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
夜中,几朵乌黑的云彩遮蔽住月亮的轮廓,地上铺撒着白色的光芒,在阴暗的森中,只有虫子的叫声,让人觉得很静。
加希雅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感觉腹部有些不妙。
“怎么了,加希雅?”
提问的人,她有着绯红色的头发,她睡前把绑着马尾的缎带给取下了,所以是垂落的柔软长发。而她,就这样把被子遮住到脖子为止,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瞅着加希雅。
“采花!”
听到这个比较贴切的形容词,塔梅尔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我懂!去吧。”
加希雅感到厌烦,现在自己在 生 理 期 大概被塔梅尔发现了。
“你快睡吧!真是多管闲事!”
“嗯。女孩子,在这个时期,不舒服可不要忍耐啊!毕竟我们也是这个特殊的年纪了,娇滴滴的花不好好的浇灌很快就会谢的。”塔梅尔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神秘的笑容。
这让加希雅一下子害羞了起来,脸颊染上红晕直到耳朵,稍微有些怨恨地嗔怪道:“如果你好心的话,就当我就是去采花好吗?不要特意说出来啊?”
塔梅尔吐了吐舌头,然后把头埋进被子里,装睡了起来。
这举动让加希雅有些傻眼。
不过,生理期真是受罪啊,为什么只有女人要遭这种罪啊?
加希雅只好叹了口气,“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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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自己 生 理 期 的麻烦事情之后,加希雅想去看一下希可的情况。
所以一个人打开门,来到外面。
加希雅站在门口,于原地向周围环视,然后被一处火光给吸引了。
“在那里升起一把火吗?希可少爷......呃......我要不要看一下他的情况呢?”
不过一会儿后,她就摇头否定了自己的决定。
心想:还是算了,毕竟,希可少爷也太花心了,就该让他独自一人在黑夜里接受惩罚。
正当她准备回去时,也是走到了门口时。她又迟疑了下来。
此时,她的内心又开始动摇了起来,她又回想起自己为何要从屋里出来的目的。因为,她想见希可啊!好久不见了,即使现在的自己非常生气,也是想多见见他,感受他的存在。
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
于是,她没有开门进屋。转身,看向那不远处的篝火。
不过,视线之中,那火光有时会忽明忽暗,仿佛是很多人在经过的样子。
加希雅揉了揉眼睛,眯细了眼睛仔细看。
没错,那黑暗之中,被光照耀之处,有几个人影。
那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安在加希雅内心里积攒,不禁回想起希可少爷被父亲追杀的处境......
“不......不会......吧!”
加希雅的眼睛睁大,眼仁在不停地颤抖,两只手扒在脸颊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此时她迟疑了一会,然后马上就撒腿往篝火的方向跑。
篝火越来越近,那模糊的人影也显现出他们的模样!
“什么人!!”
“嗯?是女人!”
“往这里跑来了......”
............
那些人影也发现了加希雅,议论起来。
“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位只有一只眼睛闪着光芒的男人眯细着他仅有的一只眼睛,盯着黑暗中跑来的少女。
加希雅在靠近他们五六米处停止住了,她以目光扫了一遍面前的众人,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布鲁克斯密·密西斯!?你怎么会在这?”加希雅的表情里有的是悲伤掺杂着生气。
“......唷!这不是加希雅吗?我还以为你离开坎贝尔法斯特去哪了?原来在这啊?”布鲁克斯密寒暄了几句。
加希雅眼神上眺,压低颌骂到:“少废话,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不会是想说来投靠没有任何地位和金钱的希可少爷吧?”
“......什么话?我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只是恰好有事要......”
布鲁克斯靠近加希雅,然后停下脚步。只是因为他的接近使加希雅紧张起来,并摆起战斗的架势。
“你最好说清楚你来的目的,不然再靠近,我就不会跟你客气!”
骑士A骂到:“你未免也太无礼了吧?你不过是一个女仆,地位 下 贱 还敢和身为贵族的副队长顶嘴......”
布鲁克斯密举手示意让骑士A闭嘴。当然,骑士A是听布鲁克斯密的,安静了下来。
“呵呵呵......那个,加希雅,近来可好?”
