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视角◇
白雾之森。
周围是一片白雾,在白雾里隐隐约约能看见方圆五六米的视野。
这里的树仿佛是种植于云彩之上,而我和百事通也像踩踏在“云彩”之上。这给了我一种错觉。
这里是不是就是天上的云彩上的景象?
不过,环境之中。湿润的空气,浸湿的裤腿和鞋子,都在告诉我,这只是水蒸气营造的出的错觉而已。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因为枯燥的计算时间,能坚持下去的人绝对不是正常人,而是疯子了,脑袋有坑的疯子。
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视野之中都是不变的景象。完全不会变化的世界,冷寂得让人恐惧。
在这里呆久了,空虚感和恐惧感就会倍增。明明周围没有什么威胁性命的事物,而我的身体却在不停地给我发出危险警告。
我在发抖。无论是手、无论是脚、无论是身躯、还是牙齿......
为什么我在害怕。
因为这个世界与我所认知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这里的太阳和月亮不会轮转。单是这我之前不以为然的自然现象不会发生后,我就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这个世界完了的感觉。这成为了一件可怕的事。
过去我也想象过时间不曾流逝的场景。那时我觉得要是没有黑夜只有白昼就好了。这样,我就有大把的时间做我该做的事。
但是,当幻想变为现实时。我却无法接受。
我试着思考原因。
后来我清楚了。
世界变了,而我却没有跟上世界的变化。也就是我,我从过去的舒适区里跳脱了出来。我恐惧的是我自己太过于不禁变化了。也就是我其实很无能。
没错,我一直都很无能。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曾经是坎贝尔家族的公子哥,现在不是了,所以世上一切的麻烦事情就都来了。
而我疲于应对一波又一波的麻烦事,都是要我性命的麻烦事。
我终究太小瞧社会了,这太过于残酷。我太稚嫩了,一个还不会飞的雏鸟去与雄鹰搏斗,亏我能活到现在。
我只是一个有点运气的小鬼而已。
咕噜噜......
饥饿感正在侵袭着我的大脑,我的身体本能的向我索求温饱。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恐惧与饥饿!呵......真是可笑的情感,美妙的情感......这都快令我发疯!
因为,我现在被百事通绑住。
这该死的命运再一次落在别人的掌心之中。
我能不能温饱,全看这位名叫百事通的催命鬼能否大发慈悲,施舍我一丝半点的食物。
可恶。
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真是让人恼怒。
咕噜噜......
现在,我的腹部在绞痛,痉挛。这是身体在向我诉求温饱。
啊!不行了,我快不行了。
我试着弓起身子,压迫腹部,以求减少饥饿感。
我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一天?还是一年?还是百年?千年?
当然了,那只是夸张,不过我的神志确实不清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虚化,然后会出现一闪一闪的白光,然后美味的食物出现,在我的周围旋转。
有烧鹅、烤羊、烤鸭......这些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喷香的气味。它们在我的周围旋转、跳跃,然后即使我闭着眼,也能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哇!天国吗?这里是天国吗?
食物散发出神圣的光辉。这是?
神、降临了!
我被神圣的光所环绕,我的嘴里流淌着圣水。
它们,治愈了我的病,它们是伟大的存在!
伟大的饱腹之神,愚蠢的信徒向您献上赞歌!
啊......我,好幸福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哇!你突然间笑什么?”
?
是谁在说话?像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欸呀!真是不识趣,竟然打扰我的进食时间,我现在正在幸福地享受美味的料理呢?
啊!好吃。嗯,这个也好吃......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美味,但是,美味的东西有何须过多的形容呢?看我脸上洋溢的幸福表情,不就是对它最好的赞美吗?
“这是什么表情啊?像个白痴一样!”
谁?究竟是谁啊?不要在别人幸福的时候来捣乱好吗?
而且,谁是白痴啊?我可是拥有天才般智慧的头脑。不要胡说八道好吗?
算了,我也懒得计较。人这种生物啊!幸福快乐的时候,什么伤心事和痛苦的东西都会忘光光的。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可是,是谁在我的耳边喧嚣呢?
我查看四方,只有美食,没有女人。再说了,女人哪里有美食重要啊。没有女人我不会死,但没有食物我就一定会死。
奇怪?我出现幻听了吗?
啊......好痛!
嗯??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因为刚刚我的脸上感到一股子热辣辣的疼痛。
像是被人抽嘴巴子的感觉。
我记得这感觉,因为加希雅曾经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那是揪心的痛。虽然实际上不是什么重伤,应该说是轻伤,但我的心在流血,我的心受了重伤。
如果是一个陌生人突然打我一个嘴巴子,我也许不会那么生气。但是比起最重视的人给了我一个嘴巴子要好啊,至少我的心灵不会受伤。
“快醒醒!喂喂,别突然倒下啊?我才不背你啊?喂喂......”
