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日月如梭。
1月13日就快要到了。这一天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日子,过了这一天就意味着我十五岁了。
十五岁!对于每个贵族子弟都是非常重要的时间段,因为这个年龄的贵族子弟是可以前往帝都的学院入学的。
而我想要前往帝都的学院去学习。我听说帝都的学院是可以传授武道的,这让我十分欣喜,我实在是想接受正规的武道学习。
在坎贝尔法斯特,是无法找到强者,去学习他们的武技。因为这里与帝国其他领地相比,实在没有招揽强者,留下强者的条件。即使有本土强者,也会被隔壁富有的领主给挖走。所以留在这里的都是次一等的所谓强者。
但是,帝都就不一样了。那里是阿斯贝卡尔特帝国的经济中心、政治中心和军事中心,全国的不论是文的还是武的人才都想在帝都一展身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因为竞争激烈,弱者会自动退出帝都的舞台,强者会被锻炼得更强。大多数弱者会选择离开帝都,若不离开的也会被生存的压力给逼疯甚至逼死。
在梦的彼岸,最强的冒险者就活在那个舞台的中央!我憧憬强者,所以这样的舞台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世界。
所以,我早已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在帝都入学,学习武道。然后成为真正的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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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六,我在床上睡觉!清晨的温度清清凉凉的,眼睛沉沉的,让我还想接着睡。
不过今天是去该早早去教会礼拜的日子,这样真的是不好啊!
可是床它舍不得我,牢牢把我抱住,让我无法动弹!
床是有魔力的,它施展魔法,使我慵懒。
算了,时间还早,再多睡一会儿吧!
突然间,我感受敌意!仔细听声音,却又好像没有什么人在靠近的样子!
但,这绝对是错觉,她肯定是偷偷进到我的房间了!
我立马惊醒,睁眼一瞧。
在离我的脸很近的位置,出现了另一张可人的脸。加希雅正闭着眼睛准备偷袭我的嘴唇!
为了应对加希雅的攻势,我采取了防御措施。
“看招!手掌防御盾!”
加希雅的偷袭没有得逞,她的嘴亲了我的手掌一下。
她微微一笑,故作娇态,然后还有些生气的说:“嗯?希可,你醒了吗?真是可惜,差一点!”
“什么可惜啊?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加希雅。”
不知道为什么,加希雅的身上飘来一鼓好闻的气息,在不停地挑逗我的鼻子。
不过,人都是差不多的构造,除了一些细节上的差别,男人女人都是人。既然都是人,那就绝无产生香味的构造。即使有在产生香味,因为人长年累月的闻自己的味道也不会产生香的感觉吧。
香味正是由于它的特别,它才是香味啊!
加希雅身上的香味一定是涂抹了香水,或者是用了清香型的洗发剂,味道不是刺鼻的那种,而是清香的味道。
就像在山间的路上,长在路边的花朵,静静的散发它的魅力!这种香味似有似无,宛如天然。怎么说呢?优雅的香味!
这舒适的味道让我不禁心跳加速,脸上发烫。如果是花技招展魅香,也许会诱发**;如果是香远益清,则让人压抑野性,远远地观赏!
加希雅的品味实在是太高了,不似仆人该有的品位,却似个娇贵的贵妇人一般,天生的与众不同!
正当想思考如何形容她时,她说话了。
“好吧,不开玩笑了。希可,是时候动手了吧!”加希雅的表情严肃。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想让我对父亲、安妮和克莱下杀手。
“不,还不是时候!”
“希可想什么时候下手?”
“时机到了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时机成熟?”
“反正不是现在!”
加希雅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希可,时间不多了!你父亲打算在今天的礼拜,在教堂宣布改立克莱为继承人了!”
“是吗?”
“希可,你明白你的立场吗?如果克莱成为了领主,你就必须得离开坎贝尔法斯特,成为一个流浪者。”
“流浪者吗?”
“优柔寡断在权力斗争中是毒药,他们会把威胁者除掉的。而希可你就是威胁者。”
“嗯嗯,我知道了。”
“不要敷衍我,我不想你出事!”
我看着她急迫的样子,感到一丝悲伤。
也许她以为是为了我好,但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想过要以弑父杀亲的方式来获取舒适的生活,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我得到了,我的心也永远不会安宁,这实在与我追求的良善相差甚远!