“很好。不用关心!”
“......还真是无情呢?”
“你们想对少爷做什么?”
布鲁克斯密假装在左顾右盼,寻找希可的样子,然后说:“欸?少爷也在这吗?来人啊!去找一找!”
“是!”布鲁克斯密身后全副武装的骑士开始散开。
不过眼疾手快的加希雅连忙抓住了最靠近自己的骑士,转眼间就是强力的一拳。铠甲被打出一个凹陷,而倒霉的骑士也昏厥过去。
嘣——的一声,拳击打上铠甲的巨大声响响彻周围!
布鲁克斯密吓得睁大了眼睛,惊讶道:“这......是什么?”
加希雅像是丢一块小石头一样把被击倒的骑士随意一扔。然后她压低架势,摆起战斗姿势,眼神中闪耀着骇人的诡异光芒。
“别着急走啊?我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我呢?”
“加希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可没有对你出手啊?未免太过分了吧?”布鲁克斯密的言语里蕴含着怒意。
“这里是罗德法斯特的领地了,我没记错的话,诸位都是坎贝尔法斯特的骑士吧?你们越界就不怕罗德领主的怪罪?”
“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对你们不惜冒得罪一方领主的行动感到好奇!”
“你也是坎贝尔家族的人吧?怎么,怎么快就忘了主子的一饭之恩了?”
“我的主子是希可这个人,而不是坎贝尔家族!”
“那么我们就是敌人了!”布鲁克斯密拔出精铁长剑。精铁长剑在月光下闪耀着寒冷的利芒。而剑尖直指加希雅,已然做好战斗的准备。
“布鲁克斯密,果然你是个小人,不可相信呢?”
“这都是背叛了我的希可的错啊!”布鲁克斯密大骂到。
加希雅听完布鲁克斯密的这句话后,马上冲向布鲁克斯密。
“来人,围攻!”布鲁克斯密吩咐手下前去阻击加希雅的强袭。
“是!”众骑士异口同声回应道。
于是,所有骑士 拔 出 别在腰上的剑,冲向来袭的加希雅。
“就这么几个烂番茄臭鸟蛋!还想与我作对。”
加希雅的目光盯着用剑劈砍而来的一名骑士,骑士的挥剑动作很大。加希雅看准时机,一个侧身小碎步躲开劈砍,然后举起手,手肘弯曲成弓,蓄力然后奋力以手刀劈砍来犯的骑士的执剑手腕。听得骨裂“咔嚓”一声,来犯骑士竟无力执剑,手掌一松,把剑掉落于地。
“啊......好痛......呃......”
嘭......
骑士的话语未毕,就又受了加希雅的一式脸部肘击,顿时两眼一花,鼻血直流,疼痛非常,头晕目眩。然后他双脚无力,在加希雅面前直挺挺的住后跌去。
“混 蛋!竟敢作出这种事情,来吧!吃我一招!”
骑士二号拔剑,在靠近加希雅时,以大跨弓步,曲臂收剑再如弹簧一样把剑尖以极限速度送出。剑尖直指加希雅的美丽脸蛋,并打算以常人根本无法躲避之剑速取人性命!
但,事情不是如骑士二号所预想那样。就在剑尖离加希雅十几厘米时,加希雅的脸开始向左偏移欲躲开他的刺击杀招。本来骑士二号不认为加希雅此时才有所动作能在0.03秒间躲开这极限速度之剑,而他的剑尖也会在0.03移这么短的时间里杀死加希雅时,刺中加希雅的脸蛋,然后............
然后......骑士的手臂搭在加希雅的肩上,而剑也未刺中任何东西,未染上任何 血 迹 ......
???
骑士二号感到疑惑,这......是为什么?明明眼中看到剑尖刺入加希雅脸蛋,然后这位加希雅却没有速死,而且歪着脖子,脸蛋向侧一倾,躲过自己杀招的样子。
“这......这不可能?我明明看见......”骑士的脸隐匿于头盔之中,两只眼睛睁大,眼仁抖动。
“呀!”
