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马车的轮子,在崎岖的路面上行走,敲得木制的轮子发出响声。
离开家已经好半天,太阳完全落了下去。午夜已经来临,本来我该睡了。但是,完全睡不着啊!
导致我睡不着的因素,除了心情不好,还有现实的因素。因为在车里完全睡不着,在这车里睡觉太难受了。
“希可少爷,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马需要休息,吃草了。”
“嗯,可以。”
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因为我实在受不了在这车厢里睡觉,坐着睡让我的腰和脖子快被震断了。还是应该睡在平地上,才能更好的入眠。
正当这时,马车停了,我打开门,外面是一片荒野。在车厢里这样的小的密闭空间里呆久了,出来透个气也成了一种享受。
马夫贝尔迪见我下车后,他随后进到车厢里。我看着他,他翻开椅子的木板,从里面取出被子与皮制的垫子。
“要睡吗?贝尔迪。”
“不是,这是守夜的工具。”
“守夜?为什么?”
贝尔迪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须。
“少爷也许不知道吧?在荒野是最需要注意安全的。就像是我们这样单独的旅人,,是野兽和魔物的最佳的袭击对象。正因为是这样,才需要守夜啊!”
“那个,守夜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些睡觉的工具啊?”
“哈哈,少爷说话风趣!夜晚很长,也很冷。你瞧我手上的这个羊皮垫子,是为了防止地上蒸腾的水汽湿了身子;这羊毛被子,是为了我不受夜晚寒风的凛冽。我也老了,可不像你们年轻人,可以经得起夜晚的寒冷了。”
“那能保证不会睡着吗?”
“当然,我干这行十年了,我是专业的。即使睡着,也能察觉危险。如果我不够专业,少爷今天就不会见到活生生的我了。”
“原来如此,你也很辛苦呢!”
“为了生计,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语毕,贝尔迪就在马车附近的一块地上铺上了他的羊皮垫子。
当然,我是不可能睡在地上的,毕竟我是顾客。那车厢里的长板椅子,才是我的床。因为有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在这个盒子里,隔离了广阔的外面的黑夜、寒风、露水、也让我比起车夫的境遇要好一些。
不过我还不想那么早睡。夜晚的星空很漂亮,看着看着,就迷醉了。许许多多的星星,在广阔的天上闪烁,与它们相比我就只有小小的一个,在天与地,无尽的黑夜面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个我。
一瞬间,加希雅的模样映在夜空,我知道是我产生了幻觉。这可不行,不要再想她了,不可能的东西为什么要想?可是越是阻止自己的心,它就会越发的思念她!
我果然是个很难搞的人,喜欢自寻烦恼。
这一定是病了,得了名为相思病的不治之症。
算了,还是回车厢睡觉吧!
夜晚真的如车夫贝尔迪所说的,寒风凛冽得让人发抖,露水升腾,让我感觉到衣服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
虽然有月光与星光的辉映,但那点光还不足矣照亮整片荒野。周围的能见距离只有几米,超过了就是一片漆黑,与星空背后的黑融为一个整体。
夜晚很黑,也很冷,我不禁打起了冷战,一阵风吹来,更是加倍的不适。
为了寻找光与温暖,我来到贝尔迪点起的篝火旁,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下,伸出手去感受那火的暖意。
贝尔迪见到我在烤火,于是乎又去马座的箱子里取来大量的木柴摆在篝火旁,丟了些柴进去。
火焰变得大了些,暖意也强了些。
火在柴的上面燃烧,一阵风吹过,使发出“霹雳霹雳”的声音,也使火跃动起来,卷起向上的火苗与白烟。
这惟一的光亮,也让我在这无尽黑暗中感到一丝的安慰。
“火真是令人着迷的东西呢?不是吗?少爷!”
我“嗯!”的点了点头。
“火是太阳神金乌司送给我们人类的礼物。它非常高贵,高贵到世上所有生物都不敢碰它。它也很慈悲,让寒冷的人感到温暖,让黑夜恐惧的人获得勇气。同时,它也是无情的,冷酷的,他会活活把人烧死。”
“嗯......为什么要说这些啊?”
