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职工稀少的教学楼,偶尔也会有人向费马同志打招呼。
清洁工向他点头微笑,勤勉的学生向他问好,但真实的情况只有他自己憋在心里。
“这、这是……”
校长室外的走廊,敏锐的费马同志已经嗅到那股香水味,越是接近那个方向,味道也以可感知的程度变浓。
一瞬,费马同志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那些有点糟糕的场所。
“是我想过头了吧……”
再走近些,除了香水味还有咖啡的味道。
但这也就说,那人的香水味比咖啡味还重。
〔是为了隐藏些什么?〕
谨慎的费马同志决定悄悄接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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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那也太夸张了吧警卫先生~”
校长电话的另一头正是楼下保安。
“是真的,看上去就像25一样!”
“不,再怎么饱经风霜也不至于——”
伴随拖拉的声效,办公室门缓缓敞开,是一个高大黑色人影
“什!!”
哗啦——
只听里头风韵犹存的大龄女人吓出一声警叫,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连忙缩起架在办公桌上的一双黑丝大长腿,物品滑落的声音扬起一股香水风,不慎摔落的固话也挂断了通信,电话另一头保安先生开始慌乱。
“谁、谁!?”
校长艾琳•希洛克全身一震,退役前她也算是个功名显赫的前线魔法师,零防备下,眼前冒出一个毫无声息的大男人难免突然神经紧张。
“这真是失礼了。”
“我就是——”
一张视线冰冷,表情冷漠的容颜探出头来……
“费迪费马。”(非滴非玛,爹死)
“您就是——”
五官轮廓逐渐清晰,西装革领双肩包,手歪脚扭的男人靠在门边。
“这里的校长吗?”
费马同志可以说是毫无自觉,这种抑扬顿挫,形声字都快冒出空气的说话方式,会给他人带来多重的压迫感。
“你好……”这是一股何等怪异的气场。
“我是艾琳•希洛克,这里的校长,随便称呼就行。”
表面维持严肃的女校长内心早已炸开锅。
〔不对。〕
〔这不对吧。〕
〔在做什么啊我。〕
〔白费最讨厌15岁?〕
〔开什么玩笑?〕
〔杀人最喜欢的25吗——这不是?〕
〔怎么看都只能是个危险人物吧这家伙啊!〕
像是想要错开些什么般,颤抖的端起咖啡往嘴里送。
各种意义上都身经百战的艾琳女士,怎么能不起疑心,她露出尴尬的微笑。
“费迪费马……先生?”她端起的咖啡杯,挡住了鼻子以下,办公桌下重新翘起二郎腿。
“确实,你跟证件上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通不过的。”
“这样下去的话,我们都不得不卷进各种麻烦里。”
“那样不如干脆——”艾琳说的很对,但被对方打断了。
“所以你们就要,从一个15岁的少年身上,剥夺上学的权利么?”费马同志义正言辞。
“不……我们会给你安排——”
〔不对吧……〕
“其它的学校吗?”
“是、是的,所以——”
〔不对的吧……〕
“但是我拒绝。”眼眉一跳,背靠门框,费马同志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坚毅。
“为、为什么……”
〔我在做什么啊……〕
“我呐,讨厌白费的功夫啊。”费马先生自顾自的在办公室沙发上优雅坐下。
“就算换一所学校,我的处境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吧。”
“结果,变得轻松的只有你们而已,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希洛克女士。”
“所以你在考虑的是?……”
“挂个名。”
“挂个名就好。”
“就当我确实在这里就读,只留下学籍就行了。”
“那个宣传摄影的事情你就自己想点办法吧,这个程度还是能做到吧?”
“……”
沉默。
尴尬的沉默。
恢复冷静的艾琳•希洛克,眼神变得锐利。
“白费最讨厌算是明白了……”终于把端了半天的咖啡杯放下。
“但果然15岁这里还是太可疑了。”
“对吧?——”
此刻,楼道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吗?”
〔5人。〕警觉的费马先生当即判断。
一阵急促的止步。
“不准动!”包含警官和学校警卫在内的5人闯进校长室,把沙发上的费马先生团团包围。
“好了。”
“老实道来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临场应变的艾琳•希洛克胁迫到。
“说过了吧,费迪•费马啊。”自称费迪•费马的男子镇定自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一个警官从巨箱里拿出一台微波炉大小的检测仪,它用于联网扫描身份证护照技能证书等各种魔法证件。
可任凭他们怎么刷新,更换网点或咨询,都与国家备案信息一致没有出入。
“这、这是……”
一名警官神色尴尬。
“没有任何异常……”
“对吧。”男人悠然自得地放下投降的双手
“所以说,我就是费迪•费马啊。”他身后的双肩包尤其碍眼。
“……”
沉默。
尴尬的沉默。
刚刚放完狠话的艾琳理事长,尤其尴尬。
〔不……〕
〔就算结果是这样……〕
〔信得过才怪吧!〕
〔为毛这人心安理得的样子啊?〕
〔凶恶的变态犯罪者?〕
〔成熟过头的臭小鬼?〕
〔哪边都很不妙吧!〕
然她思索片刻,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就假设他是危险份子吧...…〕
〔让这家伙留在学校,一个人的程度我们还是管的住。〕
〔然后就趁这段时间,更细致地调查他的来头吧,如果这个人的身份确实不假,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
〔好,就这么办吧……〕
〔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是我该做的最合理的事情。〕
〔就算这里面,有什么糟糕的黑幕,别把我卷进去就行……〕
“好吧,我知道了。”
“让我们商谈一下,你可以先回去了。”
“但既然你是这里的学生,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因此今晚你必须回到宿舍。”言罢打开抽屉,拿起在一叠书类文件顶部的一把钥匙,扔向沙发上的男人。
“知道了,今晚我会回来。”费马同志熟练接下钥匙,塞进书包的一个侧袋。
“啊,还有……”艾琳校长开始头痛。
〔怎么办?〕
〔合宿的事情要怎么说出口?〕
〔开学的时候摄影团又怎么办?〕
〔这家伙确实是15岁的可能性?〕
“跟你同一宿舍的……是个女孩。”
“她还……不认识你……”
“所以……我请你……好自为之……”扭捏又尴尬的陈述事实。
沙发上的西装男人只是两眼一黑,默默听讲,又抓起书包上肩默默站起,撂下一句“不用你说也是。”便众目睽睽下离席……
“……”
全场没有一个不尴尬的。
“校、校长,这样真的好吗?”警卫怂气问道。
“什么好不好的,出问题也不是我们管得起那种吧……”黑丝长发大老姐,又端起咖啡。
“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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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水马龙的现代街道,一个西装革领配双肩包的可疑男人目不斜视,走在路上。
〔我,讨厌那些白费力气的事情。〕
〔然而随时间增长。〕
〔我发觉那些白费的事情,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