珥尔今天起了个大早,她想跟她父亲一个惊喜。
已经好几天没见着父亲,他在房间一定累坏了。
珥尔这几天忙着学习和写日记,好不容易昨天有空,却拿去陪白目凌玩了。
不过她玩的很开心。她相信父亲知道后,也会为她感到开心。珥尔攥紧了手中的日记本,迟疑是否要将它与父亲分享。
手上这本日记,记录的是一个少女的小秘密。
珥尔越想越害羞,便用日记本捂住自己的脸,却还是忍不住想笑。
恋爱中的少女,总是狂热和矛盾的。
珥尔向前迈步,每走一步就要停下来几秒,接着再向前迈步。最后,她来到了走廊的这一头,打算前往另一头父亲居住的卧室。
珥尔又向前迈了一步,但这次,她直接把脚给磕到了。
“痛痛痛痛痛—”珥尔坐在地下按住自己受伤的脚趾,待痛觉稍稍缓和后,珥尔才伸出手去试着触摸眼前的空气,果然如她所料,这里有着和山上一样的屏障结界。
珥尔一下子认识到了事情的严肃性,立刻站起身来进行咏唱。
“统治世界的主啊,你的光辉将照耀每一位诚恳的子民,为大家驱散邪恶之物,气破!”
打破结界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是这个结界,是珥尔最为了解的结界,她现在只需要控制自己的魔力均匀地对屏障施展压力,便可以使整个结界变得缺乏稳定,这时再集中一点,便可以破除。
珥尔将双手抬起,慢慢确认结界的位置,然后将手贴在上面,开始输送已经凝结成风属性的魔力。整个空气屏障开始剧烈地抖动,不像之前单纯触碰时的引起的水纹,接着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剧烈,珥尔感觉已经是时候后,便开始集中注意让魔力凝结到一个点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空鸣声,结界被破坏了。
这一声足以让白目凌听到了,只听见一声门响,白目凌便跳到了珥尔的面前,开始摆出战斗架势环顾四周,确认并没什么危险后,过来抓住珥尔的肩膀。
“你怎么了?珥尔,还好吗?”白目凌的语气有些着急。
楼下的女仆也被吵醒了,纷纷出门查看情况。
珥尔轻轻扯着他的衣服,勉强挤出个微笑,表示他不用担心。
“你们有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白目凌此时只带了自己的骑士佩剑,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他语气变得十分犀利,像是在质问楼下的女仆们。
楼下的女仆开始交头接耳,嘈杂声中却有些人沉默不语。白目凌看到这一幕瞬间面露凶相,拔出剑来指着她们并狠狠说道,
“公主已经因为你们的愚蠢受伤了!作为她的仆人,居然还做隐瞒之事,身为侍卫的我随时可以把你们以正当理由排除掉!”
白目凌拿出手中的剑一挥,剑气便直接压了下去,让所有女仆直观地感受到了来自他的杀意。
“是科尔顿陛下让我们这么做的!”突然有个女仆站出来理直气壮地说道。
接着,女仆们一个接着一个补充道。
“他说暂时不允许我们进去萨科陛下的房室。”
“而且还要我们保密!”
“......(七嘴八舌)”
科尔顿陛下?科尔顿?好熟悉的名字啊...
正当白目凌试图翻寻自己脑海里有关科尔顿的信息的时候,珥尔突然激动了起来,指着父亲卧室的方向不断呼喊着目凌的名字,哭着哀求目凌带她过去。
白目凌顿时醒悟,背着珥尔就往里面赶。
这一秒,是十分短暂的,他们来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下一秒,是十分漫长的,他们看到了地狱。
红黑色的血溅满整个暖白色的大厅,台阶上挂着不知谁的肠子,有些人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断掉的手臂和腿骨被分散在各个角落,大多数的仆人被集中处理在喷泉里,死出奇形怪状的姿势,使涌出的水都成了流淌着的血液。
珥尔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猛地从白目凌身上挣扎下来,随即吐了一地。即便这样,反胃感依旧在不断地持续下去,但珥尔已经顾不上了,她现在唯一想确认的就是她父亲到底怎么样了。
身体还不能维持平衡,珥尔跑几步就得抓住旁边的东西以防自己摔倒。
白目凌这时才回过神,赶紧过来扶住珥尔。
“你父亲房间在哪?”
