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但是,檀香信,你必须留下来。”张合新刚做完自我介绍,就指着还在惊讶中的信说。“我对你很感兴趣。”
“……既然是你这样高手的请求,我也没有理由不接受。”
“怎么可能跟唤魔者对抗!这不是开玩笑吗?”泽宏拦住了正欲上前的信。“再怎么说现在都不是恋战的时候…”信打断了泽宏的话说:“放心吧,我会没事的。”说罢爬了爬自己的后颈,轻声说:“你们快点准备术式。”泽宏楞了一下,只好放下了拦在信面前的手。“快,我先来拖住他!”信回头面向张合新,与其对峙起来。一行人赶快向建筑外围跑去。
“唤魔者,是吗?”信面对强敌,热血沸腾了起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但感觉应该没有敌意。”
“你觉得你会在我手下活过几分钟?”张没有理会信的评价,反而这样问道。信心中似乎明白张这番与自己切磋是想要试探实力。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足够了。”怎么可能让你试探到我的真本事,信这样想。
战斗就在信乘风逼近张的那一刻开始了。之见张头一偏,躲过了信挥来的右勾拳,反而下滑到信的身后,就要用心力道掌击,虽然信一个侧身空翻,又借着风力档下那一掌,但毕竟心力道是利用心华直接加强肉体强度和武道威力的手段,信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用于格挡的左臂变得行动不便。
且看张左手集中了雷元素,先向信发了一击,攻击虽说没能击中,却也让急忙躲闪的信失去了平衡。张微微一笑,发动了自己的特性。
信眼见着张本是棕色的右眼瞳色,在一次眨眼过后,竟然变成了纯黑的颜色。就在信惊讶之时,张睁大右眼,一股无名的恐惧与不可抗的压力同时想向信袭来,使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张看准时机将手中的雷化为剑型。很明显,张的通性元素是四元素中的雷。张挥起手中的雷刃就要像信劈去。
因为张未知原因的施压而摔倒的信,由于特性“流体控制”,使得他可以控制空气的流动,让他借助风力强行掌握平衡。信在身体歪斜但身体还是平衡的状态下,右手半握拳,用力一挥,忽的显出一把宝剑,接下了张的雷刃。
双方互相挥剑,只见:雷刃猛攻,刃体闪闪发亮;宝剑格挡,剑身阵阵脆声。二人打的有来有回。虽说信的身体素质与心气品质都比不上张,但在剑术上却能和张不相上下。
“你们唤魔者,就这么喜欢管我们星政府之间的破事吗?”
“哦?星政府?你还真说得出来。”张冷笑道。“别以为不知道你们枯树新芽是个什么组织。能在卡恩无人区的组织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你……”信档下了张劈来的一剑,后退了几步。
“失踪的铁羽奇石的下落,你也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安排了卧底?”“安排了卧底是没错,但不是‘我们’而是‘我’。你放心,卧底不是唤魔者内部决定,而是我的决定。”
张蓄力的挥剑,使得雷刃的电击更加具有破坏力,连挥剑过的地面都出现像是闪电一般的痕迹。信将心华集中在握剑的右手,剑身出现金灿灿的“谷通”二字,档下张的攻击。可令信没有想到的是,张的雷刃竟切断了谷通的剑身,直接伤到了信的身前!
“名剑谷通,听说是封存在‘零度魔方’的上世代文物,被称为‘可斩断灵的世间武器’。可是,它现在就这么断了,是不是跟主人实力不足有关呢?”
信捂着胸前的伤口,抽搐着倒下了。
这是,一艘飞行器停在了上空。张发觉信后脑上有一标记突然发亮,逐渐变得刺眼。“这是……”就在张因强光而蒙蔽了视力时,信已经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纪与张相当的红色长发少年,长相清秀,很容易让人感觉是女子。“雅利斑,枯树新芽前战部门实习。”
“哦哟,来了个麻烦的家伙嘛。”
在宇宙某处的飞行器中,信已经醒来。
“喂,为什么要把我拍晕啊?”亚利德也已经醒来,愤愤地说。
“这是金雅姐的术式。”信解释道。“只要把画在手心上的符号拍在人的后脑勺上,就可以在术式发动之后传送到指定位置。但是代价是会先昏迷一段时间。”
“下次轻点啦!现在脑壳还疼。”“那也是副作用啦。”“哦,这样啊,对不起啦错怪你了。”“噗。”“?诶?你刚刚是不是笑了?”“不,那是你的错觉。”
“不过多亏了你,我可以把该说的话让比居星高层听,真是爽快。”
“对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能在两年内上位高官的我居然是革命军派的卧底。”
“枯树新芽”,信除了是马列近民军的干部之外,也在这一组织中担任重要职务。枯树新芽对外宣称是提供赏金特工的组织,但实际上这种赏金特工的服务只面向个别的人群,对于那些不正当的任务从来都是找借口推脱或者故意失败退回赏金。
但实际上,枯树新芽在暗中会组织人员来反抗一些星政府的恐怖统治,在革命的世界里是不可出卖的重要盟友。但是因为组织规模不大,无法涉及到整个第三宇宙,活动范围只在非三星联盟管辖范围的一些区域。
“对了,小首长,你看到雅利斑了吗?”“哦,金雅姐啊,诶?他不是一直在飞船上吗?”