听到加希雅的一句有气无力的惊叹,骑士二号的心脏“扑通”一下,吓了一跳。
加希雅的白晳脸蛋上出现一道细小划痕,细小的红色 血 液 从如细线般的伤口流出。血 汇合成一条细流,在白色纸张上绘出 艳 丽 的一笔红色笔触!
“挂彩了呀?”加希雅用手掌抹去红色,于手掌一瞄,受伤的右脸微微抽搐。眼仁转向右眼角,眼瞳映出骑士二号头盔下害怕的表情。她侧眼怒视,左手闪耀着细微白光,嘴里念着什么,左手指尖抹过右脸受伤处,然后伤口消失。
“你......你是光之魔法的魔法使!!你是怎么躲开的?”
“我没躲开啊?我这不是受了一点伤吗?”
“只有右脸蛋受了一点细小的划伤......难道,难道我刚刚刺中的不是你?而是你的残影!!”
“我才懒得跟你解释!”
加希雅推开骑士二号,右手握拳,对准骑士二号露出的脖子大概喉咙位置就是极速一拳!
骑士二号受巨大冲击,眼中充血,并发出咳嗽声,往后170度旋转跌倒在地,然后斃命。
骑士三号趁机于加希雅背后劈下长剑,一道金光反射于加希雅的眼睛附近,让她知道这位不怀好意的袭击者。
加希雅侧身闪过斩击,并以轮旋的动作挥舞着拳,加希雅的拳头就像流星锤一样,重重地到骑士三号的头部。
骑士三号覆脸的头盔也有不错的防御力,骑士三号脖子的歪动也能减少些伤害,奈何还是被加希雅强力一拳给击昏。金属制的头盔内颤抖而发鸣,让骑士三号昏前听到刺耳的“嗡嗡嗡”声。
“这......”
“......好强!”
“你上啊?”
“你怎么不上?混 蛋!”
............
来袭的骑士们见到前三人在加希雅手下轻松击倒,不由心生畏惧,不敢动弹,议论纷纷,彼此眼神互视,拿剑的手也在颤抖了。
不行啊?万一我也像之前三个人一样被这位身着粉红色连衣裙的少女像那样悽惨的被打倒就糟了——在他们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喂!上啊!注意别一个一个上,同时攻击那个女人!一定能杀死那个女人的。”布鲁克斯密对手下们指挥到。
真是及时的指挥,敏锐的发现手下己有的心理压力,挽回了一定军心,同时在以手下在害怕的基础上提出有效又可行的战术。
这简单的话让骑士重新振作出起来,紧握铁制长剑,目光坚定了下来。
骑士们同时呼喊“哈!”,并一齐舞剑刺击。
这同时向加希雅袭来的长剑剑尖,让加希雅眉头一皱,叹息道:“不妙!”
于是弓步碎步后撤,同时手臂在袭来的剑身无刃平整侧面处一拨,使几柄剑偏离方向。
但是,还是被几柄长剑剑少刺中腹部,疼痛感让加希雅“啊”的叫了一声。
所幸,加希雅的后撤与剑尖的前进彼此抵消了一部分伤害。伤口不是太深,没有到达速死的程度。只是,血把粉红色染成红色,衣服又破了。
旋即,加希雅忍耐疼痛拔出刺入腹部之剑,然后紧急地后撤。
同时,念出:“光明之主诺瓦、吾向汝请求、以吾之名、显现力量、中痊愈术。”
加希雅以发着光亮的手抚过腹部伤处,晶莹魔法治愈光点如沙子散落般流过伤处。
就这样,虽然红色血迹仍留在不裙上看上去似乎很严重的模样,但其实伤口己经好了。
“成功了!”
“是啊!”
“这就是兄弟齐心,齐力断金啊!”
“哈,原来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真不愧是副队长,见识就是多啊!”
“之前的兄弟真是白白牺牲了!”
............
骑士们见到厉害的角色被伤,彻底打破了自己阻碍行动的畏惧,从而胆气倍增,高兴了起来!
“看来,一对多还是太勉强了!” 加希雅如此说道。
“真没想到,平日里的女仆竟是个身手了得的战士!”布鲁克斯密如此赞叹道。
“切,布鲁克斯密......”
