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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吃一餐,其他两餐我放门口的东西碰都不碰。”
“每次对话都有回应,只回应一句话——‘别管我’。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该松口气......”
“已经是第四天了,没见她出过房门......我在家的时候她没走出来一步过,一次都没有。”
“她出来了......只是不跟我对话,连回应都没有,完全不理我,也不看我一眼......所以说,把自己关房间的那段时间,每次都会回应我一句是不想让我太过担心吗?”
“她不愿意见别人,谁都不见......抱歉了,你也是。”
“她从出来之后,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又下雨了。
我在雨声中敲响了小麦家的门。
程橞开的门。
她看起来挺精神的,长发束成了马尾,看人的眼神很用力,很认真,像是......像是想要给人留下好印象的小孩子似的。
“小麦她......昨天怎么样?”
我每天都会问这个问题,从程橞那里获取前一天小麦的消息。
有种像是从看自己写的日记变成看别人的日记的感觉——如果我们有写日记的习惯,那么之前的日记内容大概会是“我们怎么怎么怎,我们如何如何如何”,最近这段时间的日记则是“我怎么怎么怎么,我如何如何如何”,或许小麦会......多少会想到我吧,哪怕一秒钟,于是,日记中会添上一笔“橘子今天也在为考试做准备吧”。
程橞没有立刻回答我,她往回望了一眼,看过去的地方是走廊的拐角,拐过去走几步就是小麦的房间。
“昨天......早饭给她准备了面包片和炒蛋,午饭是之前超市买的饭团。她都吃了,碗也洗了,洗得很干净。晚饭是一起吃的,我照例随便找了话题跟她聊......不想让她感到为难,所以没有提问,只是在讲自己的事......她没有搭理我,还是没有看我。然后是今早,还是老样子。”
程橞望着被楼道口切成小小方形的远方,目光平静得让人找不到一丝情绪。
“这样啊......”
“抱歉......但是谢谢你,谢谢你这么重视麦子。”
“不用......对了,能......不,没什么。那就这样吧,我也要谢谢你。”
门关上了。
我本来想让程橞告诉小麦,告诉她我会等她,每天早上等十五分钟,再多不行,会赶不上早自习。
但是又担心小麦会有压力。
不告诉她也没关系,她不需要知道,我也只是想这么做,并不是催她出来,只是等她而已。
反正以前就没少等她,这次......继续等她吧。
五月,放晴的日子里室外要比室内热,下雨天楼道里总算比屋里要凉快了。
只是这凉快放到我身上来,还是会下意识地抱住自己的双臂......风吹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冷的,即便连外套都穿了。
时间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小麦家的门......程橞最开始的那些天,看小麦紧闭的房门时是怎样的心情?
肯定没办法想象的吧?毕竟是至亲的人。
我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情,像是这雨天从极高的高空坠落下来的雨水,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却只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