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略显慵懒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烟渺缓缓转身看着徐泫渊,眸子里一片平静,完全没有刚才的灼热。
徐泫渊没有接话,他感觉只要自己说话就会被秒杀,烟渺又是莲步轻移,头上的金钗微微晃动,青丝飘舞,她在徐泫渊面前蹲下,盯着徐泫渊漆黑的眸子,面上看不出表情。
“倒是有几分俊俏。”
烟渺葱白的手指勾起徐泫渊的下巴,让徐泫渊正视自己。
眼前女子香甜的吐息喷在徐泫渊脸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俏脸近看下更显妩媚,白皙水嫩的皮肤让徐泫渊有一股狠狠**的冲动,如宝石一般的眸子仿佛蕴着星空。
“宫主此话何意?”
徐泫渊把指间的丹药紧紧握在手心,脸上挂着淡笑。
“不必紧张,是非黑白我还是分得清的。”
徐泫渊依旧不答,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
烟渺依然盯着徐泫渊的眸子,徐泫渊也盯着她,远观之下犹如正在调情的情侣。
烟渺突然一声轻笑,犹如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好了不逗你了,有人正看着呢。”
放开正在勾着徐泫渊下巴的手,烟渺身形飘舞,如一簇火焰般飘飞到光罩外,徒留一阵香风。
徐泫渊心里紧紧绷着的一根弦此时突然一松,大口的喘息着,和轮道境巅峰修为的人如此近距离接触让他心脏砰砰直跳,他还以为今日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叶菱柔从一颗树旁现出身来,手上的匕首已经被她收了起来,那个龙冥殿殿主龙傲天应该被林叔杀了,自己亲手下的命令,所以她才拖了片刻才赶回来,就算这栾雀宫宫主想对徐泫渊做什么她开始头顶的那方大阵也能保徐泫渊安全,更何况还有自己画下的印结,那个印结其实是一个一次性消耗的墟器,激活后的威力与轮道境巅峰之人的全力一击相同。
没想到这才拖了片刻就看见烟渺在调戏自家师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如果不是看在她栾雀宫与皇室的关系还算可以,她早就暴起杀人了,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徐泫渊看到自家师妹阴沉的脸感觉有些不太妙,刚才他被强吻的事难道也被看见了?这可不妙啊,本来印象就不佳了,又来这一出,这不是坐实了自己是一个轻浮之人的事实吗?
徐泫渊将手中的丹药放回百纳袋里,重新摸出了几颗疗伤的丹药,起身凑到叶菱柔身边。
“师妹打架累了吧,来,张开嘴,师兄喂你吃丹丹。”
叶菱柔看到徐泫渊过来,撇着小嘴,有些委屈,早知道就让林叔将那些人解决好了,本来好好的与徐泫渊两个人的独处时光就被这群不知好歹的人搅黄了。
“啊。”
叶菱柔眨着晶莹的大眼看着徐泫渊,张开了嘴。
徐泫渊心中一喜。
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丹药送进叶菱柔嘴里,手指碰到了叶菱柔的牙齿,叶菱柔顺势轻轻咬住,还用舌头舔了舔,嗯,有些药香,徐泫渊连忙抽出,手指沾上了叶菱柔一丝丝的口水。
叶菱柔却意犹未尽的张开嘴,眨着晶莹的大眼看着徐泫渊,小巧的舌头微微翘起,撩拨着徐泫渊,俏脸微微泛红。
徐泫渊感觉自家师妹有些不对劲,那种风情万种的感觉又回来了,出现在这样一个萝莉身上,怎么看怎么不对。
“咳”
一声轻咳在身后响起,徐泫渊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烟渺在看着,不顾叶菱柔幽怨的眼神,将那些疗伤调息的丹药一股脑塞给了叶菱柔,走到叶菱柔身后,把这个皮球踢给了自家小师妹,自己则眼观鼻鼻观心,这是属于你们强者之间的对话,我一个菜鸡就在旁边看着好了。
叶菱柔将丹药全部塞进嘴里,丹药都是入口即化,所以叶菱柔也没费多大功夫便全部消化了,顿时感觉精气神好了很多。
她走到光罩前,抬手一招便将那方仍然在缓缓流转的大印收了回来,光罩化为星星点点消散,然后凝聚成一道光飘进了叶菱柔手上的墟戒上。
“你还不走?”