热辣辣的痛感持续在我的脸部被我感知。
然后........
好像是有什么液体流过我的脸颊。
凉凉的。
可是,这很奇怪。这些感觉就像是凭空产生的,我的视野之中没有任何事物能给我造成这样的感觉的。
这是怎么回事?
“快醒醒、别睡了......”
醒!睡?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啊?
我应该是清醒的,我的周围环绕着食物,我正在幸福的享受美食......
等等,我正在享受美食?食物绕着我飞?
这好像不是现实能看到的景象。
难道我真的是在昏迷?
突然间,周围的食物停止运行,紧接着就是瞬间跌落在地上,化为破碎的割裂的奇异模样。
欸?
周围一下子变黑了!
我下意识的想要睁开眼睛,可迟迟的睁不开。
努力了许久,热辣的痛觉越来越重。
渐渐的,光进入眼睛。
两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盯着我。
“好痛啊......”我迷迷糊糊的抗议道。
此时百事通还在抽我的大嘴巴子,力道不小。
“快醒醒喂,......”
啪、啪、啪、啪、啪......
好痛啊!
为什么能这么有节奏的拍打?我又不是什么打击乐器!
“醒了!别打了,醒了!”我发出虚弱地声音阻止百事通的邪恶行径。
“醒了,哎呀!太好了。”百事通的语气中非常欢快。
我醒了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我表示很怀疑。虽然是怀疑,也只是表情有些困惑。
毕竟,我也不是有问题就马上就问的类型。
“我昏迷了多久?”我问道。
现在我的脑袋有些混乱,思绪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十分涣散。
“差不多一个小时吧!”
“一个小时?”
百事通点头。
咕噜噜......
百事通听到我的肚子叫后,露出“哼哼”的笑声。然后从布袋里取出干面包。
“喂喂喂,你差不多可以了吧!性格太恶劣了!”
“嗯?”
百事通这家伙又想故计重施,想要戏弄我吧!这家伙......
不过“嗯?”是怎么回事?
“我是说,不给我吃就不要拿出来晒命好吗?”
“呵呵......不是,真的给你。”
“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然而......”
“你还真是小肚鸡肠呢?”
这家伙,不可原谅!
百事通手拿干面包,把它撕成小块,然后用右手,以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块刚好够一口的干面包块递到我的嘴巴附近。
“干嘛?”我疑问道。
“吃!”
“没 毒?”
“快吃!!”此时百事通的语气明显有些急促。
“这太奇怪了吧?你为什么突然要喂我吃干面包?奇怪,太奇怪了。”
“你的手被我绑住,所以我喂你,很奇怪吗?”
我点头,以表示我认为她很奇怪。
“你不饿吗?我喂你,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只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叫你吃你就快吃!少废话!”
百事通突然袭击我,把我推倒在地,用左手捏着我的脸颊,强迫我张开嘴巴。然后疾风喂食。把干面包块塞进我的嘴巴。
我本想用舌头把食物吐出,可惜被百事通封住了嘴巴。
然后我吞下去了。
“好吃吗?”
“......你、你干什么这么强硬啊?难道、你想杀人灭口?你,好歹毒啊?百事通!”我睁大眼睛看着百事通这恶魔行径,作惊愕状。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浪费我一片好意。还有,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你有这么好心?我只是在怀疑这一点而已。”
“我怎么没有好心啊?你问问这一片的人,那个不说百事通是天字一号好心人。”
“你说的“这一片的人”不会是你想象出来的吧?”
百事通举起拳头......
“我相信你是好人,百事通!”
百事通放下拳头......
我怕了你还不行吗?可恶!
“我还以为你想讲道理呢?我都准备好了,可惜!”
听百事通的语气就知道她的确不甘,看来她顶想打我一顿了。
还有,那是哪门子的道理啊?用拳头讲道理吗?
而且,我不是怂,只是战略性撤退,是为了长远的打算。
再说了,我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会害怕女孩子......
欸?好像我被女人掐的死死的,可恶的塔梅尔,把我的书还来啊!
颜面扫地。
嗯?我在向谁解释呢?真是的,没人知道这事,我的风评就不会下降,就是这样。
“怎么样?饿肚子的感觉?”
