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第一批试验人员已经成功进入了伟大的‘新世界’,这将是一次时代的伟大变革,人类的命运将因此而改变,我们应当……”。新闻联播男主播雄浑的声音从电视中传出,男孩漠然地关掉了电视,房间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变得漆黑。
近来某科研机构获得了单项目的成功,设计出了众人口中所谓的“新世界”。通过濒死冻结技术,使人不再需要各种资源陷入假死,并使其进入指定的梦中,进入设计好的“新世界”,限制人的思维能力,使梦变得真实,以达到在地球资源枯竭的情况下,使人得以在“新世界”活下去。
对此,新闻已经连续报导了将近一个月。网络上大多数人选择了认同、赞美,也有部分人认为这种方式实在有些古怪。梦境,给人的感觉总是不真切的。
男孩年纪虽小,却也心存疑虑,他独自经过一旁醉酒靠在沙发的父亲,独自上到房顶的天台。不知是否是情绪受到了外界影响,今晚的夜空中,该闪耀的星仍在熠熠生辉,只是不明所以地在耀动的光点中感到诡异。
寒风呼啸,席卷过安然静躺,仰望星空的男孩……
完
第一章
开始和结束都是一次尘埃落定。
少年独自走在落日的余晖下,嚼着干硬的面包,搭配着略感苦涩的水。
“小子,今天开始路过这都得交出点钱来,要是没有,就当爷可怜你,交出点吃的喝的就放你走,瞧你那干瘦的样子。”凶神恶煞的青年男子径自上前拦住了少年的去路,摩挲着的拳头咔咔作响。
老街旁边靠着的几个人也盯着少年,似乎是在威慑他,当然也有的只是低头点烟,并不在意发生的事。
“你是新来这的吗?今天开始打算做这的大哥吗?生活在这的,大多数都是好人,你要不考虑换个地方?”少年言语客气,语气却清冷无比,让青年男子不禁歪了歪脑袋。
“你在和我说笑吗?这个年代你和我谈你的多愁善感呢?快交钱!”男子握了握拳,让少年听到了紧绷的声音。
“我已经缺乏继续和你说这些的耐心了,就你一个人吗?不需要叫上你的好兄弟们一起吗?”少年仍是冷冷的,淡然地吐着字。
“你这家伙,小看我吗?”男子提起了拳头就挥向少年,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倒在了地上,他的兄弟们冲了上来,他呆呆地看着几个成年人被个还在念初中的学生打垮在地上,他想起身,却发现腿部很酸痛,顿时他就明白已经结束了,刚刚开始的混混生涯。
少年提起不知何时放置在地上的书包,瞟了男人一眼,安然自若地离开。
这时男人才听到周围自个儿兄弟的惨叫哀痛之声,一切都变得燥闷起来。
毕竟这是个独一的夏季……
“哟,不染回来啦?喝喝,今天陪大爷下盘棋吗?”苍苍白发的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木凳上,左手手中握着一把老旧的蒲扇,辉印出光阴的刻迹。面前摆放着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象棋棋盘,象棋被擦的发亮,棋盘也干干净净折射着阳光,車在他的右手中被斟酌着棋法。此时他笑喝喝地问候着少年,表情满是期待。
少年笑了笑,走向老人那边,老人见状赶忙从身旁拿出了另一个小木凳,摆放在了自己的正对面。
“还是小不染有耐心,愿意陪我这糟老头下盘棋。”老人的语气有些黯然。
“胡爷子,你可别这样说,下次我让我学校的棋王来和你来两手,嗯?意下如何?”被称乎不染的少年老成地说道。
“那可太好了,让老头我看看当今的小娃娃能有多乐意钻研棋艺。”老人似乎战意满满,嗓子都大了些。
“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少年陪着邻居的胡姓老人下了大半个时辰的象棋,直至天呈黄昏才回到自己的家。
他习惯地从醉倒在地的男人身旁走过,为自己煮了碗清汤面,又煎了个荷包蛋放入面中,默然地吃完,为不像样的父亲也煮了碗,放在他身旁,他迅速拿起飞快地吃着,面色中有了一丝满足。
无所事事的少年,在昏暗的日光灯下埋头思考者老师布置的作业,静度时光。
到了晚九点,少年才开始晚间的欢愉,他打开了电视,如他所想,这个国际频道依旧播放着如今最受关注的“新世界”人类永存计划。
昏暗的光线照亮了房间,丝缕在地板上折射,让一旁仍在喝酒的男人不禁眯了眯眼,似乎有一丝不满。他举了举酒瓶,不满地倒着,只出来了几滴,但他甚是满意,咂了咂嘴,神色也随之安然。
“今日地产大亨王杰摩也已经进入了伟大的新世界,并适应其中,开始了新的生活。”男主播的声音中充满着欣喜,或许感染力本就是来自说辞,“让我们为他祝福。”
少年选择换了频道,他总是不明所以的,默默抗拒着这所谓的“新世界”。
今天盛开的花,即使明天去摘时依然盛开,也不再相同。鸡汤节目云云着玄学且受争议的文字。
少年关闭了电视,打开了冰箱,取出了一杯常温的水,一饮而尽。再次走进书房,打开了日光灯,开始阅览一本略有名气的文艺书籍——《知梦而醒》。
这是本极端的书,好评与差评都如潮水般汹涌,相撞溅起了入云的水花,化开了云,下起了带着清香的雨。说不清怎样的香味,确就是沁人心脾。
我在梦中是个寻遇者,行走在不真切的虚空中,光芒让我试图抓住一颗星,让它只属于我,可我确抓不住。或是我发觉了潜意识中产生的自私,或是它本就不该属于我。
少年认真地滤过着文字,对此段文不免反复涤净了四五次,终究是懂了吗?
