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以惊人的速度侵蚀着土地,我能感觉到身边的气温骤降,连呼吸都因为寒冷而变得有些许的刺痛感!
“人类!不可饶恕!”霜狼居然开口说话了!
“李佰佰,快跑啊!你是不是聋了!霜狼等级本来就不是你我能够抗衡的,现在它又能口吐人言,我们更打不过了!”
“住嘴!”霜狼咆哮着,一股寒气冲着特蕾莎飞去,冻住了她的双腿。
“特蕾莎!!”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我就说赶紧跑吧,现在跑不掉了!!!”
“少年哟!”霜狼将目光看向我,“这股味道,果然没错,你就是新一代的勇者吧!”
“你怎么知道?!”周围温度降得更低了,我一张嘴就感觉喉咙里有刺痛感。
“这种味道,我是不会忘记的,几百年以来,老夫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勇者了。”
“怎么样,少年哟,那起你的剑和老夫决斗吧!胜者王,败者亡!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把那边的小姑娘连同哈提村一起消灭掉。哈哈哈。”
霜狼冷笑着。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话音刚落,一团寒气便向着我飞过来,我向后一跳,躲开了霜狼的攻击。
“你是不是玩不起,还带偷袭的?!”
不管怎么说,偷袭这种事儿真的太没品了。
“嗷呜!!!”霜狼再次吐出几团寒气,这次却在一半幻化成了无数的小冰锥,冰锥像出膛的子弹一样像我飞来,我尽全力躲闪,抵挡着,可还是有好几处被射中了。
被冰锥射中的伤口,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结冰,等发觉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有好几处地方冻成了青紫色。
这,是一场完全碾压的消耗战!
它不是在和我决斗,是在玩耍!像抓住老鼠的猫一样,它是要将我玩弄至死,等到它玩开心了,便会毫不留情地将我杀掉!
[检测到致命伤害来袭,开启隐藏技能—处决者]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而我的意识却渐渐模糊了。
迷糊中,感觉自己伤口不再疼痛,毫不费力地拿起了手中的剑,随后一阵头晕目眩,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糊之中,我像是在冰冷的海水中不断下沉着。周围一片漆黑,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
“堕落之人啊,呼唤妾身的名字吧。”
陌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语气十分的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呼唤妾身的名字,你就能得到原本属于你的力量,来吧,将你的灵魂再一次赋予妾身吧。”
声音每响起一次,身边的温度就下降一大截,我已经能听到水被冰冻后裂开的“咔嚓”声。
“我这是在哪?霜狼呢?特蕾莎呢?!”
“呼唤妾身的名字,你就能回去打败挡路之人,撒,来吧勇者大人!说出妾身的名字!”
一瞬间,千万缕记忆像丝线一样钻进我的脑袋里,不断重复着三个字——“处刑者”
突然一股强大的魔力涌入身体,我也清醒了过来。身上被冻住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充足的魔力就像是绸缎一样,将我包围住。
“挡路者啊,让我在此了却你的罪恶!”我将魔力引导至精钢剑上。
“断罪斩!!!咖喱棒!!!”一发积聚了我全部魔力的强力斩击,直直地冲着霜狼的脑门轰了过去,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本来被魔法炸出来的大坑又深了几米。
“可恶啊!!!啊!!!”霜狼吃下这致命一击后,便一命呜呼了。
“好,好强。”
“你说什么呢?特蕾莎?”
“没什么!赶紧收拾好素材,我们还得去哈提村和村长汇报呢!”
“呃…这,还用汇报吗?”
我和特蕾莎看着霜狼巨大的尸体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将它收进我的四次元仓库里,等到了哈提村再找人帮忙解剖一下素材。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再次出发,前往哈提村。
哈提村是在王都附近的一个小村落,村里人以养牛为生,最近出现的霜狼总是在晚上出现在农舍里,吃掉村民的奶牛。
村里的村民也在晚上拉起篱笆,挖好陷阱想要阻止霜狼再来偷吃奶牛,可是这种简单的陷阱对霜狼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到最后,不仅没有及时止损,还有几名村民惨死在霜狼口下……
出于无奈和悔恨,村长向冒险者工会递交了任务申请。虽然只有80铜,可不论对勤恳的农家来说还是刀尖舔血的冒险者来说,都是凭本事赚来的血汗钱。
“站住!干什么的!”村口拿着长枪的守卫将我俩拦下。
我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并且出示了冒险者工会的任务委托书。守卫看过后,又确认了我们的冒险者身份卡,这才让我们进去。
村子里的建筑大都是简单的木头房子,房顶就用茅草盖起来,大部分的房屋连窗户都没有。
通风的时候只能把前后门打开,让空气的自然对流带来流动的空气。
稍微好一点的就是村长家的房子,他家是这个村子里唯一有窗户的,而且还是玻璃做的。
“这两位就是冒险者大人吗?”迎面走来一个矮小的老人,用一根拐杖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子搀扶着他,免得老人站不稳摔倒了。
“您就是哈提村的村长吧。”特蕾莎抢在我之前上去搭话。
“是的,老夫就是村长。两位冒险者你们总算来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委托表里写的已经很清楚了,两位只需要帮我们确认一下巨狼现在身处具体位置,我们会再向冒险者工会提交任务请更高级的冒险者来处理的。”
村长边说边咳嗽,身旁的两个小孩子便帮他锤背顺气。
“啊,你说那头霜狼啊,这家伙已经把它打败了。”特蕾莎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这怎么可能?!!居然还是霜狼!咳咳咳!!!”
