥远了。”

“我被你握着掌心呢。”

“明明是你握着我的。”

“也对。”

“所以很奇怪,那么的就结婚了。”

“是的。”

“那戒指?”

“我出来的时候也不知怎么想的,就给母亲要了出来。”

“令堂的!?”

“是妈!”

我被死死掐了一下,指甲可不会柔软。

“啊,抱歉。”是啊,听雪的家,可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家庭。双亲各是教授,德高望重,一直很和谐;

教育方面也是有听雪那么个好孩子,会沏茶,会插花,成绩也是很不错的。而我的家庭,支离破碎,才经常搬迁。所以我在想,我对父亲友人家女儿的向往,是来自家庭,还是她美丽的本身呢?

第一次见面,我就记住了她,不断回想她到我家里的日子。那茶间,那榻榻米,那杯具呈着的热水。她走了,身影却似乎还在,还留有她的气息。

“天,我是不是让你很困惑?”

“没有的事。”

“真的没有吗?”

“记得你来见我的茶间吗?你走后我感觉里面还有你的味道,下午微凉的时候,我就去坐坐喝茶,感觉你似乎还在我面前沏茶。”

“真的吗?别骗我!”

“去感受,你还留下来的桂花香味。”

我的手心被松开了。听雪径直拥了过来,把我的一只手臂压了下去,然后半搂着我,像个孩子。

“哦。”

“能不能和我说说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

“初中学校,高中见面,和大学社团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呢?”

“我总觉得,听雪是很遥远的人,那么纯粹干净地在那儿。总在那默默的一角,便那么看着。到最后,自己不得不走。我以为我们就是过客的那种。”

“然而不是,”“可我一直在追赶着的!”

我又开始矛盾了,“是吗?所以,我们结婚了。”

“嗯。”她的身子整个蜷缩过来。

“我啊,其实一直思恋着听雪的。从很小的时候看见这个女孩子,就会想很多很多,就经常走到她待过的地方,风啊,树啊,似乎都在呼唤我去寻觅她的足迹。那纯真的模样,不受污浊和纷扰。她过的日子一定是最完美和无暇的。静静地瞧,自己也就充满了动力,至少不会去流泪和逃避,而是以一种淡然的成熟去在她面前。然后走了,在怅然若失后更多的是感激,结果再次见到,反而慌乱了,畏畏缩缩着离开,不解是什么情感却还是向往着去想她,即便自己已经独当一面却还是觉得因为她自己才完整起来。到后面不害怕时,自己已经失去了很多,理智地思考后,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以为自己放下,放下了,却……”

“她却自己过来,抓住了你!”她做了一个很凶的样子。

不,是拥抱。

像现在这样。

“对,像是忽然飘进来的蒲公英,飞进来的春天花朵一样。裹挟着风一般的温柔与圣光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了。”

“哈哈哈哈,也是也是,我瞎说什么呢。”

我的心思,就那么吐露光了。

月光明净,深夜的灯火都蛰伏到夜色中。留下真正的静谧,微风伴着海的气息,我虽然失眠,但总算不是因为缭乱的思绪了,只是她那么枕着我而已。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安然俏丽,停歇着一个女子美丽动人的姿态,在匀称的气息间不断散发着温暖。

我眼泪流了下来,抽出了手,背对着她。

不过一会儿,我感觉我被环抱住,听雪也在后面开始哭泣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湿润感很快就传来了,她把额头抵在我的身子上。

“对不起。”

“不…不是因为悲伤!”

“可是…”

“我是因为太爱天所以才哭的,虽然说以前就很爱天了,但是今天听到天说这些事情,我就更爱天了,觉得…觉得我不是在给天添麻烦了。”

“从来没有。”

第二天

电话吵醒了我,揉开眼睛起身,就看到听雪已经在接了,她说是母亲问我要不要聊聊,我拒绝后便开始穿衣。

“她说什么了?”