“但他说他要和你们一块下去的啊?”
信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急忙扭头向窗外看去。
“已经进行了两次空间折跃,现在我们距离比居星整整有2847光年。”站在一边的泽宏正看着他的利剑。
“也就是说……”回想着张的话语,信说出了他的猜测。
“你是说,雅利斑是张所说的间谍吗?”金雅似乎不大相信,若有所思,眉头紧皱。
“但是他绝对隐藏了实力。”泽宏将剑收进剑鞘,“当时他提出加入前战组的时候,我和他的切磋虽说打了平手,但他明显比看起来轻松,而且体力似乎没有见底的意思。面对我的剑术,他居然没用任何武器……”“废话,人家用的是魔法,哪用得着冷兵器。”在一旁吐槽的信被泽宏揍了。
“金雅姐,还记得最近一次组织内清理整合是什么时候吗?”
“嗯……大概……五个月前?”
“那雅利斑是什么时候进的组织”
“…三个月前…”金雅不安地看向信。
“只能认为,他是卧底了。”
另一半,比居星拿勒瓦国华莎市。
“我是麻烦的家伙?别开玩笑了!不到20岁就进入‘唤魔团’就已经是天才的存在了,竟然还在两个月内升到第三阶段,后生可畏,不是吗?”
“喂,要说年龄你可只比我大一岁诶,同一阶层的,雅利斑前辈。”
“哈哈哈!也对。我们两个‘后生’可是唤魔团的人津津乐道的对象啊。一位是‘唤魔新秀’,一位是‘唤魔天星’,实力谁更胜一筹呢?”
“唤魔者之间的战斗。这是第几次来着?”
“第五次……”
就在刚成为废墟的华莎市的土地上,有两个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这场战斗,后被成为“第五次唤魔之战”。
信一行人所在的船内——
“什么?你要回萨廓星?”泽宏听信要回故乡,就坐不住了。“你真是,又要回乡看看对不对?你小子还真精!我也要回!”
“得了,要是这艘飞船再少一个战力可就不好了。”信拒绝了他的要求。“还有,你回去八成是为了她吧?”
“话是这么说……”“你想跟我一起回去,还是为了见她?”
“……”泽宏沉默了。“再说,你最近不也回去了吗?留下来,对三个人都好。”
飞船降落在了萨廓星。信下来后,挥了挥手,飞船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小子,终于回到这儿了啊。”
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一名黄发的帅气大叔正坐在树上。
“啊!铁青脸大叔!”“不是铁青脸!是解青莲!”
