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像没事人一样,该生活在一起就继续生活在一起,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
羽一停一顿有节奏的在厨房叫着开饭,像是在唱歌
“来了。稍等,我去洗漱。”
虽然是这样说着,我打着哈欠走进浴室,
平时睡相贼安静的羽,三更半夜把我摇醒说了什么,内容忘了
急匆匆的从窗户飞走,应该又是出现裂隙了。
我微微叹息,拜托了,别让我的情绪再有波动。
“咕噜——呵”吐出漱口水,擦擦嘴
就见羽扔下围裙,扔下一句:“阿宅,早饭放桌上记得吃哦。不用等我们啦!”
“哦”
真忙
又留我一个人,真好。
喝一口蛋汤,我想,出门走走吧
吃完羽准备的早饭,决定了
出去走走
留我一个人在的家,不想待着。
带上口罩,拉紧帽子盖住半张脸,
“你是...那家的儿子吧!”
既然不知道我是哪家的直接错过不好吗,
被叫住,我也只能转身面对这位面熟的阿姨,其实我也没想到这边会有人经过。
见对方一脸欣喜的模样,我也不急离开,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这场对话的
“一眨眼就...接近一年没见你了。以前我经常和你妈妈一起买菜,唉。经过你家几次,看门一直关着也没去敲,还以为你不在。”
我点头应和,阿姨抓住我的手,生怕我逃了似的。湍急的语速,口水不经意间溅到我脸上,看阿姨专注看我的样子是没注意到这个情况了。
我问她家里情况,才知道住的很近。顺着她指的方向,阿姨当天不在家,带感冒的孩子去了医院。第一时间被保护着,躲到了医院地下室,幸运的活下来了。
互相伤害,再互相勉励,互相节哀。
“你还活着就太好了,政府还说把所有人集中到一起保护这边很危险,今天才算放我们回来看一眼。”
“对,嗯。”原来还有这一回事,我却是不知道的。
“你跟我走吧,阿姨可以照顾你。”
“不了,您放心,我没事的。有朋友和我一起,就不去麻烦你们了。”
好说歹说让阿姨放心,我在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踱步走远,
这里本来有一片公园,栽着树,绿草坪,现在连长椅都残破不全。应该是蝗虫状的异魔啃食的,很好猜。
“同学!这里很危险,早点回家。”巡逻的大叔手臂上别着红袖章,具体是什么职务不明。
“知道了。”继续往前走,听得大叔的一声长叹
我回头看他,他也已经往那边走了,步履左一重右一重
公园沿江而建,往前走,再往前走,人见到的渐渐多了。这座城市还是在顺畅的运行着,车水马龙
“啊!”
“不要!”
跨江桥头,白裙红衣投身漫漫黄流,
放缓脚步,且听她同学撕心裂肺的嚎叫,围边上的行人最近见得太多这般事情
“这次的是出来后知道男朋友已经没了,好像她父母也那天就...受不了打击。长的还蛮好看的,可惜了。”
“现在的小年轻心里承受能力就是不行,要死不要活。”
热闹,就不看了。剩下的,也不想听了。
似人话,不似人话。
百废待兴,公园这种公共场所未来一段时间内是不会有拨款重整。眼前的这张完好的长椅虽然很奇怪,但值得珍惜。
我从某处听到过,人类是数十、数百、数万、数十万集结起来的一个生物。除去自身所拥有的大脑外,还有另一个大脑,与他为敌的终将迎来灭亡。
在他还未训练出这股力量之前,却依然有少女先挡在最前线。
会不会曾有少女发出怒吼,她们为什么要保护人类。
于我而言,所深入接受到的,有美好,有愚昧,有安康,有败坏。
“她们只是在拯救世界。”
巧合之所以是巧合,是我们并不知道藏匿于背后推动的力量
一路的见闻都拜女神所赐让我遇见,
“我觉得自己不配被拯救。”
“可世界与你正好相反。”
面对女神,我的丧气话都能对她诉说
然而我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救我?
女神又沉默了
你们如此重视我
或许我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魔王,但在你没告诉我之前,我永远那么卑微
女神离开了,只留下一句话
“在无数的时间里,她们为你而奋斗。”
怔怔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多的奋斗,没有切实的感受到,都是虚幻
你想让我怎么感动?
天气变凉了,本就冷,待在家里没有感受到而已。
穿的薄,双手交叠捂着嘴哈气,走得很慢
潜意识里我或许是不想回去的
那就像是一个陷阱。
空荡荡的街道,才能坦然的摘下帽子,披肩的黑发,冷风从领子钻进来激起一阵抖索。
她们怎么没出来找我,
战斗太累了?重伤了?
亮堂堂的房子排在一众黑漆漆的房区里格外耀眼
不知不觉,我停了下来,半个脚掌的步子往前挪,只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
沉醉在自我的矫情中,没有人来打搅。
百米不到,走了半个小时。
门开了,羽先一步和我打招呼:“欢迎回家。”
瞳系着围裙站在一旁,
“我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就等你回来啦。”
瞳紧跟道:“我也帮忙了。”
“哼,就是洗洗菜,基本都是我做哒。”羽骄傲的叉腰,锅铲一松手就掉在了地上,叮当直响
真是个笨蛋
或许这是陷阱,我甘之如饴
女神不明白我的挣扎,但每一步都走在对的方向,对我,是这样。
“那干嘛不先来找我。”我责问道,狠狠的敲了下羽的头
她一点痛觉没有,还嘴道:“你还说呢,明明是你自己跑出去,女神不让我们去找你。”
“女神不让找就不找,那我要是让你找呢。”
羽一点也不服气道:“谁说我...唔唔!”
瞳捂住了她的嘴,
“都是傻瓜。”
把我直接绑好带回来不就行了。
当然这句话我不敢说出口,不然羽真的会这样做。
回家的时候,那束灯光就是最标准的方向,让我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已经做好了饭菜,打电话问我还有多久到,语气里尽是温柔体贴,这是小时候的梦。现在也差不离实现了,妈,爸,你们看见了嘛。
“阿宅,先吃这个。”
“好,我自己会夹的。”
星光入梦,
有个我躲在被子里,屋顶正上空是那日的裂隙,遮天蔽日的异魔冲向远方,
我又回到了那天,但那个不安、恐惧的不是现在的我
听见外面的惨叫声,他突然掀开被子冲出房门,尸体被拖向空中,鲜血泉涌泼湿阳台。我透过窗户看见了,被咬走那个人是白天阿姨的家人。
谁来救救我
谁来救救我
这个“我”不敢哭出来,又控制不住,颤栗的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发白的嘴唇。
我平静的看着窗外一只流窜啃食尸体的异魔爬上阳台,盯着身后的“我”
“我”还在奢望有人来救我,死命的摇头混胡不清的喊着那句幼稚话
我的嘴巴也跟着动了
“若我.啊!啊!
向女神祈求...啊!”
“救救我!”
光从此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