“前面,过了那一个门就是。”
珥尔为目凌指着方向,她的眼神已然充满绝望。
白目凌带着珥尔来到门口,门是虚掩着的,白目凌示意珥尔退后,他做好战斗架势,轻轻把门推开。
“吱——”
门的转轴处已经损坏,以至于发出来怪异的声响。
白目凌开门后的一瞬间,便被震惊到了。珥尔直接失了神,跪坐在地上,睁大眼睛看着。
葛布德国王二世慕林·萨科,此时成了一座石像,竖立在他们二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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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准备好!”
“是!”
第一围墙内,术式师们正忙于张开传声结界。
因为范围包括整个葛布德,所以各地区的术式师在收到王都命令后就开始在规定时间内准备完毕。
“喂~喂!啊?听得见么?听得见啊。”
现在是早上八点,葛布德的钟声刚结束不久,一世的声音便在整个王都响起。
“那个,各位,有个非常遗憾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二世慕林·萨科死了,这个国家国王的位置暂时由我继续顶替。”
该消息一下,短短几秒内,全城开始骚动。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组织人员一齐要向王都讨个说法。
“我知道此时各位的心情,但是,你们更应该要学会理智的判断事物。好了,接下来就由独斯基大臣发言了,唉~”
“这里是关于慕林·萨科的判决书,我们针对慕林·萨科释放恶魔卡弗·席泽西的行为作出裁决,并于前天进行了非公开处决......”
“为什么是非公开处决?”
“慕林·萨科到底做了什么?你们凭什么确认就是他干的?”
二世一直在兢兢业业的为葛布德的繁荣发展出谋划策,这么一位君主深得民心,如今被扣上此等罪名,让部分人感到非常愤慨。
“你们这些人真是麻烦!独斯基大臣?”一世不耐烦地暗示着独斯基。
“是!那么,先请各位听一段音频。”
【......凌,席泽西的封印,就是我让......解开的...】
“还真是国王陛下的声音,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么仁慈的王一直在骗我们么...?”
“该死的罪人!把当初参与了这件事的人都拉出来处决!”
“请各位冷静!现在大家必须冷静下来!这里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说明——王都外的战线已经全面奔溃,请各位做好避难工作!”
“什么!”
这将是自封印之战以来葛布德最为混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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珥尔已经昏迷,在女仆的搀扶下进入了自己房间休息。我却因为侍卫一职,被她们以“不可越权”的理由拒之门外。
“沐白大人,珥尔公主刚才过度使用魔力,现在处于虚弱状态,请让她好好休息!”
“沐白大人,我们对于隐瞒这件事感到非常抱歉!但是你也听到了,萨科陛下,不,萨科是一个罪人。我们听从一世的命令,并没有做错什么!”
眼前这位女仆从刚才开始就理直气壮地跟我理论这理论那,让我非常不爽。我冷笑到,拿出一只手臂丢在她面前,说,
“你们难道同意这种行为吗?”
“...牵扯到这件事的人本就理应处死,而处死的方式不是我们下人能够说三道四的。”
明明在害怕,却还在嘴硬。算了,趁着这段时间,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来到国王陛下这边,楼下是赶来的骑士正在帮着仆人一起收拾尸体,其中有不少人已经在一旁呕吐起来,使得本来就臭气熏天的大厅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我在前线斩断了无数具活死人似的亡灵,也看到很多队友被亡灵残忍地杀害——这些场面我早已见怪不怪。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
我来到萨科陛下的房间,向他们表明身份后,他们允许我留在现场查看。那座令人匪夷所思的石像已经被抬走了,可以确认那正是萨科陛下。
如果...我开始打量整个房间的构造,琢磨着来到了窗户边,打开窗户,便可以看到这里就和悬崖一样,可以直接掉到山下。我又把头伸出去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墙壁。果不其然,有攀爬的痕迹,顺着痕迹往上看,上面除了岩石,连一天缝都没有,根本无路可逃。但是——
这是什么?
石墙外有一凸出来的木桩,有一黑色衣布扎在上面。
我用剑鞘将它勾了过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件信封,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大字:除 掉 所 有 目
到头来,就是为了给身为目的我传达这些消息?
好啊,那我就去找他聊聊。
提拉姆,我现在就过来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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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怒气冲冲地跑到这里,肯定很累了吧?”
一世正坐在萨科陛下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对沐白冷嘲热讽。他抬起一只手,作出禁止的手势,示意他们把沐白放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的行为都是不可被原谅的!抢占他人身体,谋杀葛布德二世国王,进行非人道试验,你的罪孽早已无法用道德法律衡量!”