“哼哼哼......”布鲁克斯密冷笑起来,接着说道:“一个人强大,也是挣脱不了人的范畴,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虽然我的手下不是高手,也算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对一的话,加希雅你大概完胜!但是,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那就难说了。小的们,按照之前的战术,一把那个女人给弄死!”
“是!长官!”骑士们齐声回应。
“可恶!”
骑士们挥起长剑剑尖对准加希雅刺去。
敌人的数量有些多,还有十五个。加希雅看着这悬殊的数量,即使拼命压抑自己害怕的心,但是身体总会自动退缩。更加上,身体上残留着被刺伤的疼的感觉,又使得身体地动作灵活性大降。
本来以加希雅的身手大概能同时对抗三个人。但是脑子里总是浮现“死”这个字眼,又不敢主动进攻而胆小退缩起来。
于是,她退而求其次,在应对多方位多角度的骑士们的同时刺击时,以往往后猛地一跃,躲开了受伤的可能。
“啧,果然还是战斗经验太少了,所以我不敢主动进攻吗?欸~我还真是没用,竟然在害怕战争!”加希雅面对眼前的劣势,小声地自言自语的对自己的行动分析。
“怎么啦!这是不敢打了吗?那么,加希雅,你就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快逃吧!毕竟 虐 杀 女人可不是我的趣味。不像某个可恨的男爵那样的恶趣味啊!”布鲁克斯密挑衅着加希雅,试图使出激将法使加希雅失去判断力,而放弃逃跑,自寻死路。不过,奇怪的是他在说 虐 杀 女人时,表情变得更加恐怖,暗阴遮住了他的上半脸,看不见他的眼神变化。
“那就不必你多关心了!不过我不是逃,而是战略性撤退!”加希雅边后跳躲剑,边说道。
“哈哈哈,战略性撤退?不要用一个看似高大上的带来粉饰性质的中性词来开脱你现在的惨样吧!逃兵就是逃兵!”
“那还真是感激你的高论啊?不过我就是战略性撤退而非逃跑!因为我还没有放弃进攻。”
“愚蠢之辈,我大半生也是见过不少比我武艺高强的人死在一群卑 鄙 小 人的手里,不过不能怪那些人,因为愚蠢之辈才会单打独斗,聪明人会依附于强者的队伍啊!进攻?哈哈哈......你知道我杀过多少和你一样的家伙啊?”
加希雅没有理会布鲁克斯密,而是接着逃跑,遁入了密林。
密林有集聚的树,每棵树的树冠枝叶相互交错,每一片叶子都极力的舒展起来,把每束月光都意图吸收待尽。因此,那里是一片比黑夜更黑暗的地方。
骑士们对黑暗是有所顾忌的,于是每个人都点了火把进去。
“人呢?”
“逃了吗?”
“可恶,明明可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的。”
............
面前失去加希雅踪影的现状,骑士们议论起来。
一阵奇怪的女人声音回荡于密林。
“她没走!还在这里,真是不要命的家伙啊!”
“哈哈哈哈哈哈......”骑士齐声笑了起来。
“小心有诈,给我保持警惕。然后每三个人组成背对背的阵形,防止对方偷袭!”布鲁克斯密如此吩咐道。
“有必要吗?长官?一个女人而已!”
“骄兵必败!快点!”
“是!”骑士们齐声回答道!
于是,骑士们便每三个人就组成一个背靠背的,拥有三百六十度视野的探索队伍。
“来吧!筋力美女加希雅!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我已经准备万全了,来吧!”布鲁克斯密自言自语道。
他曾经见识过加希雅的怪力,一个女孩,以小小的臂膀把重伤的希可轻松抱起,这怎么看也不是这个时期的女孩子能做到的。
刚刚他又再一次确认了加希雅的力量。加希雅既有隐藏的光之治愈魔法,又有强劲的拳力。真是完全出乎了布鲁克斯密的意料啊!
对于这样的人,他称之为强者。
如果让布鲁克斯密一个人直面加希雅战斗,那最终的命运只能是惨败。因为他是弱者。一个弱者或许不是强者的对手,但是一群弱者团结起来是一定能战胜敌人。
“光明之主诺瓦、吾向汝请求、以吾之名、显现力量、闪光弹!”加希雅念出了咒语,同时捂着自己的眼睛。
“什么!”
