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云山脉
无比凌乱的森林中
在叶菱柔还在处理龙冥殿中人的时候,徐泫渊赶紧对烟渺的身体做了个检查,咳,是正经的检查。
既然师妹都说可以为她疗伤,想来这个什么雀宫的宫主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辈。
怎么说徐泫渊也是一个炼药师,在钟灵大陆炼药师这个身份也相当于医生,也是可以救人的,只不过很多人将炼药师的身份看做了一个牟取利益的手段。
所以钟灵大陆的炼药师鱼龙混杂,有专门为别人炼制解毒丹的,也有专门为别人炼制一些跌打损伤的丹药的,但更多的是炼制一些修士增强修为所用的丹药,就算自己用不着也可以卖给别人,何乐而不为呢。
徐泫渊是属于什么都沾一点边的,从小便在自家师父良好的学风熏陶下,自己开始只想炼制一些丹药赚钱保命的想法淡了很多,现在更多的是怎么突破自己炼制更好的丹药,也就是研究一些药理界所不存在的丹方,上次的引虚丹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你想教也得有人听不是,徐泫渊便是那个乐意听的人。
把手搭在了红衣女子洁白的皓腕上,修为差的他只能以老办法来探知了。
一丝灵力小心翼翼的探入到红衣女子的体内,果不其然刚探入便被直接抹除,徐泫渊收回了手,他开始便并没有对这种办法抱什么希望,只是试试而已。
他走到红衣女子身前蹲下,细细的看着这张嘴角带血的俏脸,眉如远黛,肤若凝脂,樱桃小嘴很是诱人,几缕青丝垂下,遮住了另一边的绝世容颜,他轻轻拂了拂烟渺的青丝,指间触碰到的地方很软也很冰凉,安静下来的栾雀宫宫主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姐姐。
道了一声无意冒犯。
徐泫渊便将烟渺的小嘴微微扯开,露出了里面的丁香小舌,细细看了一下,只看到舌尖处有些泛白,香甜的吐息弄的他有些脸红,徐泫渊又将手放下,在烟渺的脸上一掐,皮肤极为滑腻,徐泫渊感觉自己掐的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美玉。
“嗯,没有变红,而是发紫,应该是中毒了。”
徐泫渊拿出一颗白色的丹药,这枚白色的丹药名唤凤凰葵,名字取的大气,但功效却是一般般,只能暂且压下人体内的毒气。
将烟渺的嘴巴张开,刚想把丹药喂进嘴里却突然顿了顿,又从自己腰间的百纳袋里摸索了一阵,取出一颗有一道紫色纹路的丹药,丹药是黄色的,名唤天心丹,是徐泫渊专门准备在自己中毒的时候用的,而且还是那种重度中毒,快要死的那种。
徐泫渊对自己命向来看的很重,毕竟在这个天才横行的大陆靠自己的惨淡修为不要说什么称霸世界,唯我独尊了,出门就连活着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想学别人打架就连讨一个光明坦荡一点的死法怕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真以后自己一个人闯荡江湖了,徐泫渊觉得自己能在与人比斗中死去都很满足了,至少也比成为异兽的食粮来的好不是,保不齐还能在战斗时只输个一招半式或者被对方以什么逆天的法器打死,然后旁人就会暗道一声这人死的着实是可惜啊,也没有人说自己是技不如人。
但,怕就怕到时候真打起来了连个旁观的人都没有,死在不知名的疙瘩角,还没人收尸。
有时候你没背景没实力啥都没有却有一身炼丹的好本事,会被这个世界的人抓起来囚禁充当工具人,除非你有一个靠山。
至少,徐泫渊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几年他都没有下山,毕竟现在的钟灵大陆可不是以前的那个钟灵大陆了,天才多如狗,不差你这一个炼丹炼的好的。
所以徐泫渊只有抱紧师妹的大腿,世界那么大,我也想去看看啊。
老实讲谷流云也有些本事,但修为跟自己都差不多,所以自然而然的被忽略了,徐泫渊知道自家师父可能来历很不凡,但你炼丹如此厉害不也还是龟缩在云隐山上?
天心果的作用可以用六个字表达,生死人肉白骨。
虽然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但笼统来讲,也差不多了,是徐泫渊前几年炼制的一枚丹药,材料无比珍稀,有悬冰城的万年灵莲,有产自西域的仙品幽香绮罗,甚至还有魔族深渊的魔血灵果,主要药材便是皇室的天心子,这些药材都是叶菱柔上山时那个皇帝父亲给的,各种珍稀药材一箱箱的送,怎么高级怎么来,这些年来给叶菱柔配置丹药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徐泫渊这次来这里便是为了寻找一味名为三灵风叶的灵药。
徐泫渊在将天心丹喂进烟渺嘴里时犹豫了一下,毕竟自己手里这种保命的丹药也没有多少,这颗天心丹已经算是他手里最高级的货色了。
“唉”
徐泫渊叹了一口气,也算结个善缘吧,以后出门行走在外也要靠别人,而且感觉眼前女子的生命也在快速流逝,不快一点治疗只怕会身陨。
徐泫渊不再犹豫,左手把烟渺的小嘴张开,将泛着黄色的丹药喂进了烟渺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暖流流入了烟渺的身体里。
过了一会,躺在地上的烟渺猛地喷出一股紫色的毒血,紫色的纹路爬满了烟渺嫩白如玉的手上,烟渺双拳紧握,眉头紧紧皱起。
“呕”
又是一股毒血喷出,徐泫渊帮她侧了侧身子,让她喷血不至于喷到自己身上,毒血沾上草地,直接把那块草地腐蚀,冒出白气,徐泫渊猛地一拍烟渺的背,又是一股鲜红的血喷出。
看到此,徐泫渊心稍稍安定,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烟渺躺在地上,苍白的脸逐渐红润,手上的紫纹却还未消,看起来很是狰狞。
“退到手上了吗?”
