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啊!!
在阳台上晒着难得的太阳,冷的不想动,维持一个姿势节约体暖。
懒人模式的我拖着长音问道:“谁啊?”
不过应该是听不到的吧,白白出声浪费体力了,现在是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连刚才走近想作弄的羽都让她坐远点去。
不叫她看来是不肯主动了,
“羽~~~~~”
“干嘛?”少女羽和少女瞳正朝街道坐着,已经看见了楼下看着我的背影尖叫的少女,故意憋着不说话。
那是位真正的少女,代表年龄,不是职业。像羽和瞳上能拯救世界,下掌绝伦厨艺的少女,呃,在没有我的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仅有的...呃,我不敢保证不会还有。
“说,那是谁。”我没好气道:“照顾一下病人好不好。”
我也很无奈,为什么得感冒这个问题思来想去也只有昨晚那场停电导致淋了三分钟的冷水浴这一个可能。按正常逻辑想,一位有房有存款的青年家里还有两位开的了车的美少女,体质差以至于感冒是完全解释的通的。可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哦,不对,就是什么都没做!
关于这件事我还在心底默念了当时在场的另一位女性,
等了五分钟,起床后,她没出现
等了十分钟,也吃完早饭了,她还是没出现
一气之下搬到阳台,就在外面等,让我想起了儿童时代,缩着肩的样子一点儿也没变,心里不由自主的还是想叫妈妈。
九点了,你在哪,为什么还不来见我,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了,是不是我做的饼干不好吃,是不是我送的马鞍不够漂亮...串个台借词用那份凄苦无言强调一下我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无助。
甭管当时多么无助,现在应该羽接话了,“不知道、不认识、没见过。”
楼下不敢置信的喊出我的名字,阿宅只是为了方便称呼随意取给羽叫的,她俩也没听过我的名字,时至今日才醍醐灌醒。
“诶!”
瞳可能还有天然呆的属性,个人风格非常别具一格,表达惊讶的语气是:“诶~”
就不细品了,应该能体会我心里有多无助了吧。
感冒体温也不高,没发烧,脑子就像被烧傻了似的。
认识我的人类,羽怎么会认得。
挪动我腐朽的胯骨轴,慢吞吞的坐起来,楼下也没有再抑扬顿挫附有动感的叫声,氛围有点奇怪。
因为视角关系,先看到的一根手指,我在转过去,她的手也在提上来,最后恶狠狠的指向我,即使真的见到了,她还是不敢置信,还好周围没人。声穿百里:“骗人的吧!你居然还活着!”
我疲惫的脑子尽可能的想用最简洁的平舌词汇表达意思,
“nei~”
深吸,吸气,吸气,然后匀速输出,
“那你来这干嘛”尽管像个漏气的气球渐渐无声,好歹也是完整的说完了
我看着她,是听清楚了的样子
————————突然耳鸣,她的小嘴开合好像在说什么,听不真切
“你进来吧”我喊了一声,她也接受我还活着的现实,笑的真好看,还是那么古灵精怪
“进来吧”我又喊了一声
“啊?”少女侧头抚耳还把手张开的很大贴在耳背,
害,原来没听见。
我提手指了指家门,她随即明白是我请她进来
羽很自觉的没有直接跳下去,在普通人面前还是普普通通的跑下去,至于三秒是怎么就跑到楼下与我三秒内就能从阳台转移到客厅躺沙发上,既然这位...嗯...我也就得过且过了。
我想想,她叫什么来着?
一时竟无语凝噎,欲语还休,一张一合,喘息不止,无中生有
“小姐姐好久不见...哈”
但有时候更了解自己的往往真的不是自己,你在暗度成仓!
小姐姐挑眉,熟练的换上室内拖鞋,不用说了,这是位常客,可是叫什么名字呢?
“你又忘记我名字了是嘛,每次都是这句。”
又?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从底层缓缓浮现
“嘿,我叫 。”
电影遮屏般只能想起下半张小酒窝,夕阳,她经过一个人荡秋千的我,是那片公园
名字呢?记忆也会消音?
“哦,我忘了说来也白说,爸爸说别人是记不住我名字的。”
“为什么?不是 。吗?”好不容易有人搭话,我复述了她的名字,可我自己念出来的名字也被消音了,全无印象,仿佛在这世界上本就不存在这个人。
“咦,你居然也听得见我说话。”
“那你是在自言自语?”我反问道
“爸爸说,别人也听不见我说话。更看不见我”
“为什么?”我还是这句话
“因为...我已经死了啊。”
两行血泪恰好滑落,我摸了摸口袋没有带纸巾,着急的抬手抹向她的酒窝
“呀!你怎么哭了?”
越抹却流的越多,我揪起袖子按住她的眼眶,洁净的白色外套迅速的染上红色,仿似本就是红的。有租住我家的房客路过瞧见一眼,我异样的对着空气按压,口中还念念有词,拨号给我父母。而我并不知道,也没在意外套的变化,眼前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一见我没几句话就止不住的哭,我一时又急又气,怎么安慰都没用,也快被弄哭了。
束手无策,慌里慌张的我一遍又一遍的恳求着,也把爸爸搬出来了。
“别哭了,拜托你别哭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我帮你。我爸爸也说过,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听罢,她又笑起来了
我看着,酒窝也不觉得可爱了,
“别这样,笑的好难看。我妈妈说,女生要淑女,才有人喜欢。”
结果,她又流出涓涓两行血,却是裂开嘴笑着,这是笑吧?血不会流进嘴里吗?
我刚想问,腰间忽然受力向后倒飞,回头看,是爸爸抱着我倒退
小小的我,知道血,知道眼泪,知道死亡,知道很多很多,却不奇怪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的结果,这是不是一种奇怪。
我正想告诉爸爸,今天交到了新朋友,却还没问过她,我们算不算朋友。
再回头,她不见了。
爸爸的心脏跳的很快,眼睛圆睁,大口喘气。站停,半蹲下,板正我的身体对视眼睛。
“咦,爸爸!”
“你怎么在这里?”
爸爸慈蔼的摸着我的头,拉起我的小手,苦着脸说:“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我哈哈大笑,“那走吧。”
“诶!”我顺着衣袖看向身前,白色外套变红了,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我今天穿出来的是白色的吧。”
爸爸告诉了我:“哪有,明明就是红色的,傻儿子。”
那天晚上我生了场大病,无由来的发烧。
那件红外套也再也没见过,我也只记得衣柜里只有白色外套。
呵,我说自己怎么会特地去外面等女神,明明是在等你啊,你个辣鸡又害我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