“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强力的光芒给伤害了!”
“好亮!”
“眼睛好疼!”
............
一阵强光在密林闪耀,一下子把密树的黑夜照的如同白昼般亮。
由暗到亮,这一瞬间的亮度变化,刺激了才适应了黑夜的骑士们的眼,使他们一下子失明。这变化让他们眼睛疼痛,捂着眼睛在地上滚动。
“可恶!没想到是这种手段!”布鲁克斯密捂着眼睛说道。
为了防止加希雅的偷袭,布鲁克斯密拔出剑,胡乱转动和挥舞。
“我是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加希雅!我一定活下去,去见我的妻子......可恶啊!”
突然,一个冷到极点的话语从布鲁克斯密的背后传来。
“是吗?不会死吗?那我就送你去死!”
听到这冷冰冰话语的布鲁克斯密,感到一阵战慄!
“什......什么时候......”
他感叹了一声,旋即手拿长剑往身后砍去。
然而却没有砍中的实感。
“可恶!”
布鲁克斯密眼中一片花白,除了白色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的他如此想到:这下子糟了,被摆了一道,如同盲人的我在无法获取视角信息的情况下,只有死路一条!
“那个,加希......希雅......我们能不能谈一下。我那个,投降,不要杀我......”他如此喊道。
“副队长!你在说什么鬼话,骑士忠于主公,令死不屈啊!”
“为什么......”
“副队长!”
............
骑士对布鲁克斯密的话语起了反应,反问他们的副队长!
布鲁克斯密不仿佛没听到似的,屈下他的膝盖,摆出一个卑 微的的下跪姿势。
名声?忠诚?呵,可笑。这些东西在希可·德·坎贝尔丢下他独自离去,科德·德·坎贝尔以他妻子性命要挟时,就已经消失待尽了。
“啊......”一声惨叫。
布鲁克斯密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一名骑士被杀了。
那声惨叫的悽厉让失明的所有人都不得不直面名为死亡的恐惧。
布鲁克斯密脑海里突然闪过妻子微笑时的面容。
她就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可为了让他安心,忍耐着病疼,挤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她说:“布鲁克(爱称),别走,留在我身边,我活不长了,我希望你在我剩下的时光里每天都用双臂搂着我,然后我每天看着你的脸,最后幸福的死在你的怀里......”
怎么行!绝对不会让你死的,你一定要活着,等医好你的时候,我一定陪着你,然后我不工作了,只是陪伴着你,一起白头偕老,死在一起。
布鲁克斯密脸上的表情惨淡,泪水从他仅有的眼眶喷涌而出,额头上冒出许多汗,浑身都在颤抖。
他害怕,年轻的他是个勇敢的战斗,不知道死为何物,因为死在战场是骑士最大的荣耀。于是,在一次与魔物的战斗中,他受了一次重伤,他的一只眼睛被同伴误射出的弓箭给刺中了,他流了很多血,自认为死定了。
后来,他活了下来,然后失去了一只眼睛。同时也被照顾自己的女医师的美貌给吸引。
然后,疯狂的追求她,然后娶了她,过了几年幸福的日子。
灾难很快降临到这对幸福的夫妻,她得绝症了,这给了布鲁克斯密一个重大的打击。
于是他不再莽撞,他害怕起死亡,为了活着他开始使用诡计......
“啊......好疼,快杀了我,臭 女 人,不要让我露出软弱的叫声......”
“如你所愿!”
然后,布鲁克斯密的背被一些液体给溅到,同时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的气息开始紊乱起来。
“啊......”
又一个人死了。
“啊......”
“啊......”
两个人死了。
然后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悲鸣,无慈悲,无怜悯,很多人都死了。
布鲁克斯密喘着粗气,面对着手下的死亡无能为力,只是等着,听着。他细数悲鸣声的数量:“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然后,该是到谁了呢?”
沙、沙、沙......