“就是一堆叮嘱的话,说别担心公司工作的事情。”

“她还真了解我。”我笑着把牙刷伸入齿间,听雪走过来又和我说了很多,从风景到杂志,从昨晚的乐碟到今天小镇的晨鸣。以前的她其实是挺单调的,结婚后就喜欢上了很多新东西,可能是因为我收藏多的原因吧。

早餐要自己做,然后去指定地点集合。听雪很快忙活好了,我看着报纸等待着。靠前发现,在那配套的碗筷下画着个桃心,里面写着“TT”,我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下……

“我开动了!”

远方薄云成片,灿烂初阳的光辉洒满大海和小镇,显得生机盎然,四处传来微微的车鸣和风声,招摇在镇子的每一处,蓝白浪潮那悠然的不甘示弱,一直此起彼伏地涌动着。

我们出来时,才发现天地间是清丽的,干净澄澈,雾气散开的山间都是迷人的绿意,和愈蓝的天空逐渐相衬起来。

“哇哦!”听雪更活泼了,和我在海边快步起来,和煦的大海气息连连相伴,随我们向前。

“先生!不坐车去了吗?”

“不用了!”我笑着看向身后的服务生,“我和夫人跑着去就好了!小镇不大的!”

也不管他是否听到,我就奔上前追上了听雪,两人牵住了互相的手。

风大了起来,让我们的声音有些不清楚。

小镇的边缘越来越近了。

“我们不要那么生分了!我可是你的妻子啊!”

“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真是讨厌,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对啊,比我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我也喜欢。”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我们投入了小镇的怀抱,走进街区和巷道,走过斑马线,琳琅满目的商店,红色的售货机,没干透的长椅,擦肩而过一个又一个忙碌的人。烂漫的花朵和细碎的叶儿被卷下,纷纷飘舞着引领我们向前,没有一丝的踌躇,乘风而去。绚丽的光晕下,闪过我和她的身影,甩下尘埃和还在按捺的心情。

真是的,这种轻飘飘的恋爱的感觉,怎么能在一对夫妇身上起着新鲜感呢?

“哈哈哈哈,真的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买了她喜欢的冰淇淋和风车茶叶什么的,就向任务地点赶了过去——一个神社山下。

克里斯和凯莉,还有一对意大利夫妇,韩国夫妇,加上我们都齐了。

我们今天要一同去上面参加祈祷祭祀活动,完成浴场的洗浴和休整。

镇子今天很多人都穿好节日的艳丽衣饰,抬着格式的仪器和木架,踏着石阶向上而去,穿过朱红色的鸟居,很多人微微行礼,走了上去。

心想自己上次来日本,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啊,虽然也来参观了神社和寺庙,却是没有遇到这么大型的活动。

“走了!”听雪拍了拍我,挽着我的手就向上走去,随着英子,也就是本次旅行的组织人顺着人流而上。

“听雪,我记得妈妈在日本留的学对吧。”

“对的啊!所以我才能学习茶道和插花,小时候经常过来日本!这个神社供奉的是有名的爱情神呢!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来祭拜过。”

“噢噢…是吗?”

上去后,我们到侧边,很快看见了各式的日本古建筑分布在林间和被开辟出的空地上。

从镇子到山上,都是一片的热闹。

我和听雪穿梭在人群,四处都有歌舞和庆贺,

街上游行的人们也陆续涌开,拉着山车,很多人也上来了。

那各色的装扮和器物,都深深吸引了我们所有人。

她看着舞动的少女挪不开眼,和旁边的克里斯夫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时不时还轻笑着。

巫女握幡,一金一银,有的金铃和扇子我也看到了,还有的人用树枝沾水,站在高台四处挥洒着。我们同其余人一起游览了很久。

到神社,听雪拉着我去手水舍洗了手,然后来到了参拜的地方。

我还是有些水土不服,站在原地打量了好久才上去。

“没什么的,就祈个愿而已。”

大家上去微微鞠躬,拉响了铃铛,在钱箱投入了币,拍掌几下又鞠了两躬。

“你许了什么愿?”

