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啊!我叫炎风晨。请多多指教!”一段声音传过来。
炎风晨?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哦,这不就是我的名字吗?我的视线看过去,蓝色的头发,深蓝色的眼睛里好似有着星辰,脸上挂着笑容。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着一种古怪的违和感。
“不对啊,那我是谁来着?”我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他是炎风晨,我是谁?
‘炎风晨’坐到了我的旁边,向我打了个招呼“你好,既然是同桌的话新学期就请多多指教了!”
“你好,我叫【数据删除】”我向他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
【数据删除】?这是谁的名字?我不是叫炎风晨吗?我回想着我的信息。
‘我叫晨,炎风晨。是个兴趣使然的普通人……’
我的信息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完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
“你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是谁?”‘炎风晨’突然开口向我问道。
“你究竟是谁?”我握住了我左手边刀的刀鞘。
“我说过了,我叫炎风晨。”他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动作,继续笑着跟我聊天。
“呵,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吗?”我拔出了刀,向他挥去。
毫无阻碍的砍在了他的身上,但是“噗呲”我的身体一分为二。
“我说过,我叫炎风晨。”他怜悯的看着我。
“好了,时间该到了,让我送你一程吧。”他拿起了刀,捅进了我的胸膛里。
(时空分界点)
我从座位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师和周围的人惊异的看着我。
“你在干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他的语气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没什么。”我坐了下来,无视了周遭的议论声。
“什么啊,目中无人的家伙。”“这种人怎么会存在呢?”“猥琐,恶心。”
呀嘞呀嘞→_→。好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女生什么的都去死好了。
“怎么样?这种被厌恶的感觉?”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我扭过头“啊,是你啊。”我看着‘炎风晨’‘惊讶’的发出了声音。
“也没有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他们一直说话难道不累吗?”我无所谓的回答。
“啧啧啧,你可别小瞧他们,不信的话你就仔细观察观察。”他藐视的看着我。
“嗦嘎,我知道了。”我点点头,仔细观察着他们。
我注视着他们,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观察他们的表情,观察他们的衣着,他们的仪容。推测他们的目的,猜测他们的内心。
最终,我的出了一个结论“我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或许是我想太多了,在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其实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废人。
也就是说,人与人之间是很难交到真心朋友的,人与人的交往往往建立在利益之上。
‘你跟我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来交个朋友吧。’这样真的是朋友吗?只是利用你来满足自己罢了。
“我觉得我要重新对朋友这个词定义了。”我拿出了‘词典’:“朋友:朋是两个人的内心相互吸引,产生共鸣。友是在这之上没有保留的了解对方,信任对方。这,就是朋友。”
“完成了!可以,我的词典又新添了一个词的解释。”我把词典收好,看了看时间,下课了。
“那么,该回家了。”我呢喃着。
我开始收拾书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弟弟的角色向我问道:“喂!你这家伙准备上哪去?”
这句话引发了更多人的注意。
“回家。”我不带感情的说到。
“回家?你是不想上学了么?还是说你家已经穷地交不起学费了么?”他故作夸张的说到。
呀嘞呀嘞→_→明知道有些事是不可能的,却还有故作夸张的说出来,只能说不愧是人类吗。
不过,奇怪的是我的内心没有出现一丝关于‘愤怒’这样的情感。可能连我的潜意识也认为我确实不准备上学了。
“有可能吧?不过谁知道呢?”我的语气像幽灵一样,没有起伏,永远都是平静的。
“你可真是个废物啊,连小学的知识都不会,看起来你的父母也是杂种啊,不然怎么会生出你呢?”他讥笑地说到。
“承蒙关照,我的父母好的不得了。”我的内心这么想着。
旁边的人也开始了‘窃窃私语’“你看那家伙的发色,真是恶心。不良学生吧。”我的发色天生蓝色真是对不起了。“那家伙的眼神真是下流”大老师同款眼神,我自豪,我骄傲。“猥琐的家伙。”彼此彼此。
我以前听说过,气氛和谬论,是决定大众走向的条件。千万不要试图与他们作斗争。你越挣扎,他们就会越兴奋,回以更加猛烈的攻击。直到你喘不过气为止。
我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我决定逃避,也只能逃避。
“我知道,我出生在了一个污垢不堪的世界。”--太宰治
这是太宰先生说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很多人说他是个患有精神疾病的疯子,我不这么认为。何为疯子?与正常人相反就叫疯子吗?
那么在疯子的世界里,所谓的‘正常人’也只不过是疯子罢了。
‘人的深处是纯粹的恶,每个人都相同,只是程度不同罢了。’我深知这个道理。
无视了周遭的议论声,离开了这里。可能以后也不会来了。
所谓自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义?自我的定义是虚伪的,他人的定义是恶意的。
所以?我的定义应该由谁来决定?