我思考过,其实我知道,这是加希雅想要不惜一切代价而换取安宁的生活,我只不过是拥有她没有的名分。她也许没有意识到,她举着名为坎贝尔长子理应拥有继承权的大旗做世上最恶之事,她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意见,无论我如何劝她,她都听不进去。我说我不想杀父拭亲,她说权力的规则下就是要我这样做。可是我说过我想在权力的生态下生存吗?我想当冒险者,冒险者的世界,才是我向往的世界。
也许在加希雅看来我的看法未免太过天真,但是,谁又规定天真的人无法成功,以经验论看待世界又是否太过狭隘,我的未来不止一条路。
有一次,我跟她说:我要去当冒险者了,加希雅,要不要一起来。
她回答:不要,希可你应该现实一点。
我就知道她把我的话当成了玩笑话或者是妄想时刻的发言。其实她不知道,我是真的想带着她去当冒险者。
在平时,我常常与她说起这句话,但加希雅的答复永远是让我认清现实!可是她不知道,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我已经想好了,我当猎人,她当僧侣,我们离开坎贝尔法斯特,前往另一个地方,找一个不错的城镇,注册成冒险者。然后我们可以召集伙伴,进行冒险活动,賺取赏金。等赏金赚够了,买一块地,建一个庄园。我相信凭借我们的手,我们可以在外面活下来。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共赏晚霞。
不过,加希雅从来没有想过那样的世界。她没有和我一起承担未来的展望,她从来都不相信我能独自一人在外面生存下来。
其实我在问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冒险时,耍了一点小心眼。根据加希雅的回答,我就能大致猜到她的想法。
这是在《冒险者名人传》里学来的一个测试一个人的真心的实验。那就是抱着虚假的语气问一个真挚的问题,因为回答者不以为意反而会说出真心话......
结果就是:她不喜欢流浪,她喜欢安定。还有我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加息雅现在在我的耳边不停的灌输她的那套权力斗争的理论,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东西,里面的字眼我一个都没记住。
这些东西太黑暗,太可怕。人在权力之下的黑暗比起哥布林头领还要可怕。他们表面和善,实则暗藏杀机!亲人能反目、情人能能相杀、朋友能背叛......
这就是那个世界吗?这就是所谓的高贵吗?这比起恶霸不过是多了一层华贵的粉饰而已。
自己的善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高雅的品味不过是结交朋党、爱情的誓言不过是为了地位......
因为世人皆恶,就顺势成为恶人吗?因为权力下的人为了夺权而不择手段,我就可以放弃我的良知,而去行罪恶之事吗?
那是正确的世界吗?我绝不认同!
我宁愿成为别人看不起的冒险者,虽然不及贵族光鲜却也是真实的自我。
现在,加希雅依旧在我耳朵边涛涛不绝。是时候该打断她了。
“加希雅!”
“嗯?”
“我有些东西要送给你。”
“欸?”
加希雅在疑问句后,开始了沉默。她的嘴唇由紧闭到微张,她的眼睛逐渐睁大,眼瞳飘向我,然后表情凝固!
看起来十分吃惊的样子,这个反应确实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从来没送过什么东西给加希雅,但也不会这么吃惊吧!
我从床底取出一个箱子,箱子装着我的宝物。
“那个希可竟然要送给东西呢?好期待啊!终于都会体谅人家了!呜~啊?那个希终于长大了,了不起,了不起!真是的,心情复杂,感觉努力得到了回报......”
我正翻找礼物,就听到加希雅莫名其妙的发言。是在演什么独角戏吗?怎么感觉潜台词好像都在贬低我呢?是我的错觉吗?
“给你的,加希雅,这些东西在你的手上比较有用!”
“这些是?”
