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字落下,蔡家二公子身后侍卫,长刀出鞘,刀未至,一股强烈的血煞之气已经向夜云一行人袭来。
夜云倒是不慌不忙,折扇一合,一片月光洒落在身前,挡住了这股血煞之气,更多的月光洒落在身前,周围开始变得白茫茫一片,当月光消失,夜云一行人已然不见。
“不用追了。”蔡二公子阻止想要向四周分散开来的搜寻的侍卫,随后继续下令,“将所有看到他们的人都抓起来,严加审问。”
远远站在周围看着热闹的人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只有少数阅历较深,明白这操纵月光代表着什么的老手开始迅速离去,只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一道血煞之气袭来,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地上,任人宰割。
“快住手!我可是炎琥大臣的嫡子!区区一个婢女所生的庶子竟敢抓我?”一名躲在侍卫身后的华服青年愤怒的冲着独自站立在空旷的街道上的蔡家二公子大喊。
“找死!”还没等蔡二公子将目光投向又一个敢叫自己庶子的杂种,那曾经跟从过蔡二公子上过战场的老兵已经先一步愤怒地不再留手,血煞之气布满刀身,一刀挥下,与之交战的侍卫手中的武器瞬间碎成两段,一道血痕从脖颈上显现,随后人头落地,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溅了那华服青年一身。
血刀架上青年的脖子,老兵转头看向蔡二公子。
“聒噪但罪不至死。”冷冷地声音传来。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快,快放了我。”华服青年声色内敛地向老兵吼叫。
“你可能没听清楚,少爷说的是罪不至死,可没说要放过你,你马上就会明白少爷说你聒噪的下场了。”老兵收刀入鞘,等青年露出死里逃生的表情后,一只手直接掐住他的咽喉,将他提起,等他脸色铁青,两眼开始翻白,才将他放下,在青年大口喘着粗气时,满是老茧的手指直接伸入他口子,手指一发力一甩,半截舌头掉落在地上,华服青年居然承受不住疼痛,两眼一黑,疼晕了过去。
老兵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伤药,撒在青年断舌处,好让他不至于失血致死。
“踢踏踢踏。”负责守卫国都的将军与一队骑兵迅速赶到,将所有人团团包围。
不过首位的将军在看到那一地昏迷的百姓,有些愤怒,但看到那佩戴着散发着浓浓怨气的血红长剑的人,立马勒住马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很快又是一群带甲士兵赶到,每个士兵身上散发的气势与跟在蔡二公子身后的老兵一般无二,这是只属于炎风大帝的禁军,其中的禁军统领炎子玉看到那一地只是昏迷的人先是松了一口气,刚想把始作俑者拿下就地正法,不过在看到那个身影,硬生生地把差点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蔡公子,请恕属下冒犯,职务在身,为何将如此多的人打晕在地?”
