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好饿
碍于现世法则,羽没摄取一日供需的食物时会感到饥饿,瞳也是如此,泡了两碗杯面,本也是想给羽的。结果瞳刚靠近,她耸着小鼻尖梦游似的站起来了,可能是杯面太真实了,羽闻着香微微眯眼,发现真的有一碗杯面,
瞳被逗笑,很快就收敛了,表情管理十分到位。“surprise!”
反而作为人类的我比较耐饿,几顿不吃也无所谓。不过不会真的让我饿着就是了,小姐姐去哪了瞳也不知道,刚才提着大袋小袋就去了厨房。也是因为厨房被征用了,瞳才吃杯面,都是从心之举。
羽懵懵的也是没忘记我,掰着手指头数杯面数量,意识到少了我的份就放下手里的,要去再泡一杯。被瞳拦下了,指了指楼下,
“她说不用管。”
但肯定不会真的不用管,话未说完,
“她说让她来,我们别进厨房就行。”
凭什么嘛,羽的小嘴瞬间就嘟着了。也不能干坐着,心里有猫爪轻挠似的痒,少女也是充满好奇心的呀。
两个少女结伴而行许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恶毒誓言后,推开了厨房的门。
她并没有怪她两进厨房,反倒欢迎陪她无聊,汤在锅里熬着,这段时间只能坐着。
所以“我们别进厨房”是旁边这位少女脑部内容吧!
福尔摩斯·羽看着瞳,糟糕!是破案的感觉。
道不同不相为谋,俗语自有其独意,就像此时,一个人无聊变成三个人无聊,呆呆的坐着,羽和瞳选择进来了,想出去从心理和生理上都在告诉自己安心呆着吧。
或许她也觉得三个人呆着不该一句话都不说,于是开口道:“这锅汤是为他熬的。”
羽闭上眼仔细感受,这锅汤的材料的确不是凡品,是即将跌落凡品。
不解道:“这是?”
“四月的笋,找到几株化灵的,正新鲜。”
“她妈妈在每个季节交接时期都会做一些时令菜,我只学到这一项。”
“就是材料麻烦些,要跑很远才有。”
“煮着煮着灵气就散光了,留下的自然躯能让他迅速恢复元气。”
...
在羽和瞳看来,这道料理在她们的理解里貌似过于简单了。
我上我也行,心底不免产生这样的想法,明年她也要煮一锅给阿宅喝。
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的羽突然察觉到神秘莫测的小姐姐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
“那明年就拜托你喽。”
“诶,不不不,您来。”
“我可能来不了了,”她细声说着:“它们来找我了。”
“谁来找你了?”我醒了,倚着墙,她在我周围的时候,连我的存在也变的独特起来,连羽都感知不到我的靠近。
“怎么醒了。”
“不然怎么听到你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我撇撇嘴
“你来了,我当然就不讲了喽。”
“哼,辣鸡。”
我瞟了眼安静的羽,拯救世界的少女也有沦为背景板的这一天吼。又嘟着嘴,我可没把你弄生气。
“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去睡觉。”我对着两位少女说道,像极了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做坏事的时候哄我的样子,不好说遗传,需要二人世界的时候有样学样嘛。
羽和瞳走的有点仓皇,我叹气,又没人会吃了你们。
坐下来,倚靠在她肩上,“从小我长一点,你就长两点,每次见都比我高一头。”
“记起来喽?”
“睡了一觉,有点记忆了。”
“反正还是要忘的。”
我没接话,另起一头“不回来了?”
“废话。”
一个敲脑门近在眼前,我这个状态也只能乖乖的吃了
不疼,嘿嘿
“没什么想问的了?”
“反正都会忘的。”
“不像你性格。”
“人总是会变的。”
“下一句我是不是该说,是她?哈哈哈”
“呵。”我不禁抿起嘴角,恶俗言情剧情,和羽真的很像呢。
稍稍有点不甘心啊,她起身掰住我的头对视,“我不甘心了。”
这种时候,我本来是要哈哈大笑的嘲讽她,可话到嘴边有些落寞。
“谁让你要走。”
你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其他女人的身影,叫羽的女孩子,叫瞳的女孩子,还有女神,还有一位落魄的堕落天使
那你真棒,能看出这么多
谁让我这么了解你,
我不也一样嘛。所以什么也没问,反正
都会忘记
捏紧的拳头不到一秒,还是松开了。
你叫我放下,我还能怎么做,要怎么挽回你?
你没说,不就是无法挽回嘛,我又能做什么。连一个付出的机会都没有
我结结实实的靠着门,低着头,一时间沉默,谁也不再开口。即使不说话,两个人也能待一起很久很久。
我们是朋友,相处了很久的朋友。所以你告诉我要离开的时候,我不能去犯错,给这份友情加值装饰成恋情借此来挽回你。人在要失去的时候往往不是意识到多么重要,而是那份占有欲,想把东西合理的留住。
感情就是这样,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万丈悬崖。
前者是选择的人,后者是面临选择的人。
十五年前,我来到这个世界。因为,一扇门开了。
门很小,只够我进出,可它在慢慢变大,有什么力量在侵蚀着它,改变着它变大。
我意识到这会酿成大祸,试图阻止这股力量,我成功了,以界灵的权限将它修补完全。但我也等于被放逐,因为,门关了。我和那个世界的关系被自己给切断了,不可能再修复,成了回不了家的孤魂。
这个脆弱的世界,幼生的界灵无法反抗我的存在,弱肉强食,本可吞噬它成为这方界灵再次成长,但力量也消失了,我只是一个不生不死不朽不灭的灵体而已。
走过,看过,尔虞我诈,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类世界。
直到遇见那个男孩能看见我,还能听到我说话
我的恶念疯狂的宣泄于他,形成诅咒。那是我在本身那个世界所承载的代价,换取力量的代价。
现在,它们来了,又把门打开了。
我该回去重新夺回属于我的权柄,如果可能,我不想回去的,一直待在你身边。
但它们不间断的入侵已经让你失去了父母,我不能连你也失去了。
就当做为了你,我的信心也更足些。
你身边已经有了她们,安全有了保障,不愧是你,能看见我的男孩子。
对不起,这个辣鸡让你担心了那么久,你该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