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恩神的记载中,卡艾尔是象征着爱情和美好的花。但奇怪的是,它虽然用处广泛,却是有着尖刺和剧毒,人们靠它繁衍,却也多身死于它。妖艳而危险,总是带来死亡和无限的新希望,我们都看不到所谓的爱情…除了万能的神…
《大陆典记》
身体的疼痛,刺激着神经。
紧绷的精神,支撑着身体。
苏尔手握着长剑,眼神凌厉的看着青草漫漫的低丘上的五个啃食鬼。
它们是犬类的身姿,没有皮毛,黑而干燥的皮肤包裹着牛大小的健壮身体,尾部和脖子长着尖刺,眼发红,大口利齿不断哈出白气…
“准备好了么?”(荷尔)
“嗯,快一点,我只有两分钟的时间。”(苏尔)
“比奥特曼还不持久,虚啊你,多坚持会儿,我后摇长…”(荷尔)
“淦,我命可等不了啊!”(苏尔)
呼,狂风猛扫。
巨兽们吼的一声就跃了过来。
“闪开!”苏尔喝令一声,强大的精神力冲击着身体,让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极点,借用着提升的敏捷思维感官躲过一个个的扑咬。
后退,侧身,反复横跳,抵挡,身姿潇洒。
劈砍,飞刺,挑剑,上撩下掠,拔出,血丝咻咻地划出去。
苏尔穿梭在群鬼之间,不断地挥剑攻击,拔出回避。
有效攻击不多。
身体承担着巨大的压力,时间不长。而每次都只能留下轻伤,如果强伤要害,自己很有可能会减缓速度而被抓住时机被咬到——鬼齿有毒,自己赌不起。
荷尔是负责击杀的人,远离战场,借着手中法杖的魔法球发出道道闪电,可以造成有效的攻击。
但,后摇长,如果蓄力不够没有伤害。
“哎卧槽,你tm又打中我了!”(苏尔)
对的,还瞄不准。
劈倒两只,轰死两只。
苏尔只能坚持10秒,荷尔蓄力还要10秒。
“呼呼…呼…”(苏尔)
“…”(荷尔)
傍晚的草原,星光点点,萤火微微,博战的周围冒着被闪电打出的熊熊烈火,照亮着二人汗流不止的脏乱脸庞。
啃食鬼的眼中反着他们不堪的颓落,扑了上去!
剑光流转,雷鸣惊人……
喝啊!(自习脑补黑幕)
次日。
天地两色,蓝空如洗,白云若鲸;青草千里茫茫,一望无际。
此起彼伏的碧色波澜中,两个年轻男子搀扶着走着。
他们是异世界的穿越者。
“卡艾尔就是个坑,好不容易修好的五菱宏光,居然没油!我才刚飙出去不到80迈,就停了!”(苏尔)
“虽然你已经尽力描述了那玩意儿,她就是变不出也没办法啊!还有,你车停下来是因为轮胎打搅了。”(荷尔)
“我…咳咳…”(苏尔)
他们已经遭遇了三次啃食鬼,跑不了只能打,打完了只能跑——以免气味吸引更多的来。他们恐惧,害怕,却不得不战。卡艾尔一次次的鼓励他们战斗,一副“啊你被强化了快上吧少年的样子。”然而苏尔每次打完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精神力和身体都消耗极大,只能靠荷尔背扶着赶路。荷尔每次的魂力与精神力消耗极大,意识很恍惚。
很可笑,苏尔一个法师分了战士的天赋和装备,体内拥有大量魂力无法使用。
很无奈,荷尔一个刺客给了巫师的装备和招式,一身天赋只能逃跑,魂力还不够用。
“要是换过来就好了啊。”(荷尔)
“下次我可以试试给你注入魂力,咱们想办法干他娘的一炮。”(苏尔)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荷尔猛地拍了苏尔一下。“咳咳,卧槽别拍…那也要我知道怎么干啊!”