一世听他说完,微微点了点头。
“说到底,我也就做了这么些事吧。那我做这些事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哪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我只知道,你杀害了珥尔的父亲,以及你试图复活好方便你继续那些不可见人的试验,你...还毁了我的家庭。”
“除了最后一点我能理解,其他的都是通通不合格哦!”一世托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沐白,“英雄啊,不一定是光明磊落的,光明需要黑暗才能凸显出它的价值。就好比我,在黑暗中行走,却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个国家谋求更好地光明之路!我真是太——哈哈哈!”
一世整个嘴角上扬,笑的十分猖狂。
看起来真是一点值得相信的样子都没有!跟他交流根本技术就是火上浇油,但是沐白不敢轻举妄动,除了刚才两个将他关押进来的骑士,这里还有着很多议政人员在,也就是王族贵族,而且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正是二世口中提拉姆的残党。
“这个道理应该很好理解吧?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这个国家的领导阶层差不多都是我的人,如果我都动机不纯,这个国家的未来不就岌岌可危了吗?你得相信,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萨科那小鬼闯出这么大的祸,我真的是对他太失望了!于是就稍微惩罚了一下他。”
“你!”
沐白右脚后撤,蓄势冲了上去,一旁的骑士想拦住他,他直接身子一低,剑身在手中灵活一转,便用剑柄狠狠打击了他的下巴,使他瘫倒在地,接着下一个用剑砍了过来——沐白在他面前一个急刹车,看准这一瞬间,抓住他挥剑的手臂,利用急停的势头,用肩膀抵住着他的胸口,让他整个人直接从沐白头上飞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解决你!
“裂火阵!”
这一瞬间,沐白的脚下出现一个魔法阵,阵上密密麻麻的魔法文字被法阵里冒出的点点星火烧得通红,然而下一瞬间,火焰便直接从地下爆裂开来,将沐白整个人都给覆盖。
沐白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向前直冲。
火焰在沐白身上仅仅只是过了个场,并没有对沐白造成任何伤害。
“看来你真的是目啊!”一世又开始猖狂地笑了起来。
“空气剥离!”
一瞬间,沐白所在的地方成了真空,让他直接倒在地下痛苦地挣扎。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术式?沐白因为缺少氧气,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这不是术式哦!是结界而已啦!你就暂时睡一会吧!”
这声音怎么像是从脑子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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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沐白关押之后,一世发表的声明让整个国家都变得混乱起来。
“真的是,国民的智商依旧很低啊!”一世嫌弃地撕掉了稿纸,但其实他并没有照着上面的念,也就是看了一下主要内容后随性发挥。
“那么,提拉姆阁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席泽西马上就要攻过来了,单凭你们的力量是无法与之抗衡的。组织好术式师,我需要所有目的力量!”
“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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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密闭小房间内】
“咳咳咳!”
“你终于醒了吗?”
一世看着刚醒来的沐白,给他递了一杯水。
沐白此时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双脚动弹不得。
“喔喔!瞧我这记性,你这样子怎么喝水啊?”
一世放下水杯,双手合掌,一脸抱歉地尬笑。等他解开链子的一瞬间,沐白将他直接按在地下,一拳打了过去,等到下一拳要打过来时,一世用手掌挡住了,然后立即抓住沐白的手腕。
“怎么?满意了么?刚才那一拳就当你是为了母亲的仇,我不会计较,但是接下来,我可不会任由你胡闹了!”
“刚才那一拳,是为了珥尔!母亲的事我差不多已经放下了,只要制止你,就不会有我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心爱的女孩么?珥尔我见过了,挺可爱一女的。居然生气的理由不先是家人,嗯...果然是因为失忆的影响么?”
“你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真让人火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你已经无法判断你所了解到的真相了吧?我承认,对萨科的惩罚有点偏激了。但是,因为他的愚蠢,给我添了太多麻烦,怎么处死他完全属于我的分内之事。所以搞清楚你的立场,你根本不了解席泽西有多么恐怖!”
“你难得正经一回。”沐白从二世身上起开,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
“看来你终于懂了呢!捡回一条小命,真是太好了!”
“国王陛下到底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只有一点我不能让步,珥尔绝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沐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矛盾的。
因为他失约了,珥尔早就因为父亲的死而伤心欲绝。
但是,不会有下次了!无论如何,我都想做到这点。
沐白心生歉意,向自己作出诺言。
他在不断处理自己目前所获得的情报,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可信的,什么又是不可信的。从一开始听从国王陛下的建议,对这些事情置之不理,再到后面,珥尔难过的模样直接刺激了沐白的理智,让他故作镇静地去调查所谓的证据,最后自己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几句说辞的影响,而对整个事件抱有疑惑。
既然这样,沐白不打算听命任何一个人,他决定按照自己的信念将一切都解决,因为只有这点是不会让沐白迷茫的。
“无知是身为人最大的罪孽。你的无知是可以被弥补的,你缺少找寻事情真相的力量。”
“我不想变成席泽西一样的人。”沐白看着一世,“老实说,你那心腹深不可测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你现在的形象。”
“力量只是会让人变得贪婪,但那终究是愚昧之人的做法,因为不清楚自己的渺小。有些事物,是单凭力量远远达不到的——但你很需要这份力量。”
“为什么要这么说?”