百事通突如其来的问了我这个问题,让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思考了一阵后,我得出结论:她是故意饿我的。可是,这个结论还有用思考吗?不,也许就是因为它太过直白,我反而还有些不相信。然后试着得出其他结论,可是结论就是这么简单。
我想太多了,呵呵(尴尬)......
可是我该怎么回答呢?是对饥饿感的描述还是其他别的乱七八糟的。
“......挺难受的。”
“听说你是贵族子弟?在你这一生中,恐怕没受过饿肚子的感觉吧?”
“你知道我的身份?”
“没有我百事通不知道的!坎贝尔男爵家的长子——希可·德·坎贝尔大人。呵呵......”
百事通说话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意味。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别人被追杀吗?”我冷眼看着百事通,愤怒的火光在我的瞳中燃烧。
百事通顿了一会儿,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被自己的父亲下令追杀!”
我低头看着地面,紧紧地咬着牙。
百事通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
然后。
“呵、呵呵呵......”百事通突然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怨恨地抗议道。
“这不好笑吗?你的玩笑?”
“这、不是玩笑!”
“我不能笑吗?”
“嗯!我不喜欢你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我偏笑!”
“你......”
我本想站起来,用身体撞击她,给她一点教训。可惜,我的身体使不上劲儿。大概是因为饥饿的缘故吧!
“我从以前起就很讨厌贵族了,贵族总是自说自话,把我们当狗来使,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总是给我们带来他是高人一等的感觉,我特么最讨厌你们这种存在了!怎么?你想命令我停止嘲笑你?请问,你现在有这种权力吗?啊......”
我皱起眉头,看着她。
“请求总行了吧?不要笑了。”
此时,泪水从我的眼眶涌出,我不像样的哭了起来。
“哈哈哈......有趣,实在是有趣呢?亲生父亲对自己的儿子下手,真是荒诞且好笑的事情呢?”
“别笑了,求你了,我快受不了了......”
我的身子正在颤抖。
“好吧!反正也只是一时的玩笑。你也给我带来了的乐趣。只是,这种事情无法改变我的处境,我还是得嬉皮笑脸的去为了有钱的贵族服务。”
“可以再喂我吃一点干面包吗?我好饿。”
“说的也是,我也不想你饿死。我也不喜欢杀人,即使你是一个贵族。”
“我认为我还是贵族吗?现在的我和你的地位差不多,因为我脱离了坎贝尔男爵家了。现在的我没有任何的特权!”
“没有特权?那你不是一无是处吗?”
“............”
“你有什么才能让你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下来的技能吗?”
“有的,我会打猎,我大概能活下来。”
“打猎没有经过领主的同意都是属于犯罪,这里的一切都是领主的。怕是你一不小心就被巡逻的骑士给宰了!”
“是、是这样吗?”
“不过,要看领主的人品,这里的领主对于农奴还是很友好的。所以你大概不会被抓吧?”
“全看领主的意思吗?这的确容易产生剥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毕竟这个世界就是由贵族统治的。”
“是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我是讨厌贵族,却对贵族无可奈何。”
我和百事通陷入了久久地沉默。看来这家长里短的话拉进了我们之间的心理距离,眼见时机成熟,我趁机说道: “我不逃了,你放开我吧!反正这里也逃不出去。”
“不行!”
“为什么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说不定你是故意跑回来,然后给我编了个故事,给我造成这里逃不出去的假象!”
“你也太多疑了吧!”
“哼,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吧!我是百事通,对于得到的情报进行怀疑这不是很正常吗?”
然后,百事通扯着绑住我的绳索,把我牵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把我紧紧绑在树干上。
“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当然是那你作标记,我要试着走出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回来。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出去了,那你就饿死在这片白雾之森吧!”
“喂?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万一要是有什么野兽袭击我的话?我不就死定了吗?”
“哼,谁要听你的?白痴!”
然后百事通拍拍手掌,除了下灰尘,露出了笑声。
“别走啊?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喂......”
我害怕的看着百事通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白雾之中。
周围很静。为什么能这么静?有点声音好吗?
孤单寂寞,恐惧。
喂才几分钟而已啊?我有这么怕孤独吗?
“有人吗?”
有人吗、人吗、吗......
在诺大的森林里回荡着我的吼叫声。
没有人回应。
我试着挣脱绳子,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被绳子勒着的身体部位感到痛感。
百事通也绑的太紧了吧!她是有多怕我逃跑啊?
怎么办?我现在能怎么办?