在加希雅面前的地面上放罝着一根木制法杖、一本不认识的魔法文字书写的魔导书、十瓶装填篮色液体的水晶瓶。
这些东西,都是我从法师哥布林和哥布林头领身上缴获的魔法师道具。这些道具原本是丰得冒险者小队女僧侣的东西,后来被哥布林夺取,后来又被我得到。
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女孩子的道具,而且是治愈系魔法职业僧侣的道具,加希雅也会治愈魔法,这些东西能物尽其用的最佳归宿就是被合适的人使用,而加希雅无疑是最佳的主人。
这些物品由温蒂到法师哥布林再到我最后到加希雅,完成了一段传承,虽然时间很短,却也饱含情感。
“加希雅,这些东西都给你了,没人比你更合适它们。”
加希雅扫了一眼这些道具,拿起了那本魔导书,随意翻了几页。
“这是治愈魔法的技能书,确实对我来说十分适合。”
“原来你看得懂啊?加希雅真是了不起。”我对笑她惨淡也笑了笑。
我看不懂书上的文字,也就是这东西明知道它是好东西,学会里面的魔法就可以不畏伤害,增长胆气,可是就是对我而言是废物。我似乎没有魔法才能的样子,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我成为不了魔法使。
“欸?那个我其实也看不懂,哈、哈哈。”
“真是拙劣的演技,你刚刚才说对你十分适合。这魔法书我是看不懂它里面的文字的,你说它是治愈系魔法的技能书,如果你跟我一样不懂里面的文字,它就一本不知属性的魔导书,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啧!希可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出奇的敏锐。”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我,会魔法文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啊,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加希雅,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莫名其妙的。”
加希雅把东西用包裹收起。
“这些东西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以后,等我学会里面的技能,一定能帮上希可的。”
“嗯,也许会有那一天。”我没有正面看她,因为我认为那一天不会到来了。
“那么,希可,行动的事必须要作出决断!”
果然,加希雅没有忘记这件事。我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计划好了!”
“欸?希可,你说什么?计划好了?”
“嗯,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我联络了骑士队队长布鲁克斯密·密西斯一起行动。”
“喔,那是怎样的部署呢?”她一直直直地盯着我,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我。
“我决定在科德、安妮和克莱进入教堂之前解决掉他们。在通往教堂路上,我会让骑士们伪装成强盗,拦路打劫,然后对他们下手。”
“这可真是不错的计策,希可,你真的愿意了吗?”
加希雅担心的问我,我点了点头。
“我要杀掉他们,成为坎贝尔法斯特的男爵。因为如果我不杀他们,我就会被放逐。”
“之前不是一直犹豫吗?为什么这次就决定了,希可,这不像你!”加希雅皱着眉头,用手捂着脑袋,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也是会成长的,再说了,加希雅不是一直在劝我吗?我认为你说得都对。”
“不是,那个,不需要我来帮你想主意解决他们吗?”
“不需要,因为这是我的事情。委已外人,不是我的作风。”
加希雅的脸上仿佛有些落寞,忽然又微笑起来。
“是吗?原来希可都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好......”
看来她是很不情愿我自己决定一切的,她一定是想帮我的,然后发现没事可为我做,而略感悲伤吧!
“其实,我有件事要拜托加希雅。”
听到我的请求,加希雅来精神了,脸上都多了几分红润。
“嗯嗯,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尽管要求,我绝对会帮上希可的,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看来加希雅对能帮上我是有非常大的执念,正是我在过去的岁月里对加希雅长期的观察中,我知道她就是个这样的人。
只是,我是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在“雪莉酒馆”安排了协助这次行动的人,与他接头时要对口号,你的口号是“你好”,对方的口号是“再见”,你听那个人的吩咐做事。所有的事情,就会往我们想要的未来发展。”
加希雅眨了眨眼睛,眼问道:“为什么神神秘秘的,这个计划不能跟我说吗?我也想知道希可你的计划!”
“不可以,这种事情,还是谨慎点好。”
加希雅跺脚以示愤怒。
“希可,难道你不信任我吗?”
“不是,我信任你。”
“那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擅自决定了,为什么不找我商量?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说的吗?权力之下没有亲情,只有利益。而加希雅你能在这个过程中能获得什么利益啊?你能不能告诉我?”
“帮到你就是我的全部意义啊?还用问吗?希可!”
“权力的世界里有无私奉献的人吗?”
“有,我加希雅。因为我爱你。”
“既然你无私奉献,为什么要问那么多,只有你在这次的事情上做好了,我自然会把所有的计划告诉你。因为你证明了你加希雅的忠诚!”
“希可,这种事情是对付外人的,你不该用来对付我。你不能伤害一个好人啊?”
“权力之下没有亲情!”
“希可......”
“快去!不要让我觉得你是没有用的。”
“你变了,希可!”
“如你的期望。”
“是啊,如我的期望,是我的教导让希可变成这样的,呵呵......”