“村长爷爷…”两个小村民一脸担心。
“我没事”村长摸了摸小孩子的头。
“两位说的是真的吗?!那居然不是巨狼而是霜狼吗!难怪我们设置的陷阱能够被轻易地识破。”
“嗯,而且还是一只会说话的霜狼,等级应该不低!但是!”特蕾莎话锋一转,“那只霜狼,竟然如此轻松地被我们的勇者大人!李佰佰打败了!”
“啊……您就是……勇者大人!!!”村长一脸惊愕,咳嗽地更厉害了。
“您别激动,别激动!”
“威力尔,快去告诉大家伙儿,传说中的勇者大人来帮我们收拾霜狼了!”
“是!是!村长爷爷。”其中一个小男孩跑走了,不一会儿,全体村民就站在村长后面,一边盯着我,一边小声议论着。
“勇者大人,您会帮助我们的是吗?!”
“给大家带来麻烦的霜狼已经由勇者大人打败了!大家可以不用害怕了!”特蕾莎向我示意,我便从四次元仓库中,把霜狼的尸体拖出来放在地上。
“勇者大人,请务必留下来吃饭!”
“勇者大人真厉害,一个人就能把霜狼干掉!”
“不愧是勇者大人,轻易就能办到我们办不到的事!”
“勇者大人万岁≧▽≦!!!”
村民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我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却有些尴尬。
“村长,可以请村民帮我们把尸体解剖吗?当然,我们只需要魔晶石和一部分素材。肉可以送给你们当食物,毕竟它吃掉这么多奶牛了。”
“荣幸至极!请问这位漂亮的女士,怎么称呼您呢?”
“啊!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话还没说出口,我就被特蕾莎一个肘击打在了胸口,疼的蹲了下来。
“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勇者的一个小跟班,叫我特蕾莎就行了。”
“好的特蕾莎小姐,我们这就进行解剖,今天的晚餐就吃霜狼的肉吧。请问这样可以吗?”
“当然,麻烦您了,村长。”
“哪里哪里,能够为勇者大人出一份力,我这辈子也算是光荣了。”
村长把所有的男性村民叫来帮我们解剖霜狼,又让女性村民准备今天的晚饭,牛奶、烤霜狼肉和蔬菜汤。
今晚的“派对”到了很晚才吃完,我们也就顺势在哈提村住下了。
因为不想过多麻烦村民,在我的再三要求下,他们在柴房帮我准备了一张床。
(其实就是用一些茅草堆在一起,再加上一张大大的床单。)
夜深了,我躺在茅草堆上,看着漏光的房顶,思考着刚才的事。
那种感觉是什么呢?有点感动,又有点难过,更多的是悲伤。
“李佰佰,我进来了啊!”柴房门是没有锁的,特蕾莎抱着枕头推门走了进来。
“特蕾莎?!你不是和村民住在一起吗,来这儿干嘛?”我故作镇定地抱住被子,蜷缩在角落里。
“你够了,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特蕾莎白了我一眼,那熟悉的充斥着厌恶的眼神,是我认识的特蕾莎没错了。
“我就是来找你说说话。”特蕾莎把枕头扔在茅草堆的最里面,慢悠悠地躺了上去。
“不准越过这条线!”特蕾莎用手在茅草堆中间比划了一下。
尴尬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我俩就这么躺着瞅着屋顶的星星。
“李佰佰,被村民依赖的感觉怎么样?”
“很高兴,可是又有点害怕,感动中夹杂着不安,怎么说呢,就是很复杂的感觉。”
“这样啊。”特蕾莎侧身躺着,“那种感觉不好受吧?”
“嗯…”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啊,李佰佰。因为你的能力跟不上别人对你的期待,是你自己的一种自我否定啊。”
“这种感觉很难受吧?特蕾莎。”我轻声地问,“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怎么也不能满足别人的期待,自己还在骗自己的感觉,很难受吧?”
“很难受啊!”特蕾莎声音颤抖着,“可是,我已经很尽力了,生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这个家族又不是我的错,我已经很尽力了你知道吗?李佰佰,我尽力去做了,为什么?为什么……”
陌生的村落,漏风的柴房里,少女强忍着的抽泣声还是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
“特蕾莎,哭出来也没关系的,现在只有我俩,没人会笑话你的。”
“杰西卡,我算是一个合格的姐姐吗……”特蕾莎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蜷缩着身子,静静地哭着。
像小猫一样,在寒风中默默地哭泣,一边哭泣,一边努力地活下去。
“杰西卡,我算是一个合格的姐姐了吗……”哭累的特蕾莎轻声呓语着。
“特蕾莎。”我把床单轻轻地盖到她身上,透过星光,我隐约看到她哭红的眼角还噙着泪。
“没事了,你做的已经很棒了,王女殿下。”
我轻轻摸着特蕾莎的头,她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