我紧张地环视周围。
不变的景色,一片白雾。
百事通真的走了。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明明不是黑夜,我却感觉自己置身黑夜般的恐惧。
本来我还是有一些理智的。
可是,安静、空白,一切化为虚无后。在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过后,被绑在树干上的我,精神出了点问题。
我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
无意义,无价值,无回应。
仿佛这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任由那绳索把我的皮肉勒红,勒肿。
无所谓了,我现在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在尝试过一切无意义的挣扎后,我失去了气力。然后身子瘫软下来,依靠那可恨的绳索把我支撑,让我不必倒下。
我无神的盯着一处地面,妄图寻找些什么让我不那么无聊的事情。结果发现我大概是真的疯了。无聊的东西一直都是无聊的,还妄图假想出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不知过了多久。
眼中出现了奇怪的图案。
这是什么东西?算了,懒得思考了,我放弃了。
无数重复的图案重叠复制,放大,缩小。然后散发出奇异的色彩。
我知道这是什么!在《冒险者名人传》中,一位迷失在地宫的冒险者被困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后,在无食物,无水源的情况下,在第二天出现了与我相似的情况,这是幻觉。最后,那名冒险者化为白骨,他的事迹被后继的冒险者整理出来,根据的是他的日记。
我会重复那名悲惨冒险者的命运吗?
算了,无所谓了。之前一直很害怕死亡,但真的要死亡时,内心却是如此平静。这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失去了希望了吧!
我大概离不开这片白雾之森了。
闭上眼睛,安息吧!
┉┉┉┉┉┉┉┉┉┉┉┉┉┉┉
◆上帝视角◇
“......这里是一片牢笼!”
听到希可的推理后,百事通吓得退后几步。
牢笼?这怎么可能?
百事通想得简单了,她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到这种地步。
希可说得话可信吗?
不知道?有五成的可信度,说不太清,毕竟百事通没有证据证明他是错的。
不过,希可的逃跑惹怒了自己这是肯定的。
回想起之前,希可把跟踪自己的百事通带到陷阱之中,然后圈套式陷阱把她吊起来,让她在专业技术上出丑,她还牢记在心中。
这下子,新账旧账一块算。
希可肯定得不着好。
而且百事通最讨厌贵族了,那是源于过往的一段经历,虽然她已经没有了记忆,但身体本能的记住了这份痛苦。
曾经的她只是一介平民百姓,期望着平顺的度过一生,就了无遗憾了。
然而事情不会那么称心如意,一场突如其来的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来了。
她所在的国家被阿斯贝卡尔特帝国给侵占了。她的国家毁灭了。
其实国家毁灭了也没什么所谓的,毕竟国家这种存在只是为少数人服务的特权机构。任何的好处,作为一介平民的百事通,都是无法享受到的。
归附于哪个国家都无所谓,自己的国王死了也无所谓,因为对于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王族)产生感情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旦国家亡了,平民们将失去所有。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明明好处一点也没占道,坏处倒是一起承担。
阿斯贝卡尔特帝国那些炫耀战绩和荣耀的贵族军官拿平民百姓拿来作玩乐的玩具。
因为这些平民百姓是敌国的人民,也就是“敌人”。
于是阿斯贝卡尔特帝国的贵族将官们策划了一个游戏——一个可怕而残酷的游戏。
一场“盛大的”狩猎派对开始了。
规则是这样的。
把“敌国”人民抓起来,然后同时放开他们。勇敢的贵族大人们骑着高头大马,在等候区蓄势待发。等待狩猎“畜牲”。
他们手掌中拿着最精良的武器,精致的弓弩。这是狩猎的武器,屠杀的道具。
几百人的“俘虏”被带了上来,他们表情恐惧,几千人的军队把他们包围。士兵们身上穿着的铁质铠甲和配备的长剑正震慑着这些“俘虏”们。士兵们随意辱骂和殴打“俘虏们”。看到好看的姑娘就把她们强行带走,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他们抢劫,把牛羊、麦子洗劫一空,充作他们一夜狂欢的庆功宴。
平民百姓们没有了生存的物资,即使没有这场“狩猎”他们也活不下去。因为过冬的粮食没有了,等待他们的只有绝望的死亡。
战争给平民百姓们带来了灾害,他们这辈子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然而灾厄还是来了。
两小撮既得利益者为了一己私利发动战争,他们互相倾轧,连带着平民百姓一起害了。
平民百姓做错了什么?他们错了,他们的确错了。错在他们不是贵族,而是蝼蚁。
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们的命运由他人掌控。
现在,“俘虏们”被当成玩具使用,他们最后的价值就是为这些可恶的贵族军官找一下乐子而已。
释放“猎物”的命令下达,“俘虏们”开始逃跑。他们有五分钟的时间逃跑,如果幸运的话,也许会有一两个幸存者侥幸活下来。
不过活下来的都成了残废,除了肉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残废。
五分钟后,狩猎的号角吹响。
呜呜~~
这可怕的号角声犹如恶魔的低吟,让“猎物”提心吊胆。
贵族大人们策马奔腾并且大声的笑,他们用四只脚奔跑的马去追两只脚奔跑的平民百姓。他们喜欢看别人痛苦的样子,别人越痛苦他们越开心。
“敌人们”被铁蹄碾过,他们发出不像样的哀嚎。箭矢刺穿他们的心脏,他们发出不像样的哀嚎。长枪划破他们的喉咙,他们连叫的机会也没有。长剑割破他们的皮肤,让他们血流不止,痛苦非常,却又不会马上死去,待血流干后,折磨致死......