大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不对,为什么是棒棒糖?”“因为抽烟会教坏小孩。”“…我可不是小孩了。”“没说你。反正你已经被教坏了。”“…你关注的重点怎么老是跟别人不一样呢。”
“那么,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
“哦,就是组织里有卧底了,回来汇报一下。”
大叔本来要递给信的棒棒糖突然停在了半空,人就像静止了一般,唯一的活物就只有随风而动的头发。
“那个卧底……是唤魔者吗?”大叔机械的语言戳中了信的神经,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团里也进卧底了?”“对。”
“也是唤魔者?”“对。”
“是不是叫张合新?”“对。”
本来对外界来说毫无干系的两个组织,竟然同时被派进卧底,而且派进的卧底还互相有通,更要命的是,连被隐藏的“革命”实质都被摸清……
“要告诉老爷子吗?”“告诉呗,反正藏也藏不住。”
“哦,对了,这有个东西挺重要的,给你收着。”信这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乌黑的盒子递给大叔。
“啥啊?土特产吗?”大叔接过来一看,立即发现这不是普通的盒子。
乌目树,因其树干上有巨大的黑色眼状花纹(被称为乌目)而得名。乌目与树干其他地方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而且由乌目为材料做成的容器有近似绝对保护的作用:只要原主人将心气注入乌目容器,那么其他人或者任何外力都不可能将其打开,除非原主人将心气回收或原主人死亡。但是当外力过于强大时,乌目承受不住时会释放被注入的心气并且损坏。当一件物品十分重要时,原主人往往会注入大量心气,这样就算乌目容器被破坏,其中的东西也会因释放出的大量心气而损毁。
信给大叔的那个盒子,就是乌目盒。大叔很简单就打开了盒子,看起来信已经将心气提前回收了。
大叔打开盒子一看。
拿盒子的左手停在了半空,人就像静止了一般。一旁的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反应,真是一幅和谐的图画。
风吹树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大叔突然从巨大的震惊中醒来,立即把盒子关上,在一旁摸着下巴看着大叔反应的信都吓了一跳。
大叔机械的扭头看向信,张着嘴欲言又止。信似乎明白大叔的意思,向他点了点头:“如果是假的我还能让你保管吗?”
“没事的不用东张西望……诶诶,先别收起来,这样贵重的东西应该先注入心气……诶?等等等等!太多啦!你注入的太多了啦!”
风吹树动……
手忙脚乱的大叔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用力将口中含着的棒棒糖咬碎,将木质的棒随手丢在了地上。那木棒一接触地面就立即长出一棵的植株。植株包住了大叔右手和手中的盒子,接着就在极短的时间里枯萎了。大叔用力将右手一甩,把枯萎的植株甩去,本来拿着的盒子却变成了一把有银白色剑柄和剑把、金黄色剑鞘的长剑。
特性“转树即逝”,能将取下的植物的一部分在短时间内长出一株完整的植物,但很快就会枯萎。
大叔将自己的佩剑取名为“焚秋”,种类是名为“同根同源”特殊剑种,由特殊魔法矿石制作,只要与使用者共处的时间足够长就可以被使用者改变外形,或者通过心气御剑来实现剑大小的改变,甚至做到“意念控制”。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自我空间”,这种空间是以心气从一不知名的位面中借来的。大叔的这招“树中取剑”就是以特性生长出的植物作为自我空间的“大门”,从而将盒子放入自我空间并取出剑。
青莲用未出鞘的剑击碎了一块高速击来的尖石,信也借助风力躲开了地面上突然出现的尖刺。
“信,小心点。是星政府的家伙。”解青莲将宝剑出鞘,白闪闪的剑身在阳光下格外美丽。他警惕的观察周围,寻找藏起来的敌人。“我知道,大叔,两个人都是用土的。”信利用风力浮在空中,搜寻着陌生的心气方位。
忽然,青莲眉立怒视着不远方一颗不大起眼的巨石,手中挥动着的剑的剑身霎时间裹上了一层金色火焰,剑锋划破空气,轨迹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随着挥剑的结束,剑身的金火跟着因划破空气而形成的剑气,变成了饱含着心气的金色斩击,在极短的时间里击碎了巨石。
青莲剑法。
信的剑术师傅解青莲,在剑术方面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第三宇宙的第一梯队。刚刚那一个斩击,强度不过是平常低强度训练的程度。像这样随手一挥就能靠平常形成的肌肉记忆在剑身镀上自己的通性决定的能力的剑士,实属罕见。
而信就是靠着解青莲传授的青莲剑法,才能与唤魔者张合新暂时抗衡。
另一边的信也察觉到了地面的异样,提前开始控制空气流动。
毫无征兆地,本来平整的地面出现了一处有特殊形状的凸起,这凸起迅速变大,慢慢显出了女性的形状……
一个女人从地里钻,或者说“分裂”出来了!
一个黑皮肤的高大女性,戴着一双巨大的机械拳套,向信直冲而来!
青莲这边的巨石被击碎后,烟尘散去,出现了一个绿头发白衣服的年轻人,大约25岁左右,灿白的脸上长着清秀的五官,一双有着金黄色瞳孔的眼睛写满了出身高贵的傲慢。他正懒洋洋的坐在石质的高座上,一只手臂支撑着脑袋,身居高位轻蔑地俯视着地面上的解青连。
“哎呦呦,居然能识破我的伪装吗?”他笑着缓缓将髙座降低,直到与地面齐平,才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背后,“下等官吏,见到本少爷还不快跪下!”