叶菱柔忙完了便对那个一直站在那的烟渺冷淡的说了一句。
已是夕阳西下,新月初升,四周一些夜光蝶开始散出幽光,只不过由于碧血树倒了很多,所以让寄居在碧血树上的夜光蝶也少了很多,如血一般的液体依然在流淌着,夜光蝶在液体上纷飞,纯净与血腥,构成了一张瑰丽却阴森的画卷。
烟渺在月光下更显妖娆,俏脸含笑,朱唇微张:
“本宫还未来得及品尝姑娘身后的俊俏后生,怎舍得走呢。”
刚说完,一缕剑气便擦着烟渺的俏脸轰在她背后的碧血树上,碧血树瞬间爆开,如血一般的液体四射喷洒,在月光下显得很是恐怖。
烟渺的红衣无风自动,一缕青丝缓缓落在地上。
叶菱柔站在烟渺面前,俏脸冷漠,将手放下。
“下一次就不是头发了。”
烟渺眼神凝了凝,同是轮道境巅峰,她竟然没感受到危险的味道,是在剑气从脸旁边刺过后她才感受到灵气波动,这人杀她恐怕只要十招,难不成这是个天阶轮道境巅峰或者说已经是可以一窥圣道的存在?
烟渺权衡之下,还是对着少女行了一个礼。
“栾雀宫宫主烟渺,无意冒犯前辈,还请前辈不要在意晚辈的胡言乱语,晚辈实是无心之举。”
徐泫渊努力憋着笑,前辈?你管一个修道才十几年的人叫前辈?那么我的辈分是不是随之高了一级,这么一来,我不也是那位栾雀宫宫主的前辈了吗?
“嗯,还有什么事吗?”
叶菱柔摆了摆手,心安理得的受了一礼。徐泫渊有些感叹自家师妹不愧是公主,小小年纪便有了一丝女王范。
烟渺恭敬的道:“晚辈想给,,给那位,,救我命之人的,呃,,恩公,一点,小小的谢礼。”
叶菱柔看着烟渺恭敬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舒服也是烟消云散,本来自己便对烟渺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时的不爽而已。况且自己在小时候也见过这个宫主几面,栾雀宫是为数不多愿意与皇室交好的妖族。
叶菱柔噗嗤一笑,“姐姐还是叫我菱柔吧,前辈听着很不舒服,我的年岁也没那么大。至于他嘛,他是我的师兄,名叫徐泫渊。”
听到自家师妹在介绍自己,徐泫渊微微笑了笑,对烟渺行了一礼,算是重新打招呼了。
“菱柔?”烟渺的俏脸上有些诧异,复又问道:“妹妹可是姓叶?”
叶菱柔依然微笑着没有答话。
烟渺自知多嘴了,笑着道:“姐姐有一物要给恩公,不知妹妹能不能行个方便?”
已经是第二遍问了,叶菱柔当然没拒绝,把身子让了让。
烟渺笑着走到徐泫渊面前,从墟戒里祭出一本造型古朴的书,书的封面有些泛黄,上面的字有些看不清。
徐泫渊看了一眼叶菱柔,后者只是点点头。
徐泫渊笑着接过了书,对着烟渺道了声谢。
既然已经还完了人情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烟渺最后看了一眼徐泫渊,转过身化成一道火焰向着天空冲去,然后在空中把手里的令牌捏碎,令牌化作星星点点飘散,栾雀宫的大殿上,烟渺的侍卫看到那只展翅欲飞的火凤眼中闪着红光,顿时脸色大变,召集人手,向着散发出气息的方向疾驰而去。
徐泫渊目送着烟渺离开,看了看手中的书,封面很是古朴,没有书名和任何指示类的信息,他向着旁边的叶菱柔问道:“这书师妹知道?”
叶菱柔把书拿了过来,把书翻开快速的把里面的内容大致的过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看着像道教书籍,里面却夹杂着很多秃驴才会经常念叨在嘴边的话。”
“佛教?”徐泫渊把书拿过来翻开看了一眼,开头便是无妄即返真五个大字,然后里面的内容的部分都是一个小人在演练着招式,然后下面还有一些注释,看着像一本功法秘诀,只不过徐泫渊看的都不太懂,还是让师傅那个老家伙看一下吧,虽然那老家伙修为不咋地,但至少修道年岁摆在那。
暂且把书放到百纳袋中,对着叶菱柔招呼了一声回宗门了,叶菱柔点了点头,很在徐泫渊身后,经过这一番折腾,这三灵风叶只能改天再来找了。
“师妹你觉得现在的场景是不是很恐怖啊。”
徐泫渊用灵气荡开脚边鲜红的液体。
“还好吧,比起思过碑好了很多。”
“思过碑是什么?”
“就是,就是如果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不生孩子的话就会被抓起来放到思过碑反省,很恐怖的,真的。”
“为什么不生孩子就要被抓过去啊?”
“因为不生孩子啊。”
“哈?”
“你们家,,没问题吧。”
“你是说皇宫吗?没事呀,能有什么事啊。”
“啊?那跟踪的人是怎么回事?”
“就,,一些杂鱼啊。”
“杂鱼?”
“已经解决了啊,师兄还是不要管比较好哦。”
“啊,,好吧,你们家没事就好。”
“还有那个烟渺看师兄的眼神有些奇怪。”
“嗯?挺正常的啊。”
“师兄还是相信我比较好哦。”
“啊?好吧。”
“。。。。”
寂静的森林里,两人踏在轻柔的月光下,背影仿佛镀了一层淡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