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消失的片刻后,再睁开眼时。
入眼所及,冰冷黑暗的宇宙被璀璨的群星点亮。
眼前,一块如神话中所描述的一般,世界如一片沙盘般天方地圆,一块边缘不规则的破碎大陆正悬浮于我的眼前,大大小小的碎片环绕着大陆组成陨石带,枯黄的大地无声的诉说着此方世界的凄凉。
虽然已经破碎,但依旧能从小世界表面看到些许生机残留,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守护着这个世界最后的命数。
“那股力量,还不是现在的我能接触的。”
亚诺虽然无法感知到这股力量,但凭着直觉不难猜出这应该就是考官所说的法则之力。
呼呼呼~
“啊,到了。”
突然感受到脸上传来风沙扇动的感觉,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漫天飞沙,一股灼痛感从身上所有裸露的皮肤上传来,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果断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间斗篷披上,朝着远处最高的沙丘跑去。
“身体好轻,我的力量 好像变强了?”
“不,好像是某种约束,消失了。”
厚实且有些粗糙的的斗篷将我裹的严严实实,但至少那股灼痛感好了很多。
刚一出现在小世界时还没感觉出来,而当自己一跑起来才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竟增强了数十倍不止,这并不像是力量的增强倒更像是身体的某种枷锁消失了,且貌似连这里的沙子都带着某种腐蚀性。
亚诺站在沙丘上,但站在最高处后入眼所及却是天地一片荒芜,目光延伸至地平线没有一丝人烟片刻之前在星空中看到的一丝生机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是考官所说的法则残缺吗?”
“精神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覆盖范围只比以前大了三分之一。”
亚诺并没有使用精神领域,而是直接用最简单的精神探测。像精神领域这样的能力探测范围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一百米左右,那样还不如直接用眼镜去看呢。
精神力并没有反馈给自己什么像样的信息,这里荒凉的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了。数百米厚的沙丘之下发只有一片腐烂的树木和骸骨掩埋于此。
收回精神力后,一股灼痛感突然在脑海中爆发。
“嘶,这些毒沙竟然连精神力都能侵蚀。这里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啧,看来去找伊琳是行不通的了,希望那些修为能帮到她。”
在开始考核前,亚诺将自己大半的精神力连同精神领域临时交给了伊琳,精神力毕竟还是只有到四阶超凡才能正式修炼的力量,靠着这些应该足够保证伊琳的安全了。
主动将自己的精神力同化度给别人代表着什么亚诺很清楚。那些精神力之后即使能取回来也只能取回很小的一部分,这几乎相当于是亚诺将自己这些年大半的修炼成果,不惜浪费全都送给了伊琳。
但比起这些修为,他更害怕自己会后悔自己的不作为。
想到这我不禁握紧拳头,双眼血丝密布如魔怔般散发着恶意,此刻我也终于明白了那些考生的为何如此疯狂了。
“不够,远远不够,我必须变的更强。”
哪怕,要让自己亲手去……
没有再多想,我选定好方向朝着远方一处干涸的河床跑去。
另一边。
一望无际的沙海中那一抹绿色格外的显眼,但这难得的绿洲内却并没有表面的这般温和。
清澈的湖水旁数以百计干瘪的野兽尸体倒在地上,周围大批的树木断裂遍地散落木屑,魔物尸体的血水汇聚成细流染红了清澈湖水。
一个长相平凡一副路人脸的少年站在湖中央,双手舀起清澈的湖水清洗着身上的血污,身边还带着一把骨白色妖异长剑。
“呼,没想到这里的魔物居然这么弱,可惜就是精血的品质太差了,果然靠自己修炼还是太慢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牧泽。
“唉,聊胜于无吧。这附近一带的魔物应该都清理干净了。”
“元屠,剩下的精血我吸收不了。就交给你了。”
……
“嗯,怎么没反应?”
“明明之前还可以的,怎么不说话啊元屠???”
牧泽试图伸手去摸元屠剑那瘆人的骨青色剑身,无需擦拭上面残留的血液便已经尽数滴落。可食指刚一接触元屠剑的剑身,剑锋青光一闪,牧泽的指尖从坚韧的皮肤开始深入指骨被剑光划开一道豁口,喷出的鲜血好似被元屠剑嫌弃似的直接弹开。
“啊痛痛痛痛痛,出血了!!!”
十指连心,和一大堆魔物战斗都没有受伤的牧泽被元屠剑划了一刀后直接疼得大喊,牧泽一口含住流血的食指嘴里立刻被腥血味填满,而元屠剑这时才散发出一股模糊的神念连接牧泽,发出一阵稚嫩而又愤怒的萝莉音传声道:
“变态,色狼,混蛋,把你的脏手拿来不要碰我!!!(▼皿▼#)”
牧泽一口吐掉含在嘴里的血,虽然他以前也有过想被萝莉骂的变态心理,但被这么一搞顿时火气上头大喊道:
“喂,我好歹是你的主人啊!”