是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然后在离布鲁克斯密很近的位置停下了。
布鲁克斯密屏住呼吸,额头的汗......不对,应该说不知手下们的血还是自己的汗划过脸颊,集聚于下巴,滴落于地上。
“布鲁克斯密·密西斯,贵族大人给女仆下跪,可真是一番奇景啊!”
“请留我条性命,加希雅大人!”布鲁克斯密把身子压的更低了。
“我是不会放过要来杀希可的人的。”加希雅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肃杀的冷气。
“我......”布鲁克斯密迟疑了一下,然后露出像是哭的笑脸说道:“我还有重病在床......的妻子......”
“你以为我会信吗?编这么烂的理由!!”
“啊......”
加希雅一脚踢开下跪的布鲁克斯密。
布鲁克斯密被踹飞,在空中飞行了一阵之后,由于撞到一棵树干,才停止了飞行。
他的嘴中呕出一口血,用手捂着疼处,然后在满是落叶的地上扭动身体。
沙、沙、沙......
咻、咻、咻......
除了脚步声,又多了一个其他的声音。
这是刀剑划过空气所产生的声音啊!
“不要、不要、不要、你别过来啊!”布鲁克斯密以近乎哭的声音喊道。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不要过来,我求你不要过来啊!我求你了......呜呜呜......”
“还......”加希雅把长剑刺入布鲁克斯密的左腿,接着说道:“真是没出息呢?你就不能像你的手下一样,英勇就义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啧,真是个懦夫!”
加希雅拔出刺入布鲁克斯密左腿的剑又刺入他的右腿!
“啊啊啊啊......好疼啊!求你了,不要再来了!”
“这可不行......呃......”
加希雅突然间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于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上面插着一支箭。
“这......是什么?”
血液从加希雅胸口喷涌而出,把粉红色的连衣裙染成丁红色的连衣裙。她的喉咙里涌出血来,疼痛让她惊慌失措,然后她放开长剑,跌在地上。
“射中了吗?大人,时代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啊!啊哈哈哈哈哈......”
布鲁克斯密的笑声如同鬼叫,又像疯子。不过为什么要说:大人,时代变了?这是为什么呢?这话完全驴头不对马嘴啊?
也许是神的旨意。
加希雅看了看布鲁克斯密。他正举着一直隐藏起来的后手,一把弩箭。还有那如同疯子的笑容!
“可恶,轻敌了!”
加希雅闭上眼睛,一口气拔出刺入胸口的箭,鲜血与肉片飞溅而出。
“光明之主诺瓦、吾向汝请求、以吾之名、显现力量、中等痊愈术!”
加希雅的右手掌上聚集着白色的光芒,用发着白光的手抚过伤处后,不一会儿,血就不再流了,伤处痊愈了。
“......哈哈哈......成功了!哈哈哈......”
“你笑什么?”
“............”
“......”
“...”
“呃呃呃......”
加希雅站起身,重新来到布鲁克斯密的面前。
而布鲁克斯密紧张的叫了一声。
“我问你,刚才的事情很好笑吗?我刚刚被你的暗箭射中好笑吗?”
“呜呜......”布鲁克斯密眼中泛泪,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想早点死吧!”加希雅语调的寒度又加深了几度。
嚓~
“嗯哼......”
加希雅拔出插于布鲁克斯密腿上的长剑,布鲁克斯密哀鸣了一声。
这举动让布鲁克斯密紧张起来,于是他用手在身上翻找什么,然后取出的是箭,拉弦,扣板机。
咻!!
加希雅脑袋一偏,箭矢在离加希雅几厘米可的位置呼啸而过。
就在布鲁克斯密正准备再取出箭时,一柄长剑的剑尖早已贯穿他的心脏。
“............”
“不,我已贯穿你的心脏,你已经死了!”
“啊~啊呜......呜哇......我还不想......死......”
“你该退场了!”
布鲁克斯密眼神憔悴,瘫在地上,背倚一棵树。时间也过去了许久,他由于强光而暂时失明的眼睛恢复了。他无力地看着加希雅的脸。
加希雅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流个不停!
“哭......哭个屁啊?你......这个魔鬼......”
说完后,布鲁克斯密挣扎着从身上翻找什么!
“还没放弃吗?”