萨廓星五品官第一品,系顿莱法门,是萨廓星的王系顿耀源的嫡长子,实力本身不俗,但不屑于跟“身份低劣”之人动真格。
即使他的面前是解青莲这位曾经打败过萨廓星第一大将的高手。
青莲将剑收回刀鞘,别回腰间,两腿前后开弓,将剑稍稍出鞘。
莱法门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你这架势……是居合吗?”
“对,我觉得既然是以您为对手,就没必要用青莲剑法。”
莱法门脸上青筋暴起,但还是压住怒火说:“你的意思是,我还不配让你动真格?”
“不不不,您会错意了。我还是懂一些大流派的剑术的。我的意思是,您既然不准备动真格,那我也不必用自创剑法。”
看着青莲蓄势待发之势,莱法门心中未免有些惧怕。“喂,解青连。上次可是你先动手的。”
“怎么,您还想礼尚往来不成?”解青连冷笑着,心中暗自嘲笑莱法门惧怕的狼狈模样。
“礼尚往来已经打破上下级战斗的法则了。”
“切,迂腐……”莱法门听青莲这么一说,脸上立即爆出了更多的青筋。“地下官吏,对本少爷无礼……”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怒火的他大声喊道:“解青莲!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几个长约两三米的尖锐石刺从地面突出,在空中转了一个半圆,刺尖正对着大叔。
“点儿正……”大叔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我TM正愁找不着理由教训你小子呢!
“青莲居合斩!”(解青莲的青莲剑术中没有居合斩,这是暂时起的名)
刀锋瞬间出鞘回鞘,紧紧仅仅不到两步的功夫,青莲和莱法门之间的距离就迅速缩短。这是一种跨一步就能达到跨五步效果的特殊位移方法“兼重踏”。在剑锋出鞘的短暂时间里,随着手腕灵活的转动,坚硬的岩石就被附有心华的剑刃削成碎块,本来高速飞来的岩石无力的散落在地面上。
现在,二人的距离大约仅有一剑的距离。
手握着还未出鞘的剑之剑柄的青莲,随时都可以将莱法门的首级砍下。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信在来路不明的女人突然从地里窜出来之后,将提前收集在自己身体周围的风聚集到身前,精确地挡住了那女人极具破坏力的一拳,密集的风压在巨大的冲击下想四周发散出不少的强风。信本来以为那女人在一击过后会重新回到土里等待下一次攻击,自己也可以补充防御用的空气,和她进行一次体力拉锯战。但是那女人穿着的战斗武装居然用喷射器使得她也浮在了空中。看来她是想要快速结束这场战斗,开始挥起巨大的拳头对信使出连击,不给信喘息之机。
为了应对那女人接连不断的重拳,信不得不抽取自己身下收集的空气来补充身前的防御,这也让本悬浮在空中的信缓缓下降。
女人的战略很清晰了:让信落到地上,因为那里是她的主场。或许她有办法让信固定在地面上,然后借助自己能力的优势,便于自己在之后的战斗中占上风。
但她其实也在赌,赌信不会用体术或其他的方法来补充悬浮用的空气。
但那女人没能想到信对自己特性的利用。
一般来说人在用力出拳时,拳头前的空气会被排到手臂两边。能够控制空气流动的信,能让这种流动逆行,如此就可以不必收集空气而借助能力大幅增强体术。具体的方法就是将心气充能到拳头关节当中来增强拳头部分的心华转化为能力。
信给这起了一个土土的名字“气流拳”。
这气流拳配合上信平时对于拳速的训练,加之以优秀拳术的辅助,居然将女人的连击暂时压制住。
双方正激烈地对着拳,那女人像是突然接受了什么命令,右拳的装甲推进器火力全开,一拳打得信退出圈外,然后在空中借助身上装甲的喷射装置遁入地里。
另一边莱法门从容地转身坐回了座位。
青莲察觉到身后的心气突然的移动,连忙转身后退了几步。这让从地下钻出的女人一拳打空。
“尊塔…”青莲急忙拔剑,正好与尊塔迎面打来的一记重拳相撞。随着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巨大的冲击将地面震凹下去好大一块。
信急忙把风定型成了剑刃的形状,极限速度5马赫(以340米每秒为1马赫)的他很快就赶到支援。(此时速度当然不是极限)
一边是乘风而来的信,一边是咄咄逼人的青莲,尊塔在两面夹击之中选择了钻地。
不一会儿,在莱法门的座位旁,尊塔现身了。
“他们感觉没有太多战斗的意愿。”信轻声对青莲说。“他们只是来要债的。” 大叔回答。“上次莱法门跟我对峙了三个小时都没有回去的意思,不过最终还是延长了交税时间。不过这次……”“他多带了一个人,应该会更加纠缠的。”信接着说。