“当然是创造你的人决定咯。”我的脑海深处浮现出这样一段话。
嗦嘎,由创造我的人决定吗?那么,其实我的路也已经被铺好了吧?也就是说‘看似是我所思考的事情实际上是由他人决定的,我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这样的,只是他们没有发觉罢了。可是,我还能被称为‘人’吗?被人创造出来,按照他的意愿去行动,我已经算是半个‘木偶’了吧?
“说不定他们说我是怪物有可能是真的。”我这么想,麻木地走着。
原来,我早就成为了叶藏那样的人,只是愚蠢的我丝毫没有发觉罢了。
‘我已经不是人了,我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罢了。’--炎风晨
“哗”
啊,是海浪声,多么悦耳的声音啊!
我转过头,往向了海面。蔚蓝色的海面在光辉下闪闪发亮。当然,这是大众们视线里的海面。我的眼里,血海在流动,期间掺杂的蓝色,看起来有一股妖异之美。
我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情不自禁得沉迷其中。
‘大海的颜色真是美丽呢,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溺死呢。’--炎风晨
“啪嗒啪嗒啪嗒……哗啦哗啦”渐渐的下起了小雨,又从小雨变成了大雨。
大雨倾盆,我终于回忆起来我该回家了。我转回头,快步向家走去。
突然,我像癫疯了一样,狂笑了起来。周围的人看着我的样子,纷纷避过了我。
“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我把书包扔了下来,疯子一般的撞向护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天的缘故,我的脚下打滑,拐到了另一边的已损坏的护栏上。
“砰!”我掉进了海里。
“这就是海底的样子吗?真有意思啊。”我看着周围的景象,但眼睛却传来一阵刺疼,迫使我闭上双眼。
我只能用耳朵去听,没过多久,耳朵里灌满了水。
我嗅着海底的味道,鼻孔却被灌满了海水。但是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联系到我后背一直隐隐作痛的感觉。我知道了这是什么。
“是血吗?”我张开嘴笑了一下,可是却猛地灌了一大口海水,呛到了我,堵住了我的呼吸管道。
我简单的挣扎了一下,然后便一动也不动的沉在海里。
“或许,就这么死去也不错。”在我昏迷的前一秒,我这么想到。
“这里是?”我看着周围,总觉得这个地方有些熟悉。
我观察着周围,看见了在众黑色中的墨蓝色头发在随风摇晃。他的面容看向大海,似乎在发呆。
而走在街上的人,毫无掩饰地对他投去了厌恶的目光,还有人则直接漠视了他的存在,好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我迈着平淡的步伐走向了他,我们一同望向大海。
“我说,很美吧?”他开口向我问道。
“是啊,想让人溺死的美啊。”我平淡的回答到。此后,沉默便降临在我们的身边。
天色逐渐昏沉下来。“看样子要下雨了,我是不是从哪里经历过这些事?还是说,这只是个幻境?”我喃喃自语。
几分钟后,天空中下起了大雨。
“喂,该走了。”我想他说到。
“是啊,不然被这些坑脏的血肉溅到就不好了。”他语气平静地答道。
我看向了他,如果之前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那么现在的样子就是怪物了。五彩斑斓的黑,墨蓝的发色。“蓝发恶魔吗?真是讽刺啊。”
‘蓝发恶魔’是人类给我取的称呼,看起来现在连我的内心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再次看向那些‘雨’血色的雨珠,其间掺杂着蠕动的血块。
“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地向他问道。
“你还没想起来吗?算了,这里是你的内心,而我,则是你期望的样子。”它无奈的回复了我。
“是这样么。”我轻笑着“原来还真是幻觉啊。”
“不,这个不是幻觉。你可以理解为你内心真实的样子。”它对我说到。
“原来我内心这么阴暗吗?”我看着周围的一切,无奈的叹了口气“呀嘞呀嘞→_→”
“嘛,你该走了。”他直视着我的双眼。
“所以,我该怎么走?”我无奈的问道。你让我走,我也走不了啊。
“当然是这样了。”它拔出了不知哪里来的刀,将我的身体一分为二。
“喂喂,这样很疼的!”我向他大声抗议着。
“没关系,我不疼。他笑着说。”
“呀嘞呀嘞→_→”我感叹了一句“下次再见”我对着他说。
随后,我的身体碎片化,离开了这里。
(‘炎风晨’视角)
“下次么?我可不想有下次。”我喃喃自语道。
“那么,该清理这些杂鱼了啊。”我邪笑着冲向了那些蠕动的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