贝尔迪挠挠胡须,说:“夜晚太长,找点话题,就不再无聊!怎么,少爷不愿意与我这个大叔聊聊天吗?”
“如果你愿意听我讲冒险者的故事,那也不无不可。”
“啥?冒险者,少爷,那可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喔!”
“啊?冒险者怎么不有趣啦?他们能前往别人从未去过的地方、对抗各种各样的魔物、与无数的人邂逅、见到异域风情国度的世界......他们的一生比起平凡的我们,不知有趣多少倍!而且,他们最大的优点就是他们不再局限于一个地方,他们能尽情的在天地间行动!”
贝尔迪挠了挠脸颊,尴尬地笑了笑:“少爷,想象出来的冒险者的故事可不足以说服我喔!你说的事情虽然的确有些地方是正确的。但是,少爷你忽略了一点,冒险者也是人,他们只有一条命,他们的所有境遇都是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多强的冒险者,都有可能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误死去。这样你还能说冒险者是有趣的吗?”
“这……”我有些哑言了,因为贝尔迪说得不无道理。
就像当初讨伐哥布林的丰得冒险者小队的全灭一样,冒险者也是会死亡的。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加希雅曾经对我说的一席话:冒险者的冒险会给生命带来精彩的同时,也会给自己的带来生命的终结。
贝尔迪把被子裹了裹自己的身体,打了一个冷战,说:“真冷啊?少爷你冷不冷?”
我知道他是在暗讽我的天真,实际上,现在的气氛确实有够冷的,比起夜晚的风更冷。
说实话,贝尔迪已经把我彻底辩倒了。现在的我只好保持沉默,以免我再次丢人。
因为气氛有些尴尬,我只好尝试逃跑。不过这时,贝尔迪叫住了我。
“希可·德·坎贝尔……”
我保持着准备离开时的半蹲动作,回头看他,问道:“干嘛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没事,我就叫一叫。”
“好吧,其实我不会怪罪你不用尊称叫我的罪名,毕竟我也不想成为那样咄咄逼人的贵族。”
“嘿嘿……”他干笑了几声,单闭着一只眼睛,单张着一只眼睛。看起来很有兴致的样子,说:“有没有兴趣听一听我朋友的故事啊?”
听到这话,我不禁翻起眼白。刚刚才对我暗讽,我又怎么有可能听你那个什么朋友的鬼故事啊?白痴。
“不了,我要睡了。明早见……”
“那个,我的那个朋友是少爷最喜欢的冒险者喔!”
听到“冒险者”这个几个字眼,我便自觉的停下了脚步。毕竟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我又怎么可能放过。
好吧,既然贝尔迪执意要讲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洗耳恭听吧!贝尔迪这个老家伙,真是让人没办法呢?
大发慈悲的关爱老人,听老人讲过去的故事。也是我这社会有为青年的美好品质。
“额嗯~那快开始吧。”
“好吧,嗯哼……”贝尔迪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冒险者……”
听到这,我打断了他,问道:“不是你朋友的故事吗?这个‘很久很久以前’这不是睡前故事的开头吗?那是你朋友的故事吗,还是你以为我好骗啊?”
“哈哈……为了不那么沉闷,模仿了睡前故事的开头,所以别在意那么多的细节。而且我讲的故事,其实也跟睡前故事差不多。”
总感觉他在敷衍我。管他呢,其实不管是编的还是真实的,只要故事有趣就行。
“嗯,我知道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普通人,他的名字叫小b……”
这个名字未免有些太过随意,小b是个啥名字啊。唉~就当他是化名好了。
“……小b是一个贵族手下一位农奴的儿子。在小b很小的时候,就得随着父亲下地工作……”
“这个故事怎么感觉有点长啊?”