“怎么可能告诉你啊!”她拉着我的手,开始去写绘马了,“听着,要好好的写哦,这个总没事了吧。”

“嗯。”

写到一半她就凑了过来,“啊?”

“TT,不会吧,你写的是这个?”

“我看你今天准备早餐的时候有些这个啊,一个听字,一个天字,就是TT的意思吧。”

“那个,就是个桃心夹片,TT是我随便描的个图记而已。”

“这…”

“噗嗤…”

“我不管,现在它就是象征着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见证了!”我转身就挂了上去,回头时她就涨红了个脸。

天色渐晚,夜摊也摆了起来,大道上熙熙攘攘,人们欢腾不已,一街的金灯四溢着食品的白气和微微的叫卖,孩子们吃着苹果糖乱窜着,牵手的男男女女也是很多,很多少女在温热的气氛下散发出迷人的红润,而听雪则揪住我的衣角拽了一下,“结婚了的人不要乱看哦!你可是老大叔了!”我咂了咂嘴,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只能理理手中她买的一大堆纪念品心想以后没好日子过,我摸到了什么衣服的触感,还有很多的金饰…但她并不让我看,只是拿着。

意大利的夫妇约着我们一起去吃了好多东西。

“你还会意大利语?”

“一点点。”热气腾腾,我的嘴也没停下,红布账与黄灯,木制的朴素小桌,在深林的晚间月色下,荧光渐起,氛围简直不要太好。

“别那么敷衍啊!”

“这个味道不错,要不要试试。”

……

浴场是男女分浴的,我还以为是夫妻单独一个浴场,果然还是不现实,不过这样子挺好的,要是真的要一起洗澡了,我一定处理不好的。

意大利男人赛西利奥和克里斯聊得正投机,那韩国人远远地在角落一边。

“赛西利奥,会英语不早说?”

“哦哈哈,是天啊!”

“哈哈哈,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看两位和各自夫人都相处得不错啊。”

“哪比得上你们,应该是新婚的夫妇吧,那么年轻,比我们有活力多了。”

“二位…”

“我们孩子都有了,来这度假不容易啊,要珍惜现在的二人时光。”

“听英子说,你们是来调节感情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和我们说说,兴许可以帮助到你。”

“是吗?不知道你们,对突如其来的完美婚姻怎么想的?”

“就这个问题,好好享受啊!想那么多干嘛?”克里斯搭着我的肩,“是雪小姐的问题吗?”

我摇摇头,“我自己太优柔寡断了。”

赛西利奥说:“这个啊,我深有体会的,妻子是有名的白领,而我只是个航空空管,经常见不到一起,差入下她确实那么的贤惠和尽职尽责的去爱我,惭愧的同时更多是一种担忧,对未来的担忧。”

“担忧,是有了,我的稍微不一样些。”

“但是我觉得天是没有必要的,夫人看起来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既然如此,又有什么担心的呢?抓紧时间用她喜欢的方式对她好啊!”

我抬头,“她喜欢的方式…”

“婚姻可不是自娱自乐啊,你没发现,你的夫人可能一直在迎合顺从你的各种喜好吗?我看见她刚才和我夫人在……”

“喂赛西利奥!不能说!”

我一愣,刚才我去更衣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思索片刻。

我兴奋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回身,大步溅起水花,穿过模糊的一片,白茫茫的一片!黑夜幽然,少许地泛些深蓝色,天上的繁星是如此的明亮和耀眼,高悬着仿佛在水中浮动,是我的幻觉吗?怎么突然那么浪漫起来了?