炎子玉硬着头皮来到蔡二公子面前,抱拳行了一礼。他们是只属于大帝的军队,不能向除了帝王外的任何人表现出敬重,就算是面前这个一手创立了血衣军,敢率军深入深渊,大获全胜而归,给世间带来数百年和平的战神也不行。
“神月教。”蔡二公子指向之前夜云所站立的地方,炎子玉顿时脸色大变,上前一番探查,那残留在地的独有的月华能量,正是已经消声灭迹的月源。
神月教的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都城,关键还是来去自如,一旦这件事传出,恐怕会被一些心怀鬼胎的人利用,这对帝王的威严,对整个国家都是一种羞辱。
“属下会拿下这些人,禀报上去的。”炎子玉向身后的人打了个眼色,禁军也识相地将所有昏迷的人抗起离开。
等禁军走光后,蔡二公子才缓缓开口。“这股月源,我会做一个追踪罗盘,其中一个女人杀过我蔡家的人,蔡家的人只有我才能动。”
“是!”老兵们纷纷点头,蔡家的血脉之间互有感应,应该是二公子感受到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整个帝国开始沸腾起来,有关蔡阳大将军二公子于国都放纵手下欺压鱼肉百姓的谣言开始传开。
蔡家也并未做出任何解释,使一些有心的人更加猖獗,谣言从鱼肉百姓变成了密谋造反。
而此时的蔡二公子正与炎风大帝面对面地交谈着,准确说,是炎风大帝在问,蔡二公子在回答。
“蔡二狗,你觉得昨夜遇到的神月教众人实力怎么样?”炎风飞扬的长眉微挑,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叫着这位血衣战神的名字。
蔡二狗长叹一口气,倒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名字感到委屈和愤恨。这是他母亲在他的父亲还未找到他之前,给他取的名字,他与母亲自幼相依为命,生活虽然艰苦,但天下太平,好歹也能活下去,直到他们被大将军府的人找到,生活虽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母亲和自己却天天饱受欺压,母亲为了自己也是担下了所有的屈辱,而蔡阳大将军则是经常出征在外,对家中一切一无所知。
天下敢这么叫他的人从前有三人,分别是他的父母和人类之王,现在则只剩下了他的父亲与自己。他在母亲因劳成疾,过世的那一天,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将军府,再回来时,他成了军队的战神,他没有要任何荣誉,也无视了将军府众人的张灯结彩,笑脸相迎。只是将那些欺压过母亲和自己的人,通通残忍地杀害,还将他们的灵魂禁锢在血剑中,永受折磨,不得轮回。
那是一个血腥的夜晚,大将军府上,除了少数几个心底善良的仆人,全成为了血剑的养料。
蔡阳知道一切后,心中后悔,愧疚,愤怒,五味杂陈。却又拿如今自己唯一的儿子无可奈何,是他只知一心征战立功,却不顾家族,当蔡二狗母亲去世后,他才知道当初的母子竟然遭受过许多连自己也恨不得将那些人一刀砍死的待遇,但终究法不责众,那些人又都是自己的妻儿,还是没有下手,当他知道那个连自己也有些钦佩的血衣战神,是自己那离家出走的儿子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只能留着血泪发誓,此身不再与蔡二狗相见,他知道自己也是有罪的那一方,是他在外酒后误事,又是为了自己的脸面在发现他们母子后,将其接回将军府,之后便是不管不问。
但面对那个与自己虽然是父子,但却没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他还是怕自己忍不住下手与其拼命。
因此现在,被炎风大帝雪藏起来的这位血衣战神,只要他在哪,蔡阳便会主动退避,不与其见面。
“回王上,那群人看似深不可测,但是却没有敌意,反而像是真正来游玩的一样。”蔡二狗回过神,想起昨天那群带着小孩的神月教众,那一手操纵月光的能力熟练无比,还能借用月光神行,连自己也是惊叹那消失的速度。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神月教的可怕,没想到你也看不出他们的虚实。有谁会在一群人想杀他们的时候,居然还无敌意,能轻松远离,这就是我看不懂神月教的地方,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炎风大帝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头。
“王上,臣愿意重新回到血衣军,剿灭神月教。”蔡二狗目光炽热地看向炎风。
要问蔡二狗为何对炎风大帝如此敬重,知遇之恩在其次,主要是因为在幼时,炎风来将军府上时,看到自己母子二人的凄惨,于心不忍地给了自己一道护体源力,随后训斥过大将军,关心过自己,但毕竟是大将军的家事,没有过多干预。
这让他们母子的日常好受了一些,起码不用担心那些残余的饭食中有剧毒,或者是那群公子哥拿着棍棒进入到他们的屋子之中,将他们做为玩具活活玩死,虽然母亲做的活比以前多上了几倍,但是好歹能活下去了。这都是因为炎风大帝的话语,他是在那个时候,唯一关心过自己的人,虽然微不足道,他自己也可能不曾记得,但是蔡二狗自己牢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