“少爷,故事说完你就睡了。而我还得接着守夜。为了让我度过没有那么无聊的一个晚上,就不能安静的听我一个半老的家伙多说一点东西吗?”
“好吧,算是我的错好了,那接着讲故事吧。”
“好嘞,呵呵。”他高兴了一阵后,表情重新严肃了起来,然后他就接着说:“因为家庭贫困,父亲很快就饿死了。留下来的小b为了不重走父亲的老路,也为了更好的活着,他从那个贵族的领地逃走了……”
果然很无聊啊,说实话,虽然同情奴隶,但我不想去管其他贵族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奴隶的。因为那是人家的私人财产,既然是人家的私人财产,别人怎么做都好。只有闭上眼睛,堵上耳朵,视而不见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这时,我的肚子开始打鼓。
说实话,我已经有一整天没吃饭了。离开家比想象还要让我心情难过,明明那个家迟早要把我赶出去,此时我应该是充满了仇恨才对。但是,真的要与它相别时,内心就充满了苦涩。先前对外面世界的憧憬就马上荡然无存,完全变成了对它的不舍。
因此,我变得浑浑噩噩,连饭也不想吃。
“怎么了,肚子饿了吗?”
好尴尬啊!
“嗯……”
贝尔迪轻轻的笑了笑,从他的背袋中取出了食物。
硬面包、风干肉和一些不知名的浆果。
“呐,一点平淡的干粮,不知少爷是否吃得下。”
我盯着那些食物,口腔不禁分泌出唾液。现在我不管吃什么食物,我都会觉得好吃吧。
“多少钱?”我问他。
贝尔迪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说:“不要钱!”
“不要钱?”
我笑了笑,把十枚铜帀扔给他,说:“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晚餐,不给钱的东西,我是不会吃的!”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嗯......”贝尔迪对我面带微笑,对我扔过去的铜币数了数,然后从背袋中取出几个硬面包,递给我,说:“诚信经营!”
“哈哈......”
“哈哈……”
我们都笑了起来,心领神会。
“那故事还讲吗?”
“当然,少爷不会嫌我啰嗦吧!”
“不会!”
“那好,嗯哼......”贝尔迪清了清嗓子,然后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道:“小b从贵族领地逃出来后,就必须要考虑自已该如何生存了。他思考了很久,决定成为一名冒险者,因为冒险者是来钱最快的职业。为了赚取必要的经费,他前往集市,成了一名小偷,专偷富人的钱包……”
成为了小偷?听到这,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多少有点抵触主人公不是十全十美旳冒险故事,毕竟没人愿意见到个坏人成为主角,做坏事不被惩罚,还如日中天的故事!
“那个你的朋友怎么是个小偷啊?”
“当然,他之前可是奴隶,没有自由人的为了方便自己的道德观念。倒不如说对于他而言,这个不准成为小偷是为了束缚他的,因为他本就没有财产,又怎么养活的了自己。”
“那也不一定当小偷吧!别的工作......”
贝尔迪打断了我的话语,他带有一丝怒意的对我说:“一个快要饿死的奴隶,最先学会的,就是偷主人家的东西吃。这是他从小就学会的技能。如果他不去偷,他也会像他父亲一样,瘦成皮包骨,然后活活的饿死!”
“我......”
为什么要生气?不过,我从没想过奴隶该怎么活,因为我也看不见!不爱护自己财产的奴隶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少吧!把奴隶的剩余价值榨干,创造的财富完全自己得去,也不愿把钱花在改善奴隶的生存状态。
“抱歉,我不该对你生气的。你的年纪尚轻,看不清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那个,我也算上了一课!”
贝尔迪听到我的话,诧异的着我,笑着说:“少爷,你跟其他的贵族还真是有些不同呢?”
他的话反而让我有些无法适从,因为我不晓得他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
“是好的方面还是坏方面啊?”