于是,贵族大人的高兴了。他们特别高兴,“敌人”给他们带来了一些乐子。
“敌人”的哀嚎声与贵族大人的欢笑声交融在一起,汇聚成一幅悲惨世界的模样。
侥幸的,百事通逃过一劫。
她的父母紧紧拥抱着她,尽管箭矢刀剑摧毁父母的肉体。
倒下的父母把年幼无知的自己压在身下,伪装成死者。
最后,百事通在父母的血泊中苟延残喘了下来。
百事通轻声呼唤着“睡着”的父母,他们不再会有回应了。
百事通的亲人们都死光了,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了。她的心灵麻木了,她哭不出来,因为太多痛苦的事情压在她小小的脑袋里,一时半会儿思考不过来了。
“爸爸……妈妈……醒醒……”
她轻轻地推着父母的肩膀。
她听见了贵族的笑声和熟悉的人的哀嚎。
那是她永远的梦魇。
这一瞬间,她失去了一切。
过了许久,狩猎结束了,贵族们杀得精疲力竭,直到他们对杀人失去了兴趣。便整合队伍,带着胜利的果实离开了。
年幼的百事通从血泊爬起来,她站在死人堆之上,俯视着周遭的惨无人道的景象,四处都是红色的,破碎的肉块四处都是,不可描述的内脏发出腥臭的气味……
这里是否是一场噩梦,等睡醒后,一切都恢复原状?
还是说这里是地狱?人间又怎么会有如此残酷的景象?
百事通的身上血淋淋的,这都是别人的血液。她丢下了父母,独自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
都是贵族害的,贵族什么的,都是坏人!
然后精神开始崩溃,她忘记了她是谁?自己经历了什么事情,她成为了一片空白。
走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她倒在地上,无神地盯着地面,无法控制地流泪。
这时,一个人靠近了她。
“喂,小孩,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的百事通微微偏了偏脑袋,盯着这个过来搭话的陌生人。
陌生人看着百事通的眼睛,惊讶道:“你的眼睛在发光?”
“你是谁?”
“我的名字吗?哈哈,我的名字叫贝尔迪,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贝尔迪……”百事通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要不要帮忙?”
百事通摇了摇头。
“别闹了,我知道你需要帮忙,我啊,最受不了小孩子哭泣的样子了,你现在哭得很厉害唷。”
于是贝尔迪把瘫倒地百事通背起来。
“走吧!叔叔教你怎么更好的活下来,你也有活下来的权利。”
百事通把脸贴着贝尔迪的背上,泪水浸湿了贝尔迪的衣服。
“你有一双很奇特的眼睛,将来一定会成为组织里的中坚力量的。”
被需要这种感情温暖了百事通。
她轻声回应道:“嗯。”
后来的她成为了一名情报贩子,她拥有着夜视眼,可以在黑夜之中探听情报。可是她没有加入贝尔迪所说的组织。
那个组织是什么呢?
她始终调查不出来。
贝尔迪只是和她说了一句:“你不适合!我不想把你带入地狱!”
什么不知道的百事通,只知道那个组织是地狱。
有一天,贝尔迪突然消失了,没有给百事通留下任何讯息。
他去了哪里呢?
现在的贝尔迪已经步入中年,他老了。
不过,百事通还记得贝尔迪曾经和自己说的一句话:“你和我如此相似,如果你能健康的活着,我就得到救赎了。”
问贝尔迪我们哪里相似?
他说:“我们皆是神之子,又同样被贵族剥削,而且贪财这个性格也是那么的像。”
可惜,这位近似于亲人的存在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在白雾之森中。
百事通一直走一直走......
在路上她一直作标记。
然后,她看到了被绑在树干上的希可。
百事通不由的睁大了双眼。
“真的?希可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走了回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百事通还是感到恐惧。
“这里真的是一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