加希雅惨淡的笑了几声,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的身体开始颤抖,泪珠止不住的流出来了。我差点就哭出声来,只是我忍住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不想对加希雅说那些残酷的话语。
她离去了,不见了。我终于能痛痛快快的哭出来了。声音在屋子里回响,放大,然后把我淹没。
现在的我割舍掉了一切,现在的我是没有眷念的我。
我把箱子里的盗贼匕首、弓箭和猎人短剑背上。
然后准备一个包裹,把衣物、洗漱品和《冒险者名人传》装好,背上。
在离开我的房间的时候,我有些不舍得,于是我眷念的在我的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把它留在我记忆的深处,永远不会忘记。
大厅、阁楼、餐厅、厨房......
我走遍了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家,把它的一切记住。
以前的我出来不在意它是怎样的,现在要离开了,这一切又是这么的无法割舍。
我试着打开加希雅的房间,果然,还是没锁。我进去了,里面有她的味道,让人陶醉。在她的枕头上,我取走了几根遗落的断发。
然后,渐渐的,我开始变得奇怪了起来。
我竟然像个变态一样,扑在加希雅的空床上,尽情的闻她遗留的气味。
我一定是病入膏肓了。不过,是加希雅的味道。就像加希雅就在这里,我在加希雅的怀抱里,非常的舒服。同时,又对自己无限的厌恶。
蓝色的连衣裙就藏在枕头底下。那是她的睡衣,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买一件专门的睡衣,而是用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廉价蓝色连衣裙当成睡衣。我知道的是,这是她每天晚上都穿的衣服。
然后,我闻了。
希可是个大变态已经是既成事实了!
不过,这是我最后的疯狂了。
把一切变回原样,我就前往家宅外面。
外面有一辆马车,是我要搭乘的交通工具。这是我要离开坎贝尔法斯特前往阿斯贝卡尔特帝国的国都的唯一的方式。
向贵族过去挥别,向冒险者的未来走去。
我一定会成为冒险者,在帝都!
“您好,尊贵的坎贝尔大人。车夫——贝尔迪为您服务。”
面前的这个男人,又四五十岁的样子,有着绿色的卷发,十分有趣。服装是红色的长袍,下身是紧身裤,羊皮鞋。腰上别着一柄细剑。
“你好,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领主大人给了我应得的报酬,我一定安全的把您送到目的地。”
我坐上像盒子一样的车厢,里面的装饰很漂亮,椅子铺上了软垫,坐上去也是足够舒服的。
“出发吧!贝尔迪。”
“好的,大人!”他微微鞠了一躬。
马车行进了,前往梦的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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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希雅视角◇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会这样?
我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我也一直相信着我做得事情一定是正确的。
但是,希可今天的话,让我觉得我是错的。
我好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那个东西非常重要。而我却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对啊!我其实是不希望希可改变的,而我却改变了他。让他变成了我最讨厌的模样,我把事情搞砸了。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后悔对希可的教诲,但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希可变成了一个只为权力,利用一切的人了!正因为他变成这样的人了,我才知道我喜欢的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充满良善的希可,那个不计代价从奴隶仓库中把我救出来的希可。
但是我的自以为是毁了他。
啊啊啊啊......我真是个脑残,我讨厌自己这个愚蠢的家伙。
一切都变了啊!
来到“雪莉酒馆”,我四处张望,希望碰到接头人。
等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有人感觉像是接头人的家伙出现。
我只好主动出击。
“你好!”
“......”
感觉自己像个白痴,这个家伙没有回应,不是接头人,换一个。
“你好!”
“喔!美丽的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真是轻浮,看来不是。
“你好!”
“你好,有什么事吗?”
“抱歉,认错人了!”
赔了笑,我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你好!”
“姑娘,想要买情报吗?”
“不了,我认错人了!”
是个情报贩子,不是接头人。
......
问了很多人,依旧没有人回应“再见”。那个接头人去哪了?
欸......真是让人烦躁。
我走到酒馆吧台,叫了一杯果汁。我拿着果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静静的用吸管吸吮甘甜的果汁。
时间慢慢流逝,人依旧不见踪影。我只好趴在桌子上,发呆。我用手指在玻璃高脚杯的杯沿转来转去,发出一些些刺耳的声音。
该不会,被对方放鸽子了吧?
“再见!”