话一出口元屠剑直接煞气外溢,但却立刻被一股柔和的蓝色光晕死死压制住,只能不断在牧泽手中奋力抖动。
“混蛋!!!你这是绑架。要不是因为这该死的封印,我第一个砍死你。”
“啧,你给我搞清楚了,不管你怎么挣扎,现在 我才是你的主人。”
牧泽阴这脸看着手中的元屠,本以为自己抽中了一个强大的法宝,结果没想到确是一个小祖宗。
“你那可怕的占有欲让我感到恶心,纵使你能于四洲之内成就金仙之位,也不会有人会和你成为朋友的。”
许是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牧泽阴沉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愤怒的表情,目光瞟了一眼不远处一具巨大的野猪尸体,转过身走向岸上缓缓道:
“我的小祖宗你要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魔兽的**。”
“!!!你敢!”
“呵呵,你说我我敢不敢。”
牧泽站在足有两人高干瘪的野猪尸体后面,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看着这一朵雏菊,不知为何一阵微风吹过这具尸体彻底没了温度,连带着元屠一起。
感觉……有 点 凉。
抬起手。
“等等,有话好好说。别!!!”
噗呲~
“咿呀!!!撒了你,我绝对要撒了你啊!(;≥皿≤)”
元屠剑上的封印顿时光芒大发,稚嫩的萝莉音尖啸着从牧泽脑海中炸起震耳欲聋,高速颤动的剑身令已经干瘪的野猪**喷出一阵恶臭的血液。
牧泽快速错开一步,才没让鲜血沾到身上。对于元屠的谩骂全当耳边风,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自顾自的朝绿洲外面走去。
什么?辣手摧花,我又不日剑摧什么花。
反正可以用系统回收便直接将元屠留在这道:
“呐,好好享受吧。下次记得学乖点,等我需要你的时候会把你召唤回来的。”
“哔哔哔~洪荒粗口~哔哔哔……”
……
呼呼――
出了绿洲后,牧泽这才感觉到外面的环境有多么恶劣了。漫天飞舞的腐蚀性沙尘吹过脸上,直接让皮肤冒起了白烟十分的难受,偏偏放眼望去除了大大小小的沙丘就没有任何可以挡风的东西。
“啊~这么大的地方连个人都没有怎么找东西啊。”
炼血术自周身运转撑起一片血色屏障,这才挡住了风沙,再次眨了眨眼感觉好受点后,牧泽的脸色再度变得平淡惬意。
“算了,随便找找吧。”
随便选了个方向后,牧泽双腿瞬间发力身体朝着远方暴射,原地踏起一朵巨大的黄沙水花。
“系统,你看这考核都开始了。我总不能在这瞎晃吧,你看能不能给我搞个支线任务做目标啊。”
系统:〖……〗
〖东南方向大约六千五百处,有人和危险魔物发生战斗。〗
“诶,还真有支线任务啊。”
〖没有奖励,但你肯定会做。〗
牧泽愣了一下,暗骂了一声系统。但神情很快恢复正常,思索了片刻没有用意识和系统传声。
确实,与其像现在这样当个无头苍蝇。倒不如去碰碰运气,反正考核才刚刚开始自己手上没有令牌,也不怕杀人越货什么的。
“好嘞,走起。”
牧泽说完,身形再次加速只有道道残影遗留。
〖走反了눈_눈〗
“啊,哦哦。”
六千米的距离对于处在小世界的牧泽来说不过几盏茶的功夫,还没等自己翻过沙丘一道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直接将它掀飞。
牧泽刚一站稳脚跟,牧泽便看到了那声吼叫声的主人,巨大的身体光是四脚站立都足有几丈高,浑身上下坚硬的鳞片仿佛久经沙场的盾牌般,一头凶悍的爬地龙那猩红的双眼中红芒大放,壮硕的四肢鳞片下肌肉紧绷欲要将眼前闯入自己领地的入侵者撕碎。
牧泽将目光看向地龙眼前瘦弱的黑袍人,漆黑的长袍满是破损的痕迹,很明显只是片刻的战斗便展现了双方战力上的巨大差距。
方才那声巨吼将黑袍人头顶的长袍直接掀起,可当牧泽看到它的容貌时却不禁愣在原地。
金色的披肩长发散乱的垂着,额头的发丝和汗水粘连,洁白无瑕好似天使般的脸颊因为战斗而沾上尘土,一对翠绿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尊庞然大物,但握着长剑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诶,居然。是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