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整个圣芙蕾雅学园风平浪静,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
这时,一个黑影悄悄地潜入了学园。
黑影警惕地巡视着四周,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趁着监控探头的空档,敏捷地跃进围墙内,安稳落地。
突然,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在向他靠近。黑影一个闪身钻进草丛隐蔽起来,耐心的等待着。
“哆、哆、哆、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小路的拐角处走过了一个身材傲人,xiong部丰满的女人,手里还拿着个见底的酒瓶。
无量塔·姬子今晚确实是喝多了,她最差劲的学生琪亚娜·卡斯兰娜在这次考试中居然获得了相当大的进步,作为一名老师能不高兴吗?
“嗝~好酒!”姬子仰头,一口饮完瓶里剩下的酒,重重地打了个饱嗝道,“真想再来一瓶啊......嗯?垃圾桶在哪呢?......”
姬子疲惫地环顾四周,然后随手将空酒瓶扔进了草丛中,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正隐蔽在草丛中的黑影,“Duang!”的一声将他砸到在地,半天起不来。他倒下的同时,草丛被摇晃得“沙沙”作响。这引起了姬子的警觉。
“什么人在那里?!出来!”姬子顿时清醒,从背后拔出大剑,警惕地喊道,“不许动,我已经看见你了!”
“我不动,你怎么看得见我?”一个悠悠的声音从草丛里传出。下一刻,我从一旁的树后悠闲地走出来,手里拿着古书。
“姬子小姐,大半夜里走夜路,对女生来说是很危险的哦~万一有您出了什么事,恐怕学园长会要了我的命。”我假装一本正经地说。
“吓我一跳,原来是舰长啊!”姬子收起大剑,笑道,“那么,保护女孩子——是舰长的职责吧?嗯?”
姬子缓缓走到我身边,抱住我的手,我的手臂立马感受到一阵柔软的触感。然后,姬子像个学生妹一样嘟起小嘴撒娇道:“嗯嗯~姬子妹妹好害怕,舰长哥哥保护人家嘛~”
“我说姬子啊,你那么大了还装嫩,好像有些不合适吧......”我一皱眉,汗颜道。
“嗯嗯~我就要你保护人家嘛~”姬子死死地缠着我道,一边拉着我往前走。
“唉唉唉姬子,别走太快,我要摔了......啊——!!!”
“舰长?舰长你没事吧?”
“哎哟喂,我腰要断了......”
“......”
2
圣芙蕾雅学园宿舍。
“时空封印!”我轻声喊道,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屏障顿时覆盖了整个房间。
“你来这里实在是太冒险太莽撞了,老齐!”我一边说着,一边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啤酒递过去道。
“谢谢!”齐格飞·卡斯兰娜说着,摘下黑色的兜帽,接过酒瓶就是一顿痛饮,很快干掉了一瓶。他熟练地拔开瓶盖,仰头又干掉一瓶。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我无奈地看着他,“现在你可是天命在全球的通缉犯,这种时候来圣芙蕾雅学园,万一你被发现了怎么办?你要是被奥托那家伙抓住了,十有八九会被送进实验室,你™难道想被解剖做成标本么?那样的话琪亚娜怎么办?......”我没话说了,只能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你在这呆的不错啊,有那么多美女陪着。”齐格飞边喝酒边笑道。
“全年无休,没有工资,每天加班加点,你对‘好’的理解还真是天才啊!”我吐舌道,“先不说别的,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事先没有通知我?”
“对不起,老墨,我......我只想看一下琪亚娜!”齐格飞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我就猜到你会说这个,跟我来。”我说着,将他领到了琪亚娜的房间里。
琪亚娜在床上安静地熟睡着,时不时在嘴角留下一丝口水,怀里抱着吼姆抱枕,被子不知何时被踢到了床下。齐格飞鼻子一酸,捡起被子给琪亚娜盖好,然后趴在琪亚娜的床边不敢动。在他给琪亚娜盖被子的时候,我看见他的双手是在不停颤抖的,被子上还沾有他的眼泪。
此时此刻,齐格飞身上散发着一股想要冲上去抱住自己女儿的冲动,他死死地克制着,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自己应该高兴还是悲伤。但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在琪亚娜的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琪亚娜......”齐格飞嘴里喃喃道。
“外面的人,听不见我们说话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现在,这个房间门就是一个看不见的时空通道。别人打开门,只会看见琪亚娜在睡觉,这是原来的时空;而我和你,处在我新创造的‘另一个时空’,在这里,只有三个人——你,我,琪亚娜。这两个时空(两条世界线)以房间门为起点分叉开,又以琪亚娜的床为终点合并,所以两个时空的人都可以帮琪亚娜盖被子。你在这大吵大闹也没问题,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得见。不过,千万不要让琪亚娜醒过来,那样她会同时看见两个时空的人。”
“那......如果她醒了,会不会走进我们这个时空里?”