徐泫渊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毒蛊也算是比较聪明了,手上的毒蛊如果长时间不治疗手便算是废掉了,但如果自己一个人来治疗的话恐怕只有截肢了,只有将烟渺叫醒让她自己驱逐毒素了。
天心丹都没能彻底杀灭这个毒蛊,这毒蛊还是有点东西的。
徐泫渊在百纳袋里掏出一颗丹药,喂进了烟渺嘴里,这丹药的作用是能让人短时间内使不出灵气,修为越高生效时间越短,也是徐泫渊的保命丹药,这种丹药倒是挺多的。
以烟渺的修为估摸着只能让他半刻钟不能使用灵气,这还是考虑到她体内有毒蛊的前提,没毒蛊恐怕时间更短。
“物理方法是叫不醒了。”
徐泫渊看着烟渺睡的正香的脸,又掏出一颗红色的丹药。那就只能刺激你一下了。
他将丹药送进烟渺嘴里,盘腿坐在草地上,静静的等着烟渺醒来。
此时在烟渺的梦境中
“烟儿呀,祖奶奶给你摘了你最喜欢吃的赤炎果哦。”
充斥着淡淡檀香的屋内。
一名面目慈祥的老妪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小萝莉拿出了一颗火红色的果子,小萝莉满眼放光,接住啃了啃,眨眼便将红色的果子啃了个精光,汁水溅的满嘴都是,老妪笑着伸出手擦了擦。
“烟儿吃慢点,奶奶这里还有呢。”
又是一颗火红色的果子被老妪拿出,小萝莉直接又是啃了个精光,后面又是一颗颗果子老妪拿出,小萝莉便啃个精光,吃着吃着小萝莉发现不对,这味道怎么越来越辣,赤炎果应该是挺甘甜的才对。
她眨巴着晶莹的大眼,奶声奶气的道:
“祖奶奶为什么赤炎果是辣味的呀。”
老妪面容慈祥,依然看着她,笑着道:
“院子里奶奶给你种了棵赤炎树哦,以后我孙女要是想吃啊,就可以自己去摘,当然要长这么高哦。”
老妪在自己孙女头上比了比。
“还有赤炎树啊,我要去看我要去看,我要坐在奶奶的肩膀上摘果子。”
“好,现在奶奶就带你去。”
院子里,小萝莉满面兴奋的摘着果子,每摘一个都会吃一口,但却是一个比一个辣。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祖奶奶为什么果子是辣味的呀?”
小萝莉看了看身下,已经没有了老妪的身影。
“祖奶奶?祖奶奶你去哪了?”
小萝莉开始慌了,转头一看,赤炎树也消失不见,周围是一片寂静的黑色,就连风声都听不见。
“祖奶奶你在哪?祖奶奶?祖奶奶你去哪儿了呀,烟儿好怕。”
小萝莉满脸泪水,小小的身影在这个黑暗的空间无助的跑着,小萝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哭的更大声:
“祖奶奶这里好黑,好黑啊,烟儿看不见了,你在哪儿呀。”
一道红色的身影站在远方,看着小萝莉,仿佛这个世界唯一的光。
“以后啊,栾雀宫就交给你了,这个担子太重了,奶奶也心疼你啊,但是,你是我们栾雀宫唯一希望了。我的好烟儿。”
“祖奶奶!”
小萝莉看到了自己祖奶奶的身影,顿时激动的站起身来跑向那道佝偻的身影。
刺啦一声,一道刀光闪过,割裂了那道身影,小萝莉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声力竭的哭喊:
“祖奶奶!”
微风轻拂过她的发,四周的风景渐渐清晰,夕阳铺以最后的余晖在这片大地上,碧血树东倒西歪,一层仿佛轻羽一般的透明光罩在她的头上流转。
她感觉脸上有些凉,下意识的想伸手摸一下,却看到一只布满紫色纹路,无比狰狞的手。
“靠!”
烟渺猛地惊醒,嘴里的辣感这时候才无比清晰的感觉到。
“呕”
烟渺一个劲的在自己嘴边扇着,仿佛这样便能减轻辣感,她猛然记起了自己好像是个修道之人,连忙从自己手上的墟戒上祭出一个白色的瓶子,瓶子上泛着点点蓝光,她张开嘴,一股脑的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入到嘴里,这才好受一点。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一脸轻松。
“你醒啦。”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立马转头一看,便见一个清俊的少年盘腿坐在草地上,长发不束,随意的飘散着,为本来便是相貌极好的少年平添了几分潇洒,合身的道袍有些脏乱,但仍能看出那具身体的健朗,被夕阳包裹的少年一只手撑着脑袋,笑意醉人。
她的脸蓦的红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