星政府对于保卫民众的地方武装组织,也就是信所在的萨廓星马列近民团的压榨和打压,最主要的方式就是收税,收重税,完全不合理的税。其实,要不是看在近民团是一个重要的税收来源且实力不俗,星政府才不会让民间有“武装”这样高端的组织存在。
信对于这样来“要债”的人的处理方式还是有一套的。
首先,在摆出谈判的筹码之前——一些小秘密。
“诶?你的剑……”青莲见信的手中的断剑惊奇不已。“没事,断了而已,又不是没断过。”
信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从剑身的底部缓缓抚摸到断面的位置,在刺眼的光亮过后,剑身居然在信的指尖所触及之处复原。不一会,信手里的已经是一把完整的“谷通”了。谷通剑身冥冥发出红光,这红光愈发明显,蔓延在周围的空间中,覆盖了一大片区域。对面的二人开始警惕起来,提防着信的每一步动作。
“谷通,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在封路没有截断之前,我不准你现出全部。”
在信的“精神空间”中,信对着黑暗中的一点红光说。
“嘿嘿…”红光抖动了几下,用一种金属摩擦的噪声说。“这样低等的存在…还想让本王签订契约呢……”
“听话,谷通。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救下你的…”“哼,麻烦的人。”那红光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那事,我才不会帮你呢!这力量…就勉为其难地暂时借你一用吧。别想多了!这只是暂时的!”
现实里,红光已经消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左手中几颗黑的可怕的小圆球。
“呵,傲娇…”这脱口而出毫无征兆莫名其妙的吐槽让一旁的青莲满脸问号。
“这是一种容器。”信这么说着,将周围的空气流动维持在自己身边并不断加速,甚至形成了小型的龙卷风。“这种程度的空气流动,托这把剑的福,是我平常控制的空气量的4倍,速度的3倍,而且这完全没有见底的意思,不过应该足够了……”信将左手的其中一颗黑球摸出来,暴露在身边的小龙卷风里,空气流动瞬间就被“吸”到了这颗球里。
“半径大约二厘米……”没等其他三人反应过来,信就将这颗球用力摔到了双方中间的空地……
这一摔可好,顿时风压四散,黄土满天,因为压缩气体产生的热量在释放后形成爆炸,看来这球还是多夹层的,巨大的压力一并迸发,这冲击力可真是不容小觑。在加上球中的夹层似乎是注入了心气,这让冲击后产生的碎片和尘土镀上了一层特别的危险。在几乎受过训练的人都能掌握心气的时代,炸弹手枪这类普通的热兵器在非心气加成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被心气锁住它们本来的威力。其实,在武器上附加心气,就能使原本武器造成伤害极不显著的问题解决,但热兵器速度快、爆发高、能量大,附上心气易散发,所以除了大型高科技武器之外,冷兵器成为了现代战斗的主要兵器。但信的这攻击,有媲美手榴弹的威力,还完美附加了心气,简直是麻烦的招式。
在经历了手榴弹式的突然袭击过后,靠着自己的能力保护了自己和在一旁惊讶得失去颜色(指大惊失色,字面意义上的)的青莲的信,随手一挥,尘沙就随着一阵强风而去。
眼前的,是一座像是被拧过的毛巾一样的土山。这土山缓缓下降,显出人影。
令人惊讶。
本来高傲的莱法门,此时竟将自己的下属护在身后,本来轻蔑的表情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莱法门,我们之前交过手。”信看着这让人感兴趣的不得了的画面,心中自然也明白了什么。“想您这样高傲的人,能这样爱护下属,这真是令我没想到。”信特地把“爱护”二字读得特别重。
“大人,真的很抱歉……”“没事的,莉瑞。刚才的攻击就算是我刚刚完全认真的防御,也仅仅是勉强把冲击抵消了而已。”莱法门直视着前方的二人,温柔地轻声安慰尊塔。“我们……已经被抓住把柄了。”
尊塔基卡利瑞,一般来说上级称呼她时只需要叫“尊塔”,与其有亲密关系的会叫“基卡莉瑞”。
“"莉瑞",这应该是对恋人的爱称,没错吧?”信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身为一星首长之子的莱法门居然与自己的下属相恋,有了这样的大新闻,让本来处于情况上风的对方妥协就剩下一个威胁了。
