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少年的影子被昏黄的火把投射到墙壁上,显得十分巨大骇人。
少年正在癫狂的研究——他前些天从一位旅行商人那里买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上面写着谁也看不懂的语言。少年明白,那是古早之前遗传下来的书,记载着有关禁忌的炼金术的知识。
那些人可真蠢。少年心想,不过他所说的那些人是除了他自己的所有人,并不单指那个商人。
他们都不理解这本书的价值。像这样的一本无价的宝书,自己竟然只用了三枚瓦塔尔银币就得手了。真的是不知道应该为自己的幸运赞叹,还是要为炼金术价值的埋没而惋惜。
古早时代流传下来的炼金术,被少年认为是世界真相的寄托。研习炼金术也就是在探索世界的真相。好奇心是人变强大的原因之一,少年一直这么认为(虽然他并没有十条命)。(注:这个是我自认为很有趣的一句话,是把两条谚语结合到一起之后的玩笑话。#猫有九条命。#好奇心害死猫。)
当他翻开这本厚重的破烂的书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的确是捡到宝了。因为这本书上不仅有着大量炼金阵的草图,还有用瓦塔尔古语言记载的详细说明。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通往世界真相的好捷径,少年才会如此癫狂的研究——他把自己锁在自家的地下室,除了每天中午晚上允许女仆送餐,禁止一切人进入打扰。
“啊,这。。。”面前的炼金阵闪着金色的光芒,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兴奋,他知道自己离自己一直所追求的事物只差一步之遥,真理之海就在自己前方不远。
突然,炼金阵爆发出了强烈无比的白光,少年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少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的空间。到处都是白色,仿佛没有边际。
“吼吼,你来啦。”
稚嫩的童声突然从少年身后传来,少年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那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有着长长的闪耀的金发,眼睛如同秋水所剪,红唇仿佛鲜血染红,美得没有一点的真实感。
“你是。。。”
“我是创世神米林米希尔特,世界上最强大的神。”少女得意的挺起了自己还没有发育的胸脯,“然后,再说说你吧。你已经死了。”无视了少年疑惑的眼神,米林米希尔特继续说道。“不过呢,介于某些原因,我打算赐予你一项恩宠。怎么样,感觉自己很幸运吧!”
“恩宠?”
“对,世界上最强的神米林米希尔特的恩宠。什么都行哦。”
少年咽了一下口水,努力地去理解现状。“恩宠吗。。。。大概就是许愿的意思吧。”这实在很诱人,换做一般人的话估计会犹豫很久也决定不好究竟要什么吧,少年忍不住去想那些蠢人遇到这类事时的反应。但自己是绝对不同的,因此少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脱口而出。“我想知道世界的真相。”
“哦?有趣的愿望。”米林米希尔特将手指放在嘴边,做出了可爱到不行的疑惑的样子,“不过也不是实现不了,”又迅速的把手放下,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毕竟我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神嘛。世界的真相是吧,给你。“
米林米希尔特将自己的双手伸向少年,手中握着一张不知道写着什么的纸,纸上透着金色的光辉。
少年有些看呆了,但是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然后,突然眼前一黑。
还是在地下室,少年的尸体已经发冷发硬。女仆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少爷,我进来咯。”
是令她不安地沉寂。
她重新点亮地下室的蜡烛,“啊。。。”女仆向后一仰,手中的餐盘跌落到地上。
她看见了少年一动不动地伏在桌子上,古书被随意弃置在一旁,手稿散落了一地。不安在心里翻涌。
她匆忙地把餐盘放在了门口的桌上。“少爷?”她试探地问。
是令她不安的沉寂。
“那个,已经晚上咯。”她走上前上前,谨慎地拍了拍少年的背。
是冰凉。
女仆惊恐地尖叫着跑出了地下室。没有人注意到少年苦苦研究已久的古书,已经变成一堆厚厚的白纸。地上杂乱的手稿中混杂着一张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纸张,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尘埃,上面尽是一些无法明白的符号。
上面写的是:
天在下雨,
泥泞的小径,
油滋滋的啪嗒啪嗒。
冈仁波齐,
今天也在血祭呢。
红色的雪山上,盛开着,
金色的山茶花。
黄粉蝶,贪婪地飞来飞去
又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落下。
青鸟飞走啦,
梅斯克林的雨降下来啦。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米林米希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