“当然是好的方面。别看我是个车夫,也是见过许多的贵族的,他们都是外表光鲜,说话空洞。而且他们可不会吃硬面包和盐渍风干肉的,他们在他们自己设定的礼节里,只用高贵的,吃高贵的,做什么都要装高贵。而实际上连个字也不认识,也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是高贵的,只是学了个形式而已。”
“哈哈,你还真是大胆,对一个贵族说这些!”
“你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吗?少爷!”
“不想,那么你可以接着讲故事吗?”
贝尔迪干咳了几声,又清了清嗓子。
“说的也是,我该讲故事了!”他望了一眼天上的星空,深深地啵了一口气,又吐了一口气,说道:“小b在当小偷时,偶尔被发现,不过因为他偷的人大多是身宽体胖的富人,他们行动慢,发现钱包被偷了也拿猴精般的小b没办法......”
比起贝尔迪所说的故事,他说到如何偷时,他的手会不自觉地作一些奇妙的动作。那些动作非常之快,快到我几乎看不清!
“后来,钱赚够了,他就去剑士公会去学习剑技。学了几个月,他的剑术取得了很大的长进。于是他又花了一笔钱,前往冒险者公会注册成了冒险者。成为冒险者后,他打算组个队去完成报酬较高的任务。不过他迟迟招募不到队友,同时也加入不了其他人的队伍。他那时并不知道冒险者组队的潜规则,绝大多数冒险者小队里的成员都是同村里的人或者是认识的。一个初来乍到的新手冒险者是很难与别人组队的。”
“这......”与贝尔迪说我描述的冒险者世界是想象的而非真实。他所讲的这个故事是完全与《冒险者名人传》不同类型的故事。倒不说他的这个故事让我有一种恍然大悟的现实感。总觉得他的故事跟洛伦佐的编出来的故事有些相像。
不管哪个职业,都并非全是美好!
“他成为了冒险者后,他就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也就再也不肯去偷东西了。因为他想成为自由的人,而不是个偷东西的奴隶。为了维持生活,他只好去做那些别人不愿意去做的鸡毛蒜皮的小任务。比如去找贵族遗失的宠物啊,帮别人搬东西什么的。”
“那还真是微妙的工作啊!”
“是啊。虽然跟奴隶做的事区别不大,但也比起成为别人的奴隶要好一些啊!”他说一句判断性的话后,又接着讲故事:“后来,小b知道了如何让自己加入其他冒险者小队的方式。那就是独立的完成一个三星任务,证明自己的实力是不会托累队友的。自然就会有冒险者小队向自己投来橄榄枝!”
这让我想起洛伦佐,他当初也是独自一人去完成一个三星任务,不过后来发现他完成的是四星任务,因为他多斩杀了巨魔哥布林。这么一来,这位洛伦佐以后一定收到不少冒险者小队的邀请了吧!
“为了证明自己,他日日夜夜煅练自己的剑技。因为在他之前,无数的单刷三星任务的冒险者在为证明自己的过程因看不清自己的斤两死去了。所以他必须胸有成竹时才去挑战三星住务。后来他接了一个讨伐哥布林巢穴的三星任务,他准备要证明自己。”
“哥布林?”怎么又是哥布林?我可一点都不想想起哥布林啊,它们可把我害惨了。害的我重伤在床上半年!
“怎么?对哥布林有兴趣?”
说是有兴趣,还确实有那么点兴趣。正好也有东西想问一问。
“嗯,有点兴趣。那个,贝尔迪,我能问几个有关哥布林的问题吗?”
“可以,问吧!”
“哥布林巢穴为什么是三星任务啊?”
“复数的普通哥布林加酋长,普通哥布林算一星,哥布林酋长算二星,加起来三星。”
“哥布林酋长会使用魔法吗?”
“这是什么问题啊?当然是不会啊!顶多就是智商比普通哥布林高些,会设置陷阱,会使一些诡计而已。会使用魔法的哥布林酋长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啊?”
哥布林酋长不会魔法吗?那我击杀的的哥布林头领可是会火焰魔法的。我必须要问个清楚。
“那么如果有会使用魔法的哥布林算几星?”