加希雅把剑尖又刺深了些。
可是,这不能阻挡布鲁克斯密去翻找什么东西。他取出了一个小手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
“你想干嘛?”
加希雅警惕着布鲁克斯密的下一步行动,特别是布鲁克斯密所取出的小手袋里有什么杀器!
于是,加希雅只好再把剑刺深了些。
“快些死吧!”
“亲爱......的......”
布鲁克斯密终究是咽气了,他手上的小手袋才开了一半,他还未取出里头东西,就两手一滩,去世了。
小手袋掉在地上,发出细小的“汀”的一声,从里面滚出一个手镯——一个精美的手镯。它滚到了加希雅脚边。
“这是......”
加希雅弯身捡起那手镯,用眼睛端倪了起来,发现手镯内侧有文字。
“致吾一生致爱,此心永恒不变......”
“这......难道布鲁克斯密想要送给我吗?哈哈......开个玩笑,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清晨己经到来,天蒙蒙亮,一阵风儿袭来,带走了疲惫和紧张。
诺大的森林枝叶在风的指挥下,发出悦耳的交响曲。
“啊!终于结束这该死的杀 戮 了,杀熟悉的人的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啊!”
加希雅擦去眼角的泪水,同时也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颤抖。
“回去吧。衣服又破了,又得去找塔梅尔借衣服穿了。”
她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啊?希可的行踪我还没问?可是他们都被我杀了呀!啊,我真是个大笨蛋!”
加希雅转身看了看骑士们的尸体。
“反正人都死了,武器啊、金钱什么的也用不上了,还是清扫一下战场吧!”
于是,在某个密林中,一位少女正在扒 死 人的东西。
┉┉┉┉┉┉┉┉┉┉┉┉┉┉┉
塔梅尔一个人在屋中。
屋子里又黑暗又寂寞,里面的生活设施明明一应俱全,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应该说是什么呢?
大概是没有人的生活气息吧!
“好冷啊,好冷啊!”
蜷缩在床上的塔梅尔紧紧抱着被子。
是真的冷吗?也许是,也许不是。而答案只有塔梅尔自己知道。
“加希雅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塔梅尔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来回张望。
“嗯......”
她下了地,点起一盏油灯。当然,其实用魔法也行,只是怕一不小心,失火烧了自己的家。所以还是油灯更安全。
“加希雅、加希雅、你在哪里?”
塔梅尔在漆黑一片,只有她手上一丝光芒的屋内呼唤着加希雅,可是久久没有回应。
屋人内的每一片处落她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加希雅的身影。
“她去哪了?难道............昰......”
塔梅尔右手握拳,只舒展食指和大拇指,来回在下颌摩梭,眼神凝重。
“傻希可!”
她得出了结论。加希雅大概是想在黑夜中幽会。
“何等的不知廉耻啊?”
过了会儿,她的表情又变成了疑惑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关心傻希可和加希雅啊?我没事干吗?欸~睡觉睡觉。”
于是,她又回到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晴。
然后......睡不着,在床 上 翻来滚去,辗转反侧。
“我为什么会心烦意乱呢?真是的!”
塔梅尔望着天花板,那里只有一片漆黑。
然后塔梅尔把视线转向加希雅带来的包裹。
盯着,一直盯着,然后出神!
“她拿了什么东西来啊?”
她成功的把注重力转移到包裹上。
于是她偷偷的跑到包裹旁,然后警惕查看有没有人偷偷的盯着自己此番鸡鸣狗盗的行径。
“偷偷的看一下,我决不取走里面任何东西!”塔梅尔自我解释道,以减轻心理负担。
然后她打开了包裹。
“一本基础光之魔法的魔导书、一只木制法杖、恨然后是......”
塔梅尔把那最后东西展开。
“蓝色的儿童连衣裙?小小的,以加希雅现在的体形完全穿不上了,她留着干嘛?还有,她换洗的衣服呢?该不会只有那一身女仆装而已吧?”
塔梅尔查看完所有加希雅的东西后,失去了兴趣。她把东西恢复原样后,心中的烦燥没有半点减少。
她走到门外,四处张望屋外的情况。
此时,不远处的篝火刚刚被风吹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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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更早前发生过的事◆
坎贝尔法斯特,领主府邸。领主的书房。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科德·德·坎贝尔对前来述职的哥得·佛罗德问到。
“大人,这些!”