“她能不能进来,取决于我让不让她进来。但是为了避免麻烦,最好还是不要打扰我们的小公主睡觉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老墨!”齐格飞说着,在琪亚娜的头顶轻吻了一下,“对不起,琪亚娜......都是爸爸的错......”
“今天考试,她的进步很大。”我简短的说道,“身为一名父亲,你理应为她感到骄傲!”
“我一直如此。”
“......”我们双双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我说道:
“走吧,我们去喝一杯。”
我和齐格飞坐在客厅里,满地都是空酒瓶。
“聊聊你吧,老齐。龙马那老家伙怎么样?”我问道。
“一切都还好,我一直在他的秘密基地接受治疗。”
“我听说他们治疗你的方式是把崩坏兽化的组织切除,然后再注射抗崩坏能血清。效果怎么样,给我看看。”
“我没事,就是有点痒......”齐格飞敷衍地说道,继续喝酒。
“给我看看!”我急了,突然吼道。
齐格飞一惊,迟疑了一下,然后解开斗篷,摘下双手戴着的手套。
齐格飞两条手臂——与其说是双手,倒不如说是崩坏兽的利爪,病态的苍白色皮肤下,血管在夜色中隐约散发着紫色的微光。
“我......我没想到它会扩散得那么快......”齐格飞倒吸了一口冷气道。
突然,齐格飞拔出天火圣裁,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对不起,老墨。帮我照顾好琪亚娜......”他缓缓扣下扳机。
“齐格飞!”
“滴答!”
钟声响起,时停开启。趁着时间停止的一刹那,我夺下了齐格飞手上的天火圣裁,然后“啪啪!”两拳把他揍了个鼻青脸肿。
“你t*n*d疯了?!”我低吼道。
“杀了我吧,老墨!”齐格飞哀求着,“如果你还是我兄弟......”
“老齐,你知道我不可能下手的。”我阴沉着脸,“如果我还是你的兄弟,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墨星雨!”
齐格飞突然跳起来,双手抓住我的领子就把我往墙上顶,然后冲着我怒吼道:
“你给老子听着!我能感觉到,崩坏......祂正在侵蚀我的意志,早上、晚上......每分每秒、无时不刻!我也无时不刻的在担心,我下一秒就会变成失去理智、半死士半崩坏兽、不人不鬼的怪物!我时日不多了,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见琪亚娜——我的女儿最后一面!我......我撑不住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被崩坏能侵蚀意志的感觉?嗯?感觉就像有上亿只蚂蚁在啃着我的脑子!感觉......有一种力量充斥着我的大脑,那种感觉......让我迫切地想要不断地破坏、杀戮,还有仇恨......我知道,那是崩坏的意志,我不能输给祂。我没办法,我在深夜里疯狂地在我身上乱抓,抓出一道道伤痕,想借此减轻一点那种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爽啦!我真的是high到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格飞语无伦次地说着。渐渐地,他的瞳孔变成了病态的白色,嘴角留着口水,并疯狂地大笑着。
我是在是看不下去了,缓缓说道:“放开我。”
“怎么?我弄疼你了么?”
“你手上抓着的是我价值两万水晶的舰长制服,那是丽塔辛辛苦苦花了很久,用一针一线亲手帮我织的!谁要是把它怎么样,不管是弄皱了还是弄破了,我决不手下留情!”我阴沉着脸道。
“放开?可以啊!除非你杀了我!”齐格飞咆哮着。
“来啊!胆小鬼!堂堂雪狼小队副队长‘时空幽灵’连杀*个*人都不敢吗?!来啊!懦夫!”他的双手愈发的用力,将我的舰长服扯得皱巴巴的。
“我说了:放——开——我——”我的语气里透露出一丝寒意。
不知何时,我已经变成了白发异瞳,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齐格飞·卡斯兰娜,我是不会杀了你的,更不会放弃你。因为我不会让琪亚娜伤心。”
“你说是吧?——时空的主人!”
“什么......”
一本发着金光的巨大古书出现在他身后,从里面伸出了无数条带着倒刺的锁链,直直的*进齐格飞的后背,如蚊子般贪婪地吸着齐格飞的血。
齐格飞越来越虚弱,抓住我领子的手渐渐松开。
“对,冷静下来,就是这样......现在......”