他们翻过一座座丘野,在前方看见了乱石堆。
“人砌的!去看看!”(苏尔)
“好!”荷尔加快了速度。
他们攀上石堆,翻了过去,眼前是更广阔的平原,依旧风折草。但,一股血腥味铺面而来,眼前的一切,让他们的瞳孔一紧…
战场,死尸遍野的战场。
翻飞扑朔的旗帜,插在地上的枪斗和箭矢,草色入目一片猩红漆黑。高阳烈烈,让腐臭和血味儿缓缓传来,远方的热浪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寒冷。
“走吧。”(苏尔)
“喂?等等,不绕过去?”(荷尔)
“别无他选。”(苏尔)
他们走向完结的战场,越感恶心和恐惧,不过因为两天没吃什么了,到也吐不出什么来。
银色铠甲,金色的流边;红色的旗帜,被贯穿尸体倒在各处。布满整个平原。
“死去的这近万人,都基本是一边的。”(苏尔)
“何等强大的力量才能造成这样的碾压?”(荷尔)
苏尔艰难地低下身子,摸了摸一个士兵的胸口:“这上面有魂力的残留,然后被利器刺入,还有人下了巫术,使他们尸体腐烂变缓了,但因为人数过多,有些许差异,导致一些提前腐烂,一些还是很新鲜嘎嘣脆的样子。”(苏尔)
“那我们得赶紧走,这里附近一定有啃食鬼。”荷尔搀他起来,就要往前走。苏尔手推了推:“等一下。”
他微微立身子,深呼口气:“卡艾尔。”
虚空微微一震,一个微蓝色虚拟界面出现,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有,叫识界(面)。
上面的右侧有一个金白发的蓝瞳可爱妹子,伸展着懒腰。
“唔啊~”
“咋滴,vtuber,你还要睡觉啊?”(苏尔)
“感觉她只要一出来画风就突变咧……”(荷尔)
“啊啊啊,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呢?”(卡艾尔)
“我想问一下,普通人类交战,允许魂阵法师和巫师以及高阶战士参战么?”(苏尔)
“这是不允许的哦!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是不允许高职位的人交战的,否则就会受到特殊组织的惩罚的呢!但是当人面临着更强大的种族,像鬼族和魔族什么的就可以了,而高职位之间的人类也是可以开战的,不过大多因为利益问题很少罢了。”(卡艾尔)
“你的意思是,这场战斗,有人违反了规矩?”(荷尔)
“未必呢,因为对方的人一个都没死。”荷尔的微微皱眉,好看的眼睛望向远方,精神力铺送而去…
“我感知不到一切,但只那么看一眼就那么觉得。难免对方都是外族的人,只是说:如果打外族,他们一个高阶职位的人都不带,太奇怪了。”(苏尔)
“嗯,我们得小心。”荷尔明白苏尔的意思,据卡艾尔说,他们是被斯秋特国召唤来的,理应来到最近的米慕斯城安居和开始接下来的生活。而现在,他们从边境朝城赶去,发现路上被踩折的草遍布各处,现在还有军队全灭在这里。如果是战争或者外族入侵,他们的处境都不好。
苏尔,剑士等级:5
战力:1786
荷尔,巫师等级:7
战力:8849(未能发挥全部实力)
他们很弱,最辣jer的啃食鬼,犬种都能把他们杀死,逼到绝境。
至于刚开始的法师力量和刺客力量被封住了,卡艾尔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可能是塞恩做的,这个世界——所谓的神。
也是卡艾尔的母亲。
“小心!”苏尔还在思索,荷尔一把推开了他。苏尔飞出去的身子,看见一只啃食鬼狠狠的撞向荷尔!!!
一股愤怒涌上…
荷尔感觉胸口痛得要开裂了一样,要挤出什么似的。然后重重的甩在地上,肺部作用了一下,一大口血哇的就吐了出来,模糊的视线中,兴奋的黑色影子向自己奔了过来。
[我擦…这样就死了么。]
“滚开!你这畜生!”一阵白光在啃食鬼的后方闪出,银色的长剑从一边划出,如牛一样的巨大身子被剑带成了两半,鲜血淋漓。
男人一身银铠,长发飘然,走了过来,无力地半跪在荷尔面前。
“靠,你还能变身的啊。”荷尔的声音弱得都听不见。
“还升级了呢,你以后…多这样几下…我岂不无敌了哈哈…”苏尔也是咳着血丝打趣着。
“诶,我跟你说,上次这样讲的人已经和梁非凡共进晚餐了咧。”(荷尔)
“hhhhhhh。”(两人)
风声起,有什么很快地靠近。
“喂,闪开…”荷尔的手心紫光闪耀,一颗剔透的水晶球发出闪电,向着苏尔身后击了过去。
苏尔淡淡地歪了一下头,闪电从耳边窜过,劈在了一只啃食鬼的身上。
boom——化为血浆。
苏尔微微转头,眼神斜视地看着后方,刘海搭在半边脸上,汗水浸湿…
“升级很简单的。”(荷尔)
苏尔别过头,看向他:“没被划到吧?”