是接头人,他在我的背后,对我说了“再见”!找到了。
我赶紧回头,这个高达一米八的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再见!”
“你好!”
口号对上了,看来他就是接头人了。
“加希雅,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啊?而且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可真是让人伤心。那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多卡,是农民的儿子。”
“多卡?你是......”
“这一年希可还好吗?”
“喔!你是大魔王!”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不要再拿那个来说事了!”
“你变高了!”
“嗯,以前是横向发展,现在是竖向发展。哈哈......”
“为什么你会成为接头人?”
多卡歪了歪头,说:“不是希可写信让我来这,说什么要给我个惊喜的吗?”
“嗯?没有其他的事?”
“怎么啊?希可在信中只是说给我一个惊喜而已!”
“欸?”
我吃惊地看着多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们被希可骗了?
“抱歉,多卡,我要回去了。”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多卡拉住我的手。
“加希雅,你还不知道吗?希可把你托付给我了,他在信中说要让我带一个人离开坎贝尔法斯特,那个人就是你!”
“带我离开这里,为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很高兴,因为又能见到你了。”
“放开,让我走!”
“加......希雅!”
他放开了我的手,眼中含着泪水,在原地颤抖。
“抱歉,我必须回去!”
“你还是喜欢希可他吗?”
“我......”
我没有看他,转身就离开了“雪莉酒馆”。在离开的时候,我听见了多卡在喊:“给我来最烈的酒!”
我突然想起来了,多卡曾经向我告白过两次,都被我拒绝了。
他还真是不屈不挠的家伙,一般人早就放弃了。
我转而跑向教堂。
教堂的礼拜早已结束。我问教堂里的修女,今天发生了什么?
她们说坎贝尔男爵家的继承人变更为克莱·德·坎贝尔了。
没有行动吗?搞什么啊?希可!
我回到坎贝尔家宅,进到希可的房间。
在那里,我看见科德正站在里面。
“老爷?”
科德回过头来看我,说:“是你啊?加希雅,你没跟着希可走吗?”
“老爷,您在说什么?”
科德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是吗?没让你跟着吗?有些东西,真是失去以后,才会珍惜。”
“什么?”
“我在说希可啊!虽然说平时我不喜欢他,但是,当他突然离开时,又会心生悲伤,总觉得心里缺了些什么呢?”
“少爷......他去哪了?”
“加希雅,既然他不愿意带着你,你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我跑到希可的床底把他珍惜的箱子拿出来,里面空空如也。
“他走了,真的走了。”
“加希雅,别伤心,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不必为了我那傻儿子而伤心。”
“老爷把希可少爷赶走的吗?为了让克莱少爷成为继承人!”
我咬紧牙关,压抑愤怒地问他。
“当然不是,是希可自己要求的。他说不想当继承人了,希望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坎贝尔法斯特。”
“真不愧是......希可呢!”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一丝的高兴。明明希可没有按照我的期望成为坎贝尔法斯特的领主。
现在我知道希可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了,那是为了让我脱离危险,他不想我去冒险,编织了一个谎言,把我彻底骗倒。
他没有变成我讨厌的人,希可就是希可,永远的天真,同时也是良善的。
不过他还真是个笨男人啊?根本不懂女人心。
他以为把我带到喜欢我的多卡就能让我获得幸福。
但是他不知道,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在他的身边。
希可,你就逃吧!我即使是追到天涯,我也会找到你的。
“老爷!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您!”
“什么事啊?”
“我想辞去希可贴身女仆的职责,成为一个自由人。”
“你喜欢希可吗?”
“那个......”
“喜欢吧!真不知道那小子何德何能能让加希雅如此喜欢。”
“我想去追希可。”
“好吧,我答应你。”
科德·德·坎贝尔意外的好说话,其实他本性不坏,而我却想要暗中刺杀他。幸亏没有对他下手,不然是犯了大错了。
“我想问一下,放希可离开,罗德男爵的那桩婚事怎么办啊?”
“取消了,是对面取消的,因此我还得了一笔可观的赔偿金。”
“难怪您肯放他离开。”
“继承人只有一个,其他非继承人儿子必须要离开领地,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希可如果肯自己放弃,也少了我很多的麻烦。”
“那么,谢谢您。我要离开这里了。”
“去吧!”
我对他投以微笑。
后来,科德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拥有路上的盘缠。
等着吧!希可,我一定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