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雨依旧在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白骨走动发出的嘎吱声更是不绝于耳。
夜云盘坐下来,一根根藤蔓从地底伸出,将如潮水般涌来的白骨大军不断击碎,硬生生地将大军拦在山顶营地百米之外,只是夜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恩人,你带着紫儿走吧。”谢月芬与众人商议后,将反抗的月梦紫打晕后放在夜云身边。
夜云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保持着原样,只是地底冒出的藤蔓变得更多,藤蔓挥舞得更加有力。
“不应该啊,不应该。”此时的夜云心里满是疑惑,就在之前,他想控制山上所有植物时,他失败了,能控制的也就只有自己身边百米。不仅如此,更是有种莫名的恐慌出现在心头,而且自己很明白,恐慌的来源并不是眼前的白骨大军。
白骨虽多,但也仅仅只是普通野兽,人类的白骨,藤蔓一挥便能带走一片。照这样,自己完全可以带着众人轻轻松松一路杀下山去,但是这莫名的恐慌却是挥之不去,伴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也越来越发明显。
“不能再呆在这儿了!叫大家靠拢过来,不要留空隙!快!”夜云站起身,抱起昏迷的月梦紫,对着周边的人吼道。
众人一愣,不明所以,但依旧纷纷靠拢过来,人贴着人。
“啧,还不行。”此时的夜云想收起外面藤蔓,在脚下织成一张平面,然后用最大的力度将众人挥舞出去,直接从空中逃脱白骨的包围。
可是还未收起,便陷入了僵局,白骨距离营地已经不足百米,一旦收起,只怕还未织成平面,白骨便已经到了面前。
“有了,哈哈哈。虽然不明白这雨水有什么古怪,但终究是雨水。”众人靠近后,头上的布匹也被收起,被瞬间打湿的夜云大笑了起来。
脚下百米之内地底的植物不断枯萎,无论是野草还是大树一被碰到就化成粉末,随后仅剩的藤蔓在地上打出一个一个空洞后迅速收回。
在这收回的一刹那,泥水混杂着干枯的植物如雪崩般奔腾而下,将包围上来的白骨如纸片般冲走,周围瞬间露出一大片空地。
“大家抓紧了。”一道手臂粗细的藤蔓系在众人腰间,然后一阵震动,藤蔓如弓弦弯曲将众人疾射向天空。
在离地后,夜云心中的不安瞬间消失,随后下意识地往后一看,不禁咽了口唾沫,泥石流冲刷过后,整座山峰的地面都被削去了几米,然后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在山峰上显现,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整座山都开始晃动起来。
“啊~~唔”与此同时,夜云怀中的月梦紫也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便感觉自己身在空中,立马大叫起来,双手双脚如八爪鱼般死死缠在夜云身上,将小脸蛋紧紧贴住其胸膛。
夜云盯着不断离近的地面,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就是现在!
无数藤蔓从夜云体内冲出,在众人脚下组成一张大网,大网下又是无数藤蔓生长,如同章鱼的触手拍打海水般拍打着地面,不同的是,碰到地面的藤蔓瞬间化为尘埃,随后更多的藤蔓生长而出拍打地面。
远远看去,像青蛙在地面上不断弹跳,不过,弹跳的高度越来越低,直到再次起跳五米高后,众人终于接触到了地面。
“呼呼……”夜云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下子失去那么多藤蔓,让夜云精神都使用过度的同时,几乎耗尽了自己体内所有的能量,月梦紫乖乖地跪坐在一边默不作声,担忧得看着。
“我们都活下来了。”
众人也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后拥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庆幸,这次,没有任何同伴牺牲。
“轰!”就在此刻,一阵地动山摇,远处大山倒塌的声音响彻云霄,刚刚坐下的众人瞬间站了起来。
“没事。”夜云摆了摆手,便又继续躺在地上,随后便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黑,就这样睡了过去。
“这里是哪,我记得刚刚明明是在平地上。”夜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跟自己一样高的彼岸花,一阵迷茫。
刚想起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并不听自己指挥,使劲全力,也只能微微晃动。
“这株彼岸花有些奇怪。”突然一张自己熟悉的精致俏脸在自己眼前放大,正是一身绿衣的花怜蝶。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怎么可能!”夜云拼命地想说出话来,但最终也只能微微晃动自己,随后,他在花恋蝶的翠绿无暇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那是一株鲜红的彼岸花,顿时心神恍惚。
“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呢。你也在想他么?”花怜蝶玉指轻轻抚摸着花瓣,目光温柔地看着这株彼岸花。
感受着温热的肌肤,夜云也缓缓平静下来,也仔细打量起之前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小姐姐。
翠绿色的披肩碎发,一双明澈的眼睛,端正的俏脸,红润的双唇,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裙摆在风中优雅摇曳,如果不是挂在腰间的那一柄长剑,夜云一定相信花怜蝶是个温婉贤淑的美少女。
“这下怎么办才好呢?”夜云看着蹲坐在自己眼前,看着自己发呆不知道想着什么的花怜蝶,自己也苦恼地看开始发起呆来。
没过多久,一阵倦意袭来,夜云再次闭上了眼睛。
“好疼!啊啊~啊!”大脑一阵巨痛,仿佛灵魂被撕裂一般,夜云猛地清醒过来,双手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大哥哥,大哥哥,你怎么了?”红瞳黑发的萝莉慌张起来,然后想到了什么,将夜云抱住。
“不疼,不疼,疼痛快飞走。”月梦紫口中不停呢喃着。
就在此时,一道微弱的黑紫色雾气从月梦紫身体内缓缓出现,然后进入到抱着头的夜云体内,每吸收一丝,夜云的头疼感觉便舒缓一分。渐渐地,夜云的呼吸平稳了下了,而月梦紫却是昏倒在一边。
与此同时,当夜云清醒的一刻,花谷中的花怜蝶有些疑惑地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那一朵彼岸花。
上面真的有他的气息,而且这朵花有了自己的意识,难道自己真的成功了?培育出了自己和他的女儿。下次一定要把女儿带给他看看!
脸颊微红的花怜蝶躺在草地上,想象着当那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时该会是什么一副表情呢,他会不会承认自己呢,应该给女儿取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