“随我来!”一世带他出了房间,“恭喜你,来到整个王都最为神秘和高尚的地方——葛布德地下大图书馆!”
“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东西?”沐白虽然对这地方很是新奇,但他实在没有什么心情。
“你还真是着急啊!”一世嘟嘟嘴巴,在前面带起路来。沐白跟在他后面。
“就是这里了!”一世指着堆在地下的两打报告函。
沐白蹲下身去查看。
“这不就是最近上报的战况书么?”
“请你仔细观看,左右结合着看。”一世又用着贱贱的语气好心提醒着沐白。
“我看看...易步村失守,塔挞利石一切正常...”
不对,这里完全不对!
沐白常年在外打仗,这些地方沐白记得一清二楚,易步村不可能会在塔挞利石一切正常的时候失守。这太矛盾了,一定是时间不对。什么?!失守这份报告函还早了一天?
沐白开始疯狂地翻阅这些天寄到王都来的战斗报告函,越来越多的矛盾被找了出来。
不妙!非常的不妙!那青芈姐他们所在的最前线岂不是...怎么可能?!
“相信你也发现问题所在了吧。我们也发现了,但多次派人查看都了无音讯,最后在前几天,派出去的小队终于有人活着回来了,带过来的消息是,亡灵们已经把二墙战线完全摧毁了,一墙已经开始与亡灵交战。”
青芈姐......
“白·目·凌”一世突然叫到我之前的名字,“我将希望都寄托给你了! 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这句突然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从担忧之中脱离出来。
“为什么在这时候讲这种话?”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他紧张的挠了挠头,解释道,
“看你状态不好,想给你打打气呗!我们都是需要鼓励的嘛!”
这家伙——
突然,众多报告函中有个熟悉的字迹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青芈姐的字!
信上说他们已经撤到了第二围墙里,但是后方部队需要救援,他们打算进一步后撤缩小战线。
太好了!青芈姐他们一定还活着!
正当我感到欣慰之时,整个大图书馆剧烈摇晃起来。
“你果然来了呢!席泽西!”
一世对于他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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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图书馆就算慕林堡被炸没了也不会塌的,我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安全!”
他留下这样的话后便笑着将我送到了出口处——一个传送法阵。
怪不得这里一直没人发现,原来一直通过这种方式藏于慕林堡地底下。随着升起的绿光慢慢将我覆盖,我被传送到了珥尔的门前。
此时仆人们正手忙脚乱地做着避难工作,我这一出现直接吓到她们了。
“你从哪里蹦出来的?!”
我顾不上她们的惊讶,推开门来到珥尔的房间里。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床上背起了她。
我本应该立即带着珥尔往外逃才对。但是,我却没有勇气踏出这一步,因为就在刚才,我还认为二世的死是在情理之中的。但如果珥尔听到我这么说的话,恐怕就不是不理我的事了。
“就让珥尔恨我一辈子吧!”就在下定决心这一瞬间,珥尔醒来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城堡遭到袭击了,我们现在需要往外撤,珥尔公主。”
“是吗......你能等我拿起那个本子吗?”珥尔指着书桌上的那个粉红色的笔记本。今早我也注意到了,看来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吧。
“我帮你拿!”
“嗯...”
“那么现在要走了,珥尔公主,请抓紧我。”
珥尔嘴上没说,但确实在抓着我的衣服后面。
我的心情微微一震,这种感觉既不是开心,也不是失落,好奇怪的感觉,就像单纯地去完成一件事一样。
......
奔跑过程中,珥尔一直在小声地跟我说话。
“目凌,你知道吗?你刚才又叫我公主了,这不是好习惯...”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叫你珥尔了。
“目凌,父亲的死让我好害怕,你一定要陪在我旁边,一点都不准走开,就像今天一样,我一醒来就能看见你。”如果在我告诉你一切之后你能原谅我的话,你的所有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对不起......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平常更为娇弱,但是,请原谅我吧,请无论如何都原谅我吧。
目凌紧抿着双唇,听着珥尔对他的告白,明明是目凌最为期待的事情,可现在听来,却如此让人心疼。
......