哥得把几页写满文字的纸交给科德。
科德翻阅了几页。
“没想到布鲁克斯密·密西斯卿还是位重情重义的人。”
“重情重义吗?”哥得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哥得·佛罗德卿,看来你有别的看法呢?”
“不,大人认为如何就是如何!”
“是吗?不过我想看看你有什么其他的观点呢?请说无妨,让我看看你的能力!”
半跪的哥得抬头看了看科德的表情。
科德的表情十分轻松,嘴角的上扬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于是他才肯下定决心,表露出自已的想法。
“请恕我直言......”
科德点头答应。
“布鲁克斯密已经有五年未去看望过他的夫人了。”
“五年?可是在你给我的资料中他不是花了很多钱请医生来医治夫人吗?”
“嗯,没错。可是,他未再见过夫人也是事实!”
科德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
“其实他的妻子在未曾见布鲁克斯密的第三年就病死了!”
“什么?”
听到哥得一席话,使科德吃了一惊,他仔细的再次翻看资料。
“那他是为什么而活,金钱吗?荣誉吗?”
哥得摇了摇头,回应道:“为了一个美梦。”
“美梦?”
“是的,大人。据他家中老仆伇所给出的情报,布鲁克斯密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而说的事是他与他妻子的爱情故事。一个极度美化,毫无瑕疵的罗曼蒂克!”
“这个与此无关吧?”
“有关!布鲁克斯密的眼睛里,已经看不清现实。他的耳朵里,隔绝了一切不合他心意的事!”
“我倒是越来越糊涂了。”科德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其实布鲁克斯密早就知道他的妻子死了,因为他的仆人早就告诉了他,那一天,他失声痛哭。第二天,仆人准备安葬夫人时,夫人的房间外上了一把厚重的锁......”
哥得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第二天,本以为伤心欲绝的布鲁克斯密恢复了如往神采,并开始自语自语出来。他把妻子死去的现实忘了,忽视所有告诉他事实的声音。然后,夫人尸体发臭,吸引来苍蝇,屋子里越来越臭。直到它不再发臭的那一天,夫人早己在床上腐败成了白骨了......”
科德下意识捂住囗鼻:“这也太重口了吧!布鲁克斯密那小子,让自己的妻子死后也无法安葬,这......疯了!”
“是的,疯了。在五年前一天,他在见到在病痛中见到失去往昔容貌,失去往昔轻铃般声音的妻子,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而是前往一处私宅,与一名年轻漂亮的姑娘苟且!”
“这......”
“不过,据那位姑娘的说词。布鲁克斯密并没有把她看作她,而是自说自话喊着那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布鲁克斯密妻子的名字吗?”
“是的。”
“............”科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认识的一些贵族大人也有类似的恶趣味。”
哥得把一枚手镯递给科德。
“大人,请看这个。”
“手镯?”
“嗯!布鲁克斯密给他妻子的定情信物!从被包 养 的女人那里得来的,她说是布鲁克斯密强硬她戴上的。”
“哈哈哈......”科德笑了起来,说道:“真是个了不得的变 态 ,不过这样也好,死了也不足为惜。”
科德发现手镯内侧刻了几个字:致吾一生致爱,此心永恒不变......
还真是讽刺!
“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下退了吗?”
“嗯,感谢你的贡献,不久之后我会给你份大礼。”
“......那我就下退了。”
正在哥得准备离开书房之时,科德对说道:“说实话,我很感谢你啊!调查的如此详细。”
“这是我的工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哥得离开了房间。
科德坐在椅子上,颓废的椅着。
然后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其实,在他心里,是不太喜去迫害他人的,毕竟他的良心会折磨他。不过他身处这个地位就必须行非常之事,这也无可奈何,他只能这么活着。
不过,被迫害的人是个 混 蛋 真是太好了。
等支走布鲁克斯密后,他决定把化为白骨的布鲁克斯密的妻子下葬。
入土为安才是对逝去者最大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