月儿的光芒凌凌地散开,薄薄一层的辉映着,又像是微点出的涟漪,波光潋滟。我感觉整个天空在漂浮游动着,清澈见底的模样和美不胜收的景致涌开,如同在骚弄我的心口,那种被上好毛束挠痒痒的感觉又从脚下传来一阵紧张,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快速冲出去穿上黑色西服,就冲出了浴场,她一定不在女汤。

“踏踏踏。”

脚踩在微湿的泥土上,发出声音。

现在的人少了很多,大家都在收拾着,我扫过一处又一处的台间。

对了,我把买来的东西放在刚才的店家寄存了,付了点钱拜托他帮我带下去,那个空旷的活动区。

奔去那里,果然看到了穿着小纹和服的她,站立在中心看着我。

依旧是极其柔美优雅的站姿,因为腰带不得不挺直着身板。红碎花点缀在白袖口上,褂间束着我买给她的御守,袖口和领子都绣了金线,结带和梳簪都很好的搭配着,大体是红粉白的搭配。头发束成了马尾,前面腮间的两缕发丝随风飘荡,唇口红润,娥眉舒展,露出的肌肤胜雪,脖颈白皙,尖俏的下巴微微低开,修长曼妙的身体被很好的展现出来。

听雪小碎步过来,浅色木屐发出清响。

待到面前时,我更能感受到她身体馥郁的女子气息,散发着温热,头发松松濡湿看来还是去洗过澡的。

“好看吗?”

“我…”

好看,好看到我不知道怎么称赞,只是上前拥抱住了她。

忽然发现和服和浴衣是很像的,里面什么都没呢。

如此纤细盈盈的腰肢,胸脯起伏着,肩背也是曼妙圆匀,她踮起脚把自己的脸贴了上来。

同样温热的脸碰到了一起,掌心也不自觉握到了一起,我感觉她柔软得可以被拥坏一样,但只有抱紧,我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处。

“这里没人,我给你跳跳舞好吗?”

我理理凌乱的领带,重重地点头。

……

最终还是婉拒了在旅馆过夜,回到了暂住屋。

听雪和我忙碌着把今天的收获都清理了一遍。

“我还是第一次买那么多东西。”

“买那么多干嘛?”

“感觉似乎每一份在未来的日子都可以和天一起用!”

“是吗?那都挺重要的!”“可惜我重要的东西不能递过来,太重了。”我心想着母亲留给我的钢琴,点了点头。

“我最重要的东西也不能乱递的。”

“是什么呀。”

听雪白了我一眼,心想我总不能说是你吧。

我并没有意识到,很快被嫌弃赶了出去,我太不会打理了。

所以,有个老婆似乎也不错。

我扶着木栏,望向大海。没有听雪在身边才发觉海风是很潮又很臊的,腥重的味道和远方仿佛存在的殴鸣,扑朔着和翻滚的浪潮相和。

感谢你,大海。

过了一会儿,听雪换上了睡衣,从后面抱住我。

“不冷吗?”

“都说有你了,那个…”

“那就再近一些吧。”我把她搂了过来,二人相依的身影在天空与大海间,眺望着远方。

“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天了。天总是那么成熟稳重,决策果断,想着和别人不一样的很多事情,对我,也很温柔。可是每当我一靠近,天就很有礼貌的退开,再和天遇到一起时,天就不那么沉默了,开朗了起来,但还是故意避开我。大学的天,就仿佛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了,游刃有余地处理事情和协调人们的关系……可是当我好不容易靠近的时候,发现我们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又走了。”

“可以在一起?”我愣了,我大学只对一个女孩子起过心思,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和名字。可能之前对听雪拘谨,也有她的成分在吧。

“那个交流剑道会,还记得吧,其实那个女孩子,是我啦!”

“是,是你?”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交流剑道会上,我去采访做报道,中日韩的三国学生一起交流剑术上的运动和知识。那时有一个女孩子在表演赛上很出众,记得邀请人上台体验时,我这个记者就被她点了上去。心情不好,虽然不了解日本剑道,但是基本规则了解后,毕竟以前练过中国的,本来旨在指导新人的,却不想是我,一个心情不好的我。然后我打败了她,比赛中因为操之过急,她犯了规偷袭我,被千夫所指……

“听雪怎么可能会偷袭?”