“噗!”
另一条锁链伸出,*进了我右手的脉搏。现在,“时空启示录”就是一个巨大的换血机器,慢慢地将我体内的血液与齐格飞体内的血液交换。
不久,齐格飞恢复了神志。他迷糊地张望着四周,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少喝点酒,喝点这个吧,”我把一瓶没开过的橙汁递过去,“对你有好处。”
齐格飞接过橙汁,看着正在不断滴血的我的右手,自顾自地说:“本来是一枪就能解决的事情......”
“嗯?”
“乒铃!”
我手上一用力,捏爆了手中的啤酒瓶。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我无力地吐槽道,“卡斯兰娜家族的字典里什么时候出现‘放弃’二字了?”
“我一直想问你:你明明知道她不是真正的琪亚娜,为什么还要带她离开天命?”
“因为......”齐格飞咽了咽口水,“她是我的女儿!”
“她的身上流淌着我们卡斯兰娜家族的血液。你也知道,在狗托的实验里,她是唯一一个出现自我独立意识的。你想想看,如果让她留在那个魔窟里,狗托又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女儿,我决不允许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因为......”
“卡斯兰娜是人民的勇士,是人民的守护者!”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Nice,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干杯!”我举杯道。
“干了!”
“叮!”杯子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是男人之间——更是勇士之间最清楚、最简单的表达!
......
“老墨啊,好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齐格飞已经醉的不行了,“......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琪亚娜......”
“在这里,我只有两个身份能够保护她。”我清醒地说,“对她来说,我可以是舰长,也可以是墨星雨——但我永远不可能是她的父亲!”
“所以——”我把手放在齐格飞的肩膀上,“你个老家伙给我好好活下去!了解?”
“知道了!——”齐格飞软绵绵地甩开我的手道,“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啊?!”
“有你这句话,老子就放心了......要是我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婿......老子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
“扑通!”齐格飞无力地倒在了地上,撞倒了一堆空酒瓶。
“鸭嘞鸭嘞,最后还是得由我来收拾这一切么?”我看着昏迷的齐格飞,无语地说道。
我掏出通讯仪,拨打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喂,是老墨吗?”通讯那头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但依旧雄厚的声音。
“晚上好,龙马老头。你的老寒腿还好吗?”我问候道。
“替我问候一下你的肩周炎就行!哈哈哈哈!说吧,有何贵干?”
“帮我叫一下老齐那个酒鬼,我准备送他一瓶82年的拉卡菲,让他高兴一下。”
“好嘞,我马上去叫他!等等......什么?!你说齐格飞不见了?他自己跑出去的?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突然,通讯那头传来龙马惊讶的声音。
“怎么了?”我假装疑惑地问道。
“对不起啊,老墨!几个小时前齐格飞自己不知道跑去哪了......你别担心,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他......”
“你个糟老头子急啥?他现在在我这里,喝多了睡在我宿舍地板上呢!”
“什么?!那你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心脏病都快发了!”
“你那边准备接待一下,我把他传送过去。”
“好的,你等等。”
20分钟后。
“准备好了。”
“时空传送!”
话音未落,齐格飞旁边的空间便凭空打开了一道黑色的时空裂缝,将他吸了进去。另一边,齐格飞重重地落在了一张床上,不一会儿,就有几名医生进来查看他的情况。
“完美接货!”
“干得漂亮!那么我挂了......”
“等等......老墨,你能不能告诉我......芽衣她怎么样?”这时,龙马担心地说道。
“芽衣......她很好,她的身边有很多朋友在照顾她。”我想了想,简短的说道。
“那就好......”
“放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那拜托了。雷电·龙马,完毕!”
“墨星雨,完毕!”
3
我站在休伯利安号的甲板上,望着夜空,自言自语道:
“虽然经常有人偷偷跟着我,但我不明白的是——这有什么好玩的吗,符华?”
“齐格飞·卡斯兰娜,他在主教大人的通缉令上。”这时,符华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她轻轻地走到我的身后。
“你会去给狗托打小报告吗?”我问她道。
“你会阻止我吗?”
“......”我们抬头望着夜空,双双陷入了沉默。
良久,我长舒一口气,转身就走。在经过符华的时候,我默默地说了一句:
“我不想让琪亚娜伤心!”
“晚安,符华!”
“晚安,舰长!”
“......”
一轮月光洒在甲板上,映着符华孤独的身影。她思绪万千,好久才吐出几个字道:
“我......不想让你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