“嗯......”他沉吟了一下,回答到:“单匹的哥布林巫师算四星。”
四星?难道我在不自觉间完成两个四星任务?
“那像猎人的哥布林呢?”
“四星!”
“像盗贼一样的呢?”
“四星!”
我已经吓得目瞪口呆了,原来我家领地里的哥布林都是这种怪物啊!那能干掉它们的我岂不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冒险者!等一下,我并不光明正大的与它们PK的,我并没有真实的一对一杀死它们的实力。也就说,我无意间阴死了它们,然后间接完成了一项壮举!
“哥布林酋长才二星,怎么这些哥布林类型比哥布林酋长的等级还要高啊?”
贝尔迪摸了摸自己的胡须,说道:“那是因为它们就是高于哥布林酋长的存在啊!这样的哥布林已经可以单独的行动,强大到不需要依靠普通哥布林保护自己!对于冒险者而言非常难缠的对手。”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集合以上三种哥布林特质哥布林算是什么?”
“哈哈哈......少爷的想象力可真有够丰富,哥布林怎么可能强到那种程度?如果有,那也是五十年前出现的哥布林王!”
“哥布林王?请细说。”
“好吧,那我就讲讲。五十年前,为了讨伐它,冒险者公会曾组织了五千人的四到五级的冒险者组成冒险者兵团,后来可是以牺牲过半的人,才把它击杀。因为它太聪明了,会利用冒险者相互抢功劳而故意露出破碇,让贪婪的冒险者自相残杀。然后它会躲起来,用不敢想象的诡异而精准的火焰弹射击任何角落的冒险者,请注意,是任何角落,包括死角。后来,冒险者重新团结起来后,以包围的方式,才勉强把它杀死。为什么说勉强呢?因为它一拳的力量是巨魔哥布林等级的,灵活的闪过冒险者的攻击,还会夺取冒险者的武器。它是真真正正的怪物,遇到它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被击杀,二是逃跑!”
“呃......”
“喔!少爷难道是被吓着了?”贝尔迪笑了笑。
确实被吓着了,如此大名鼎鼎的哥布林王竟然被我杀掉了。竟然被一个十四岁的菜鸟给取了首级,这能否说这是一种对五千冒险者兵团过半的牺牲的莫大的讽刺呢?
“是啊,确实吓了一跳,心脏都快吓停跳了。”
虽然我确实杀死了它们,但这也太魔幻了,即使我说出来也没人信啊!如果我把我击杀哥布林王的事情告诉别人,他们一定会觉得我脑子出问题了!然后说:为什么不说魔王是你杀的,希可大人您还是太谦虚了!
来嘲笑我。
算了!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只有这样才是比较适合我的。
“那我接着讲故事喽?”
“嗯。”
“刚来到哥布林巢穴时,小b他还有些紧张!因为他是一个人,所以他必须谨慎行动!在没有僧侣的情况下,让自己尽量的减少受伤害的。但是,实际上,小b在进入洞穴后,轻而易举的杀掉前来阻挠普通哥布林。虽然洞穴人内很暗,但是却感觉到哥布林的杀气。很轻松就能知道前来偷袭的哥布林的方位。这大概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他第一次发现了他本身所拥有的才能——杀气察觉!凭借着这才能,他杀到了哥布林酋长那里......”
竟然还有超能力,这个小b未免也有点......
“哥布林酋长是很缠的,因为它会派出大量的普通哥布林来消耗小b的体力,而不会直接出手!在先前的战斗中,他已经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所以他必须得速战速决,除掉哥布林酋长。该如何做才好呢?你认为他会怎么做?少爷。”
“这个,既然有杀气察觉这样超能力,那应该设有什么困难的吧。”
“对啊!没有什么困难。小b轻而易举的杀死了哥布林首领。跟本没有想象的那么难打,应该说摧枯拉朽般毁灭了哥布林巢穴。”
“这个故事也太无聊了点吧!作为故事它是失败的,没有危机,没有期望中的险中求胜的情节!”