“没。”(荷尔)
阳光打在苏尔脸上,棱角有致,明暗分明,让荷尔忽然觉得这小子…苏尔倒了下来………
“噗,我擦,你这小子,原来是回光返照啊。”荷尔又咳出一口血。“不过确实,这几天,是很勉强你了呢。”他摸着苏尔蓬蓬的头发,感受他胸口的动静,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这个世界可没保险,你小子可不准死。”荷尔支起身子,也学着他用微弱的精神力刺激着身体走着,背着苏尔。
走过无际的战场。
天色已晚,傍晚的千霞归暮,垂阳斜照着一方大地。
荷尔背着渐渐恢复的苏尔,逆着一切的光,身后拖拽着淌开的影子,颤颤向前。
风动草声,吹尽温热。
面前,是如丝如绸的长河,清澈美丽,充满生机,光浸在里面,反映着火烧云和半边夜月。
荷尔看向苏尔脏兮兮的脸:“还是给你要点脸吧。”
两人从高丘顺黄土滑下,荷尔拖着苏尔到了岸边。(梦中苏尔:梦见了现代生活去浴场搓背被gay的往事,还有为什么一下子就变拖了啊!)
荷尔准备先给自己洗脸,撕下一片衣襟,搓去血,正准备洗的时候,发现河面飘来了白白的东西。(想歪中)
“嗯?”
纸。
纸折的花。
很漂亮,很精致,荷尔忍不住拿起来细细地看着,他以前也喜欢折这些东西。能让他感到平静和安宁。
上面放着几片卡艾尔花瓣,写着:感谢塞恩神的恩泽,我们将会继续热爱着生活……然后看不清了。翻转一下,还能看到一段歪歪扭扭的字,略现可爱,应该是小孩子写的吧。
[希望家人安好,爸爸和妈妈能多陪我一下,我一定会听话的…]
“真温馨呢。”(苏尔)
“我擦!”荷尔身子一抖,苏尔半个身子就栽到了水里,水面马上浮上接连的水泡——pulu.pulu.pulu的叫着。
荷尔连忙把他拽起来,两巴掌上去。
啪啪!
“噗。”一大口水,疑似有鱼,被喷了出去。
“呼,没死就好。”荷尔一抹汗,轻轻地将纸花搁在水面上,温柔地推了推,送向远方。
希望你们的祈愿能成真吧!
转头…
“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回去好对我的账号为所欲为?”(苏尔)
“没兴趣,同是卖片人,你以为你有的我没有啊!”(荷尔)
“嘶,我发现你很飘啊!信不信我就在这儿掐死你!”(苏尔)
荷尔轻掠一笑,点了一下苏尔胸口,然后他以肉眼可见到速度倒了下去。
闷哼几声后发现自己起不来……
“扶朕起来。”(苏尔)
“这样我很没面子。”(荷尔)
“你想怎么样,除了叫爸爸都行。”(苏尔)
“下次你不要一个人去挡那些啃食鬼了,明明很多我自己闪得开的,这文都6000字了,我瞬移一次没用过。”荷尔看向满身伤口的苏尔,平平的说道。
苏尔愣了一下。
“嗯。”
苏尔说不能逗留,他感觉马上要到有人烟的地方了。
越过河后,果然草低了起来,渐渐有了人常走才留下的干燥黄土路和种植的树木,金黄的麦田。
在夕阳下,如此安宁。
但是,庄稼都是被践踏过的。
他们,已经到了这里。
两人相看一眼,忽然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他们跑向了最近,也是附近唯一的一个屋子。
木制石彻,有个小院,小树还有水车赶着涓涓的水儿,烟囱还冒着烟,栏杆旁的小圈还有羊的低鸣…
门是开的,他们冲了进去。
灯熄了,很暗,但是依旧妨碍不了他们看知清楚眼前的景象。
穿着围裙的长发妇人和一身朴素装扮的中年农夫,倒在地上…鲜血张开在地上,像狰狞的手,捏死着苏尔荷尔的心。
不大的屋内,生活物件井井有条,锅炉留温,小窗透光。
荷尔的手颤抖着,牙间不断的打颤。他跪在地上,吐了出来。
清水,酸苦的清水。
这不是沙场的士兵,他(她)们没有要伤害任何人,要去想什么荣誉手上要沾多少血。只是那么普通的生活着,对世界充满热爱,对生活有着憧憬,愿意热爱和祝福所有的人们…
所以!