“我以为你知道是我的,还下手那么用力,明明前一天还一起出去聚会的,晚回去被妈妈骂了本就很委屈……”

“对不起,我以为只是个看不惯我问东问西,不礼貌的嚣张外国选手故意针对我呢。”

“我那时只想享受教教你的**了,哪知道你那么强,恼羞成怒就……”

对啊,后来她一直被人们说,下台也不光彩。我冷静后才发觉自己过分了,看到她低沉的背影一咬牙……跑上去说等一下,听她回了个中文的什么,我立马大叫了一声:对不起亲爱的,我错了,回家请责罚我吧,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我当时都懵了,怎么可以这样!?忽然那么说我瞬间语无伦次了,结果你跑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纠结我犯规的事情了,都是什么小情侣吵架真是的不看看地方,哈哈哈真是有活力什么的。”

这个,当时……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这个了不是吗?”

“结果,我以为我们能在一起,都打算表白了,第二天你看见却是不认识的模样,很快,你就转学了。”

“当时,确实没认出来。”

“当时我就喜欢你的。”

“我也是,但是总觉得听雪一定和自己没戏。”

“现在都结婚一个月了。”

她的声音愈加羞涩和迟钝起来。

“我们,还是去睡了吧。”

“嗯。”

我直接抱起了她,她勾搂着我的脖子,剧烈地呼吸起来。

她解开我的领带,“好看吧。”

“只要是你选的,都好看。”

“什么时候那么油腔滑调了。”

灯灭后,什么都到床上了。

我亲吻着她,从唇口到脸颊,脖颈到肩锁,雪白的皮肤上不断抹起了红晕,她随着情愫散发出醉人的魅惑和呢喃细语。我的手心也开始抚过越来越多的地方,摊开睡衣,捏了捏上面的绒粒小球,确实挺暖和的。

听雪媚眼如丝,连动着我的心弦。

她紧张的模样。让我停了下来,上衣已经脱光了。

听雪也是呆滞了片刻,然后用指头微微在我腰间拉了一拉,“没事的,我想……”

我再次低头亲吻她,轻轻地。

正当我准备继续时,却隐约听见了什么?

“有没有听见人们的叫声。”

“嗯。”

我侧身走去一边,打开对着小镇的门,离我最近的房区,火光冲天。

“不好,起火了那里!”

“什么。”听雪下床走过来,扶着我看向那里,熊熊燃烧着。

“我得去帮忙,消防队一时赶不到,你呆在儿!”

“我也要去!”

“那也给我穿严实了!”

声音越来越小,我已经奔了下去,衣架还在不断摇晃。

人群散开,不断泼水,也有少数和我一起拿着灭火箱里面的灭火设施的,里面还传出来很多叫喊声。

灰烬和火星旋转着上天,灼热的火气不断荡开。

“让开!”

今天是节日,过多的装束反而滋长了火势。

我隐隐看见里面有人影靠近,却走不出来。

我的西服似乎是高工艺的防火西服,话说我为什么带西服来?

“别想那么多了!”我嘀咕一句,脱下衣服就冲了进去。

转头时,看见刚刚赶来的听雪,视线交织——这是我全部的牵挂了。

“不!”

第三天

夕阳,风光无限。

我们坐上了返回的车,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镇在昏黄中安详平静,似乎又带有一种难言的寂寞和悲伤。

霞光云间的璀璨,仿佛昨夜的火焰在上面肆虐一样,星光熠熠,日月同辉,各自呼应着。

听雪又是骂我,又是去海边玩了一天,实在累得不行,靠在我肩上…不,整个趴我身上又睡着了。

脸蛋上有着名为“幸福”的神色。

透过玻璃畅仰天空,发现一切景致都如此地和谐美丽,互相包裹流转着……

“唔呒…”

“醒了?”

“嗯,好热啊,我出了汗,黏糊糊的。”

我搂紧了她,贴近耳垂。

“回去再一起洗一次澡不就好了?”

听雪脸唰的变红。

“讨厌。”

车间放着歌,自在的使向远方,一个拐弯就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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