“哈哈哈......确实无聊吧!因为小b他是天生的强者,他能打败强大的敌人是理所当然的事。如果他在这种程度的冒险中险入危机,在一个人的情况下,迎接他的就只有死了。”
我把最后的浆果给吃光,舔了舔舌头。正好,我也吃完了。这个故事就像这餐晚饭,味道很糟!
“好了,故事也讲完了......”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打了几个哈欠提振精神。转身前往车厢,然后我不忘对贝尔迪说:“守夜,辛苦了。”
“嗯。晚安!”
“晚安。”
我来到车厢,进去,坐在椅子上,然后躺下。
不知道为什么,贝尔迪的那个故事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想,明明是个无聊透顶的故事的说。
总感觉有些不自然,这个故事的主人公该不会就是贝尔迪他自己吧。
他的身上也配着长剑,还有我说他的那个朋友是小偷时的那种反应,还有他无意间的奇妙手势,再加上他讲故事的那种表情,而且这个小b的“b”是贝尔迪拼音的第一个字母的“b”。
好像就是在说:“这个人就是贝尔迪大爷我啊”的感觉。
算了,还是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意见吧!毕竟他没有承认,我也拿不出实证来证明这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不过,要是真是贝尔迪的话,那不就是说他有杀气察觉的超能力吗?这么一来,他的守夜应该会很安全。
不管怎样,我也该好好的睡个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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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凌晨的朝阳的一抹金色的光芒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迷离眼,伸了伸因窄小空间而不适的背部,再松了松颈骨与手掌骨。清醒的迎接新的一天吧。
我打开车厢的门一看。
“唷,少爷,你醒了啊?来,尝尝我的新鲜出炉的狼肉汤!”
贝尔迪他正烧火煮汤。他的旁边,是肢解的三块狼皮、无用的骨头与一些内脏。在火边还在熏制肉类。
我走过去,取走他给我的一碗汤,尝了一尝。
“嗯,味道不错啊!”
“不错就多喝点,肉也可以吃些,毕竟量有些多。这次就免费了,不吃的话这么多扔了也浪费。”
“这些东西是?”我指了指在烹饪的肉。
贝尔迪拍了拍腰上的长剑,笑了笑,说:“昨晚的收获,不错吧!”
我不禁张大了嘴,然后看了看地上晒制的狼皮,还很新鲜。
“昨晚的事情?”
“是啊!本来我是不想杀了它们的。没想到它们想要吃我,结果就被我杀了,加餐!”
“话说,昨天你说的小b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贝尔迪笑了起来,说:“我还以为少爷昨天会对我吐槽,明明我都说的那么的明显,还是没能等到少爷的吐槽,让我有些郁闷呢?该不会是我赶不上潮流,开的玩笑过时了吧!”
“呃......”
“来,别客气,吃,尝尝正宗的新鲜狼肉。”他把一块烤得有些发焦的肉递给我。
我拿着,吃了几口。
“味道真好,这是为什么啊?”
“哼哼......”贝尔迪故作神秘,然后掏出一瓶小小的铁罐,兴奋的说:“当然是加了香辛料啊!”
我歪头表示疑惑不解。
“少爷该不会连香辛料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我点头。
“少爷真是个怪人呢?贵族曾经为了这个东西,而对东部的国家进行战争呢!这可是好东西啊,既能调味,也能防腐,比起盐要更加的味道丰富呢!”
“听起来很贵的样子?”
“当然,这么一点就要三十铜币。”
看来的确不便宜啊。
“不过贝尔迪,你能杀掉三只狼,可真是厉害。”
“厉害吗?”他好像有些不高兴,然后他接着说:“可惜,再厉害,还是无法逃离命运的安排。”
“怎么了?”
他惨淡的笑了笑,说:“吃完,我们就接着出发吧,还有一点距离就离开坎贝尔法斯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