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夜晚,烛火之下,道路两旁的旅店发出啧啧的话语声,紧随着一阵喧闹起,一只突然站起的羽翼狐打破了原本各自安好的场面。
羽翼狐显得有些尴尬,但他依然坚持站起,一旁的伙伴迷惑的看着他。场面便由此静止在那一刻。
感受到尴尬,伙伴扒拉着鸟翅,一面环顾四周兽们异样又迷惑不解的眼神,一面用爪子一直拉着旁边已经站起许久的同伴的衣服,“你有什么事情别那么激动好不好,我就是说几句,你那么当真干嘛。”
羽翼狐没有理旁边的长着鸟翅的同伴,依然坚定的站着,“各位,我们的国家安全吗?”
话语结束,四周瞬间骚动起来,连旅店调酒的调酒师都惊呆了停下了手中的活,盯着那位一鸣惊人的羽翼狐。
“虽然没和其他国家打过仗,但是按照现在局势来看,我们国家应该是最强的了吧。”坐在右手边桌位上的兽如是说道。
话语一出,立刻遭到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反驳,一只狮子暴言:“不说寻空岛的倚云亚拉,凌霜域的雪城,如果当年的原神之战下层没输,深海也没有变成废墟,也算是几个国家中的佼佼者了。”语气十分急促,极力反驳对方的言论,“我们国家虽然在时间域是第一国家,但是在其他地区未必。”
虽说那只狮子语气暴躁,但是却说的有几分道理,不少兽跟着附和,随即使得那羽翼狐手脚慌乱,不知说什么,紧接着,他眼神一撇,似乎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那就是说我们国家并不安全喽?”
“那不一定,时间域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再加上我们是最强国,肯定安全。”
“可是,在时间域的第十一不就死了吗?”
此语一出引发了不少兽的恐慌,如今天下皆以排名优先,第十一这样的高位竟然死了,着实有些令人恐慌,虽说是一年前第十一死亡之时才知道他是时间域南方的,但这却并不是件好事。
“格格已经多少年没死一些高排名的了,这好不容易死一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只蚊子摊手,无所谓的模样。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们不应该多加防备吗?第十一死在时间域,说明已经不安全了。”羽翼狐涨红了脸,显然不适合这种场面,一旁的鸟类伙伴可傻眼了,慌乱不知所措,想要阻止站起来的羽翼狐,又怕引人注意的模样十分为难。
此时,角落一众严肃表情的陌生兽开口道:“他说的没错。”虽然听着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但就是因此显得独特,引起一众沉默安静。紧接着那有着尖角的女孩大声喊道:“你们只知道第十一死了,但你们知道南方的沃瑞克灭亡了吗?”
“什么?”一些了解的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一些不了解的仍然在迷惑中企图反驳观点。
“的确有这种事,而且沃瑞克是在一夜之间灭亡的,一夜之间,整座王都变成空城,而且这个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是和第十一被杀一起的,很显然热度被掩盖了。”
虽说这件事非常的令人震惊,但在场的有不少兽根本不认识有沃瑞克这样一个国家,更别说知道他的灭亡了。
尖角女孩见此情景,面无表情变化的转回头去埋在角落中,不再参与其中。
“就算近年来事情非常多,那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还能改变国家的命运吗,你们想的太复杂了。”蚊子不理会那些反驳他的兽,自顾自的拿起一旁的点心吃着。
“我们应该多加防备才是,如果谁都像你那样无所事事,莫斯利安迟早会灭亡。”
“你说什么!”蚊子拍桌站起,桌上的点心已被他一口吃掉,显然不满羽翼狐对他“无所事事”的称呼。“你有本事你来保护大家啊,没有本事只会在这里叫嚣,还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不知何时,那长着透明翅膀的蚊子已经站到了桌子上,盯着羽翼狐,一副要与他一决高下的气势。
羽翼狐也把手一摆,摆出战斗的架势,激动的身后的大尾巴狠狠的甩到了还坐在椅子上的那只鸟翅兽。那兽扯开尾巴,见势不妙,立马跑过去说教一番,“别打架呀,这里是旅店,破坏了店里的东西可不好,既然大家都是莫斯利安人民自然都是为莫斯利安着想的,为什么要因为方式不同而打架呢,好好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事情就解决了,打架多多不安全啊……”
“闭嘴,就你话多,真不愧是布谷鸟,去别地布谷去。”羽翼狐一句话喊道,不耐烦的看着眼前那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布谷鸟,嫌弃之意油然而生。
听此句,角落一个小桌旁的一位黑发红眸的兽突然颤了一下,手指不轻不重的扣转着杯子,眼神漂向那矛盾的中点。定睛在那只劝架的布谷鸟身上。
眼见那羽翼狐与蚊子愈演愈烈,随即快要遍及到布谷鸟身上,布谷鸟竟在情急之下,不知如何推开了蚊子,力气竟大的惊人。
蚊子不甘示弱,举起长矛准备向布谷鸟刺去,却扑空了,布谷鸟速度躲到一旁,场面极其激烈,周围的某些兽竟然看的津津有味,仿佛快要加油打气一样,唯有旅店的伙计吓的躲在一旁,不敢知声,窥探着店内情形,却发觉整个旅店竟然有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
轰——
一声爆炸声埋没了所有的吵架声,整个旅店瞬间被火舌吞没,一部分靠着耐热性逃了出来,却仍有熊熊烈火在他们身上来回逃窜,烧焦味与烤肉味儿在一瞬间充满整个天空。
一片赤红之中,一个灰色的身影从烈火中冲出,羽毛的烧焦味与疼痛感使他颠簸着飞行,翅膀无力的拍打着,眼睛因为烟熏与火焰变得刺痛,前方的风景变得模糊,使劲想要睁眼却依然无力。
直至翅膀无力拍打,一只布谷鸟掉落下来,,狠狠摔在了地上,灰褐色的羽翼上被烧的焦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逐渐走进的脚步声,赤瞳黑发黑翼,莫太背起那倒在地上的鸟类,一步一步的走向近在咫尺的医馆。
火焰仍然在燃烧,浓浓黑烟布满了整个天空,旅馆内的哭喊声从细小到无。火势越来越大,外面的路过兽民也拿起水桶一点点往上泼,企图浇灭这天灾人祸。
此时,那令人厌恶的黑翼出现在医馆,所有医护人员都害怕的躲开,莫太将背上的布谷鸟放到椅子上,伸手掏出一袋金币放在柜台上,“麻烦了。”
前台的药剂师女孩有些慌乱,却还是收下那金币,准备急救那只快死了的布谷鸟。
莫太轻笑,未发一言,不再回头的走出门外。不远处浓烟四起的旅馆中,火势在得到水系法师的援助后得到了控制,在慢慢变得低沉,下陷,只是为时已晚,旅馆的木质已然被烧成木炭,蒙灰的地板,碳灰之下,是已烧成骨灰的兽尸与面目全非的伙计。
众兽轻言惋惜之际,随着浓烟散去,露天的旅馆内却站着一个形态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长在脑袋两旁却又高高竖起的角,巨大的龙翼别在两旁,像极了那个时间域众兽都害怕的物种。
“果然是飞龙!”
“竟然在这里看见了飞龙,屠龙者呢?”
“一瞬间就破坏了整个旅店,真的惨无人道的行为。”
……逐渐看清那身影模样的众兽民异口同声的谩骂着那从废墟中走出的飞龙,他也不慌不忙的走着出来。
“魔鬼,烧了旅馆还敢如此嚣张,这里可是王都!”其中一位愤愤不平的兽叫嚣着,谩骂中带着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