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爱蕾欧菈。”
“嗯?”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做的事,其实是错的。”
“哈?”
“你没有想过吧。”
“不是,你突然讲些什么东西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毕竟有一句话叫做‘没到嘴里的桃子最香甜。’”
“你们家乡的俗话?”
“不是啦,我随口说的…………但这个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有没有可能,我们不去做反而是正确的呢?”
“我……还是有点没搞明白你的意思。”
“你也有过那种经验吧。”
“欸!我没有……”
“花大价格买到的东西,到手里才发现有好多瑕疵。”
“嘿嘿嘿……有的吧。”
“所以我在想:烟花总是在绽放前最美。远远的仰望远远比握在手里要强。梦想最美丽的地方就在那个‘梦’字。若是我们自作多情,努力的得到了它,却发现其实不过如此,会不会反而更加难受呢。既然如此,就不要去实现它,向烟花的引线上多多浇水,把烟花扼杀在绽放之前,给自己一种‘啊啊啊,好想看烟花!!!’的感觉,会不会才是正确的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什么也不要做,静静在床上躺着,想象着实现那一刻的悸动?”
“哈哈,你蛮懂得嘛!”
“我觉得这只是你想偷懒的借口而已吧。”
“嘛,也是。”
“你不要忽然做这种矫揉造作的事。”
“??你指什么?”
“就是说,不要忽然显得很抑郁,发出那种完全不像是你这种人会做出来的感慨……会让我有那种以为你真的在难过的错觉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看到午夜的月亮,弯弯的,不觉得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感吗?”
“这个——姜白先生也会惆怅吗?”
“哈!我当然是不会啦,但是另一个家伙会。”
“指得是另一个姜白先生吗?”
“嗯,那家伙会惆怅,也会迷茫,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对的。力争完美,可是比谁都懂金无足赤这个道理——所以我才会想:有些事情是不是不去做会比较好。…………那个家伙,我一直把他看作是自己的弟弟一样,每次他难过的时候……我都会感到一些淡淡的惆怅。”
“对、对不起。问到了伤心的话题,我很抱歉。”
“欸!不行不行。你这个时候应该这么说才对:‘你刚刚不是说自己不会惆怅的嘛。哼!’”
“唔……但是刚刚你看起来有点……孤独?”
“嗯。形单影只没什么不好的,孤独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
“呕,真令人作呕。这是什么nt腔调啊……呕……”
“哈哈哈哈,有进步!给你竖大拇指嗷。”
……
“姜白,你是哪里人啊。”
“东边。”
“哈,真巧啊,我老家也在东边。大海的东边。”
“哼,你这句话还是意外的尖利啊。”
“是吗?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姜白先生不是叫做‘姜白·巴斯顿大公’嘛。姜白一听就不是本地的名字,所以就有点好奇……哈!!!!!!”
“dame,zenbudame。完全不行啊,爱蕾欧菈。我原本以为这些天的锻炼,你应当有所成长了才对,结果……唔呼呼呼呼呼……zenbuzenbudame。才刚入门啊,爱蕾欧菈,‘斩断’的主人应时时刻刻对周围的变化警惕才行。”
“不是,谁叫你忽然就那么用力推的。好痛。”
“嗯?是破皮了吗?这是你成长道路上的必修课罢了,战士的纹身、证明、图腾。”
“我……我管那么多干什嘛!!!疼死啦!”
“突然发脾气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在野外发出那么大声音也不是——那边……”
“是 什 么 ?”
“好大一块石头!”
“啊!!!”
“哈哈哈哈,你还是蠢蠢的比较有意思。”
“……姜白。我真的一点进步也没有吗?”
“…………这种问题嘛,你最好去问另外一个姜白,那样会让你舒服点。至于我的回答嘛……”
“我知道了,请不要说了……”
“没有人能让我姜白闭嘴!我就是要说!:有很大的进步哦!”
“欸~真的吗。”
“当然是假话…………不过我也说错了:还是有些人和事是可以让我闭嘴的。”
“是说,你从前的爱人吗?”
“她算是其中的二分之一吧。”
“嗯?”
“别那么期待嘛,剩下的一部分是我的弟弟啦。”
“剩下的一部分?”
“嗯,剩下的一部分。”
“那我就放心啦。”
“你还真是容易放心啊…………是赤鸦。”
“啊?”
“赤鸦的青县,乌山山脚。到处都是青砖。有一个高台,靠山,很高,下面就是广场。每年,放烟花的时候,我总会在高台上看。那是很漂亮很漂亮的烟花,绝对不是一朵两朵,很热闹,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空气里都是一股火药味,全是雾,很白,隔着雾看不见转角的杂草。”
“那是你的家乡?”
“以前的家乡。现在可能也是。我好多年没回去过了。我杀了龙。留在了法尔纳斯,被封为大公。逍遥自在了好多年,好多好多年。都没有回去过。”
“……”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东边一次了,实际上我也没有回去过。现在估计已经没有人认识我了吧,那个地方。可能青砖都被雨,淋得掉了色,被青苔啃食得干干净净了,被炮火炸成了一块一块得碎片……”
“对不起……你……”
“爱蕾欧菈,金无足赤,所以我也会迷茫,会惆怅。我现在依然能闻得到当时的那火药味。我很感激,你能好好听我说上这么几句。可能让你有些惊讶吧,我脱掉衣服之后就是这样的。你会失望吗?”
“我、很惊喜。”
“是吗?那么我现在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一生只会有一次的问题。”
“欸?!”
“请无论如何,一定要严肃回答,有必要的话,也可以‘斩断’我的疑惑。”
“快说,是什么啦!”
“你会去做吗?”
“呜呜呜……呼,你在说些什么啊!!”
“啊,可能讲的不是很清楚,让你有些困扰了呢。我刚刚指的是:男女**方面的事哦。”
“呼欸!”
“啊,你该不会想错了吧?”
“你……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哈,你还是蠢蠢的可爱一些。”
“欸,姜白。”
“什么?”
“让烟花绽放吧。”
………………
“呕,真令人作呕。这是什么nt腔调啊……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