于是,更大威力的龙卷风在信的周围迅速形成,这次的风力至少是之前的两倍左右,也被压缩到了更小的一颗黑球中。
风力更大,而压缩风的容器更小。
“风压爆,这种用风暴的风压压缩成的半径0.5厘米的珠子,若是将其释放其冲击可以造成半径30米之内被波及。这四周因为我们的战斗而使得小动物都逃远了,我的流体控制可以免除受到伤害,你也可能不会受伤…但是你身后的女士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的条件是?”莱法门一边不想让尊塔受伤,一边不想让信将自己和尊塔的恋情公开,只好做出让步。
“我知道你们政府看我们不爽,这次谈判告吹使得萨廓星政府颜面尽失。但这次的谈判不是针对你们政府的,成功与否跟你们无关。我们现在没有钱,但只要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保证还清。”
莱法门自然接受了信的提议,并且扬言一个月后见不到钱,立即解散骑士团。
“这么多的欠款,哪能还的完?你到底拿来的自信?”青莲在他们走后,这样问信。
“哈哈……”信神秘一笑,“还记得我们当年一块认识的老朋友吗?”
“你不会…想把他也拉进来吧?”
“呵,他们已经被拉进来了…”
信此时才发现他们的脚下贴满了符。
直炎符。
没等信和青莲大叔反应,脚下的一张符就迅速燃烧了起来,火焰瞬间侵蚀了一大片空地。
就在燃烧的瞬间,信和大叔被传送到了附近的一块高地上。
“你们怎么这么不靠谱呀?低级的魔法符就不会探测吗?要不是本小姐提前锁定了你们,还不知道你们会烧成什么样呢!”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位长相俊俏的少女,比信要高出一个头,留着及腰长发,正掐着腰抱怨。
“好啦娜轩大小姐!我们哪能像你一样主修魔法啊!”大叔解释着。“信的特性不是流体控制吗?快去灭火啊!”大叔目光转向了信。
信故意将目光避开名为娜轩的少女,一言不发。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前的女人。他就是泽宏想要回来见的女人,是兄弟的女人,但是信却对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信始终不渝地追随后者。但是一旦选择,他一定会让自己受伤,伤的心支离破碎。他能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并不快,但每一下都很重,重到能够刺激全身的神经,他想说活,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声也发不出来。他的脸苍白得不正常,这让他不得不想起八年前,在离着不远的平原上的秋夜,虽说一点也不愿回想,但那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场景还是如火山爆发般从脑海里喷涌而出,伴随着心阵阵刺痛。接着,脊椎似乎也开始疼,钻心的疼,回忆又开始了,十二年前,漆黑的房间,密密麻麻的仪器,身体被死死的固定在冰冷的台面上,背后因一根根长管刺入而痛不欲生……
这一连串的连锁回忆,起源于她。
“怎么了?信?”出于对男友兄弟的关心和对前辈的尊重,娜轩问道。
“不不不,他没事,就是……”青莲居然忘记了信有时候会有这样的毛病。信还没准备好。
好不容易才把信拉到火灾现场。在信控制的巨大风压下,火焰很快被熄灭。
靠在燃烧殆尽的木桩边,信陷入了沉思。“怎么样,好点了吗?”大叔说着,叹了口气。“你是时候走出来了……”青莲还没说完话,就被信打断了。“不,大叔。我很好。”信向前走了几步,转身对青莲说:“跟我一块去拜访一下老朋友吧,就我们俩,那个乌目盒的消息还有卧底的事,让娜轩姐转告老爷子吧。”
此时此刻,比居星华莎废城。
“呀呀呀,两个人都伤的怎么重,好狼狈哦…”
“暗翔,你就不会消停会吗?比张小两岁还会输,真不甘心。”
“那你也不赖嘛,我入唤魔团很少受这么重的伤。”
将两位伤员送回总部,名为暗翔的高个子男人走出大楼。
周围的地面突然凸起,空气中的灰尘像是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景色被扭曲得不正常。
凸起的地面延伸到远方,将山上的一块巨石劈碎了,随即跌落下来一个人影。
“可悲,星政府的特务也敢来招惹唤魔团。”
能力解除,飞沙走石,烟尘四起,地面还原。
“这个时代,就要有大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