所以他们才能写出那么温馨的话语,做出那么多好的纸花,遍布在那优美的河上啊。
荷尔哽咽着问道:“这可笑的温热的血,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们早来那么一点,就可以阻止他们了吗?”
“不,我们也会死的。”苏尔颤着声,似着努力调节着情绪,吸了一口气随后接着说:“他们都是普通人啊,这漫屋的魂力残留和作呕的巫术味道,真让人恼呢。”
平淡,充满了愤怒。
他们都在自责,他们也是高职位的人类,他们可能还是被召唤来保护这个国家和人民的。
卡艾尔说,这是个很有人情味的国家。
是的,苏尔看向地上夫妇牵着手,两人都竭力地望向外面,睁大着眼睛。
“我记得好像还有个小女孩!”荷尔半跑半趴的冲进了一个房间。苏尔淡淡跟了过去。
素净的小房间,有小小的桌子和一张棉床。桌上有个小本子,还有湿透了笔头的笔,搭着封面,流着墨。
二人靠在一起,拿起看了一遍。
…………
待放下后。
“国家之间的战争的么。”(荷尔)
“由贸易之争到国土之争么?”(苏尔)
“明明那么美好的生活。”(荷尔)
“抵不过利益斗争啊。”(苏尔)
“亲身体验,这种事,真让人不舒服啊。”(两人)
夜晚了,波光粼粼,再温柔的一切,都显得太讽刺了。
二人安葬了这对夫妇,那是面向草原和河流尽头,于明日会迎来朝阳的方向。
“这里没女孩的踪迹。”(荷尔)
“应该是跑出去了吧。”苏尔是认定的模样,他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被追上了还是…”
“她活不下去的。”荷尔带着苏尔来到了后面,指着一个树桩。“我刚发现的。”
苏尔睁大了眼睛,尖利的树桩小枝头上,有干褐的血,挂着一缕布绸——这是只有少女裙摆才会有的样子。
“无论军队还是啃食鬼,她都回不来的,回来了,也…”荷尔失落的说道。
“我一直有个疑问,啃食鬼明明不会来草原的,它们只在森林里面。”(苏尔)
“说不定是故意引来进行屠戮,怪罪在鬼族上,名正言顺带高职位,还能虐这里的军队是吧。”荷尔干笑了一下,他很快明白了苏尔的意思。
“不管怎么样,走吧。”苏尔向前方走去,在月光的照耀下。
荷尔回头望了一眼屋子,无奈的一笑。又看向苏尔的背影,微微佝偻,像是担着什么。他走的方向,是军队的方向,米慕斯的方向。
提提神,也跟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为何如此触动和伤心,以前无数次想过到异世界会怎么怎么样,会不会是个好人,坚守自己的心,或许冷漠看世,龙傲天下才是一个穿越者该有的态度。
荷尔在苏尔决定连夜赶路的一瞬间明白了:赶去前方,赶去战争的中心,尽自己的职责和坚守本心的指引……
就算自己没有什么用,但,我们——没有错过……
月的光华愈加迷人,投在两个单薄瘦弱的身躯上,渐渐远去。
后方的虚空,卡艾尔无声的出现:母亲,您是对的。他们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后方的草丛动了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