我将珥尔一路带到城堡外的要塞,才发现整个慕林堡的上半部分被砸出个大窟窿且都已经着火,部分骑士们在上面进行指挥灭火的工作。
“你们赶紧带着公主去避难!”
我为她们指了个方向,她们便带着公主一起跑了进去——那里是由结界保护着的避难处。可以看到很多王族贵族都已经来到这里,而术式师们也在积极检查结界和治疗受伤的人。
“目凌,你去哪?”珥尔对我大声呼喊道。
“......我......想下去确认一件事情。”这句话一半是发自真心的,我的确想下去确认青芈姐的情况,但同时是为了逃避珥尔和心中的负罪感。
珥尔在那里一定比在我身边更安全!
我再一次欺骗了自己想留下来的冲动,义无反顾地向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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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按照提拉姆大人的指引!目们,国家的存亡掌握在你们手里!请一定完成你们的使命!”
独斯基大臣让他们统一站在法阵之中,法阵之外站着的差不多是整个王都的所有术式师,共计四千多名。
“请问,我们应该做什么?”
“你们只需要按照手中的术式咏唱,尽量坚持到自己的魔力耗尽,然后下一排的人继续他们咏唱的部分就行。”
“嗯,知道了!”
“那么,圣战即将打响!为了将恶魔席泽西赶出我们的国家,大家一齐努力吧!”
“好!”
<与此同时>
“一墙已被攻破!请内墙所有战斗人员做好战斗准备!”内墙葛布德护卫队队长卡鲁氏·里迁拉响了手中的信号弹,示意整个内墙进入一级备战状态。
“我们已经请了王都的术式师们来到这里支援我们,这一次不要再让火球术打进城区!尽量在空中进行拦截!”
里迁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猛吸了一口。
“好!”虽然将士们士气高昂,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发袭击慕林堡的火球,有整整一座房子那么大,且那种高度是绝绝对对拦不下来的。
“来了!”哨塔上,骑士看到了远处赶来的亡灵大军,“报告队长!敌军规模,一万,不,三万,十万...”
“你小子老眼昏花了么?”里迁掐灭手中的烟,破口大骂道。
“不,队长你看!”骑士伸出微微颤抖着的手,指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亡灵大军。
......(黑屏休息一下打字好累)
里迁将剑上蓄上魔力,直接进行了一次十米的突刺,将刚冲上来的亡灵们一并解决掉。
这时,一个骑士匆匆忙忙地跑来向他汇报战况。
“报告!有一部分亡灵已经从内墙攻过去了!”
“斯!没办法了,全员死守!我们不能在后撤了,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里面的就给里面的人处理吧!
里迁心里想到了什么,但抽根烟也许就忘了吧。
嘛!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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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亡灵们怎么跑到城内来了。
此时街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完成避难工作,目凌不禁觉得一世还是考虑到了这些情况的。
眼前有个亡灵发现了目凌,他摆好架势,拿着剑向目凌直冲过来,目凌冲上前去,一个横劈挡掉了他的第一轮攻击,趁他处于硬直,又立即上前补了一刀将他砍倒在地。这时,目凌对准他眉心的位置直接贯穿了他的脑袋——这是解决亡灵最为效率的方式,为的就是击碎位于后脑勺的核心。否则这些亡灵会一直战斗到身体每个关节都断掉,彻底动不了为止。(没想抄巨人,就是网上看到有论文说人类灵魂的位置在那里,当然我这写的不一致,主要自己忘掉了,这里我自己也突然觉得会不会跟巨人太像了,这么说吧,围墙不是什么比天还高的,就是古代那种石头围墙护城用的,且都是有楼梯可以走上来的,你说我搞好几个围墙,好像又是撞车了,我在考虑这个的时候其实还没看巨人,但各位不用担心,这些设定后面的剧情用不着的)
内墙上还在战斗,说不定青芈姐也在那里。
目凌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奋力向内墙赶去。
但就在这时,我感受到了前方吹来不祥的气息,这气息直接让我“不灭之躯”的体质起了反应——我的生存本能驱使我向旁边跑去。待我躲在房屋背后查看情况时,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
不!越来越近了!
“轰!”
随着一声巨响,内墙直接被劈了个近十米宽的大裂缝。
他们...到底在跟怎样的魔鬼在战斗?!!
爆炸声后的静默中突然传出一个人的声音。
“终于进来了啊!居然还把整个葛布德的传送信息给改了。真是让我费了好一番功夫啊!那么,现在,就让我把这个地方彻底摧毁吧!”
此时,天上正飘着一个人,以一种傲慢的姿态为这个国家宣告灭亡。
那副面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是卡弗·席泽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