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进入展馆时,战斗已经白热化。
场内大厅能站着的警卫还有两人——南宫,和一名瘦高的男剑师。入侵者是四名全身裹在黑袍里所属不明的剑师,连剑也被黑布包了起来,为了遮掩身份还做得真是彻底啊。
不过也是,不管一个人的相貌再怎么易装,剑的特征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每一把钰剑都有细小的差距,也只能有一个主人。
四名黑袍人在六名剑师战斗中略微占了上风。原来如此,听先前战斗频道里是被各个击破的么,看来指挥以为警卫中有剑师就托大了。
“锵——”
南宫正在独自迎击两名剑师。黑袍人用比声音更快的速度斩向了南宫,那是柄厚重的大剑,那半米宽的剑身末端,不如说更像是西洋神话里重装骑士的巨剑。
南宫侧过身体,用剑尖点向巨剑的剑脊,大幅度后仰避开黑袍人抡起偏离方向的巨剑的她突然向前一个翻滚,另一个黑袍人从上而下狠狠地刺穿了南宫刚刚所在的地板。南宫反手握剑削向身后,“当”的被巨剑宽大的剑身给挡了回来。
相比于像猫一样敏捷的南宫,那名剑师警卫就没有那么从容了,被两名黑袍人压制着,显得力不从心,还不时在抵挡的破绽被剑刃砍中。虽然剑师制服是防刃的,但不能抵消的冲击力还是会在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要是被那巨剑削中,怕是会断几根骨头的吧。
我没有上前加入战斗,而是隐匿在可以观察到一楼大厅的二楼展廊。
我毕竟不能算是剑堂派来的正式增援,而且现在来看南宫他们也不一定会输。既然那个白**没有受伤,那我还是懒得搅局了吧。
南宫跃起向前削下,在即将接触到横起剑背格挡的巨剑时——突然身体出乎意料的半转挑飞了另一名黑袍人的剑,连带着在他手臂上划过的同时用力的在巨剑上一蹬借力跳起,受到冲击的巨剑狠狠地撞向了使错力只来得及将左臂挡在胸前的黑袍人,“哇”的吐出一口黑血。
“坚持住!”
空出手来的南宫又加入了警卫节节败退的战局。在空中的她将剑尖插入地面,以剑为轴心将身体旋转半周,破空的腿鞭抽向了激战中的黑袍人,无奈受伤过多后的警卫不支倒地。
“唰”
一把剑横在想冲过去的南宫身前。
“桀桀,你们的剑堂没有教你,战斗的时候不能分心吗?”
黑袍人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蓄势后再次猛然发力刺向了南宫。
“你们嚣张不了多久,增援马上就到!”
经历了长时间战斗的南宫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在暗暗发抖,小猫般的身躯再次弓起前倾。一个人承受住了大部分压力,对于她来说也确实有点为难呢。
我算算时间,剑堂的增援意外的有些晚。
“剑堂第八执法队,前来支援——”
话音刚落,门口就出现了一位身穿制服的剑师。略长的棕发微微挡住了脸。
我感到有些奇怪,记得剑堂的执法队一般都是两人一组的,不过另一位可能在路上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呼,真是……太好了”
南宫轻轻地松了口气,紧绷的小脸也放松下来。
增援的剑师一言不发,走到了南宫身旁,拔出了长剑。
“噗——”
冲出一半的南宫突然停下,吐出一口鲜血。
“你……”
南宫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插在地上支撑自己的身体,回过头看向那个对自己出剑的棕发剑师。
“……为什么?”
“桀桀,为什么我会攻击你么?啧,看你这剑上的族徽,是南宫家的小姐啊~看在你起不来是我干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因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从棕发剑师的身体里发出。
听这柔细的声音……是女的?
“原本的……原……咳咳……”
地上的南宫无力的试图再次起来,却无济于事。
“别用你的大眼睛那么不甘的看着我啊,原本的增援是吧?嘻嘻,他们再也赶不到了哦。”
“你……混蛋!”
“咦~氏族家的小姐这么没有礼貌呀?”
看着站起来的四名黑袍剑师,棕发剑师拍拍手。
“不过我这些不争气的手下被打倒,也是计划好了的哦。好啦,解答环节结束,动——手——。”
黑袍剑师抡起了手上的巨剑,南宫手上的剑和被砸成“C”字形的身体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原因当然是藏在暗处的我,此刻正挡在南宫的面前。
“喂,我说,你们五个人一起欺负一个站不起来的女孩子,不太好吧。”
“哟,这里还藏着一只老鼠啊,是想要英雄救美吗?”
“没办法啊,本来我也不想出来的,总不能看着女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吧。”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我饶有兴致的棕发剑师。
“抱歉,今天你们注定是要铩羽而归了,请回吧。”
“有趣,你们这些剑堂的人不应该是「我要以破坏公共设施、危害社会公共安全、袭击公务人员的罪名逮捕你们」这样的么?”
“请不要把我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混为一谈,你们该走了。”
“如果说,我~拒绝呢~”
空气微微有些沉重。
“那就做好掉块肉的觉悟吧。”
下一刻,两股剑气以两人为中心轰鸣着腾升而起,电光火石间撞向了对方。
“真是的,明明只是想好好的度过周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