夜幕逐渐漆黑,这越来越深黑暗,散播着困意,指引少年在清洗之后,陷入了睡眠……
男人在深夜清醒了,摸着头,缓缓起身,先是洗了碗,揉了揉有些暗痛的脑袋后,走进了儿子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儿子,为他将被子盖了盖整齐。
阳光明媚,透过窗户映在少年的脸颊,他睁开了眼,猛得靠到床背上,试图快速清醒过来。
“哗”,凉水泼在脸上,使得少年彻底清醒。他不紧不慢地完成了洗漱,背起了放在书房的包,准备前往校园,刚打开门,身后就传来了话语。
“不染,路上要注意安全。”男人沙哑的声音不难听出关切,而回应他的却是关门的碰触声。
少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这是块石英表,华美的纹路能看出它不菲的价值。金色的条纹如同延展的藤蔓,曲卷在圆形的世界中。
这是少年最宝贵的东西,是他的妈妈在医院的病床上送给他的,最后的礼物。那天正是少年的生日,本该更早离世的妈妈,奇迹般,延续了三个月的生命。
在这个年代,空气被重度污染,得癌的概率变得越来越高。因此争着抢着进入新世界的人大概不在少数。
时针是金色的树叶,指着柒。如今教育事业,已经不再那么认真,随着“新世界”日益成熟,现实也愈发虚幻起来。
很多大工厂的厂长进入“新世界”后,空气倒是跟进着时间日渐清新。岁月不知不觉中朦胧了起来。
少年照往常一样坐在一家小面馆当中,看到他的妇女亲切地上前问候:“今天想吃什么啊,不染?”
“和以往一样,干挑,加一块钱的面。”少年不是很缺钱,只是习惯性喜欢省着点用,他在闲暇时间会帮自己的一个哥们做点事情,以此小赚一笔。
很快,面就端了上来,只是和所说的多了一个蛋,“阿姨,下次不用这样。”
“你啊,都瘦成这样了,长身体的时候总要多吃些吧。”妇女关切地说道,随后又进了厨房。
“走咯,阿姨。”出了面馆,正巧碰到了同学,鉴于是个女性,少年既不愿问好,也不愿走到她的前面,只好跟在她身后,慢慢地走。
直到有个人拍了下少年的肩膀。“没想到今天能碰到你,果然你每天都这么早。”
说话的人是少年的好兄弟,陈不语,他是陈氏集团CEO的少爷,不过他一家基本都已经进到了“新世界”,毕竟越是有社会地位,就能越早进入其中。而他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迟迟不愿进入这万人向往的幻想乡。他的姐姐陈晴筱因此被留下来照顾他,慢慢劝导他进入“新世界”。
“今天你竟然来这么早,真不敢相信是你。”少年露出了微笑。
“我这不是也觉得老是过一样的日子没啥意思嘛,也就想早点去学校看看你们在干嘛了。”陈不语也憨憨地显出了笑容。
“嗯,想不到陈少也有这等决心。”对话期间少年发现前面的女生在有意无意地回头观望,当目光碰触的时候,她很快便转了回去。
少年看了看好兄弟的脸,的确有点俊俏,发型也非常合适。
“咋的,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少年摇了摇头以回应。
校园已经近在眼前,这会是与以往不同的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