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德丝婷,咬牙切齿,郁郁地看向赛场中央的茶茶。『又一场胜利』墨德丝婷想着,却丝毫不感到惊讶。
浓烟散去,已经昏迷倒下女子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她有着一头红发,宣称自己是赤鸦最强咒术师,无人能敌,想不到却在这里栽了跟头。
茶茶微笑着高举起右臂,金色的发丝微摆,被白玉石地面映衬的更加闪耀。人群这才反应过来,开始一阵一阵地高呼。
几个人匆匆上台,把红发女子抬了下来。裁判判定茶茶获胜。又是一阵喝彩声。
『她还是那个样子啊』墨德丝婷有些同情地望向红发女子,心里想的却是茶茶。红发女子正被导师治疗着,刚刚苏醒过来,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臂。她没有受重伤,因为茶茶并没有拿出真本事。
“哎”墨德丝婷叹一口气,『那原本是我的位置,我的下场。』然而今年墨德丝婷却并没有参赛。『我可能是怕了吧。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倒地不起,被人从台上抬下。哪怕使出全身解数、甚至用些脏把戏也无法击败那个人。而那个人却从来没使出全力,甚至为了连一点轻伤也不让我受。』想到这里墨德丝婷又叹了一口气。『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被她笑着安慰却只是感到更加难受,可是却还要强装做不在乎,以笑容去回应她……我真的是受够了。』
她有些怨恨地想起茶茶的面庞,可是又无法真正下狠心去恨她。因为茶茶,毕竟是她最喜爱最信赖的密友。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要是有什么办法让茶茶输上一场就好了。』一个声音突然在墨德丝婷的心中回响,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释然了,并很快开始去努力谋划。
『这是一个带有报复性质的恶作剧,不过是我十几年来不甘的发泄罢了。』墨德丝婷告诉自己,『也许我并不是想要赢过她,只是想看她输一次而已。看她灰着脸,抱膝坐在墙角,默默地空洞地看着地面。』
『然后我再上去,告诉她她的失败是我的杰作。看她的五官在脸上调味,最后咧嘴大笑,轻轻地给我来上一拳。』想到这里,她自己也笑了。『我只是想看她输一次,然后把自己的不甘挥泄一控,最后才能放下嫉妒,静下心来以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对手的身份做她的朋友。这样,呆在她身边才不会被她的光辉灼伤。』
方法很快就想出来来了,而且异常简单:只要令她的脚下在决赛中的关键时刻突然多出一块东西,几厘米高,这样她就会被绊倒,即使不会也会被吓一跳。对手绝对不会放过那一刹那的分神。这足以让她失败了。
可是问题在于赛场外圈有层法术干扰器,这是为了保证选手不会误伤到观众,也是为了防止观众干扰比赛。这还是墨德丝婷自己提议设置的呢。想到这里,她一阵苦笑。她绝对没有办法突破那个干扰器。
但是也有解决方案:预定法术。方法是她在很久以前以外发现的,没有告诉任何人。预定法术并不完美,它只能预定一些低级法术在较短时间内按主人意志随时释放。
“啊,墨德丝婷!看到了吗,我又又又又一次拿下了胜利哈哈哈哈哈哈!一起去吃饭吧!”
“啊,好啊。”墨德丝婷敷衍道,还在想着刚刚的事。“那个女人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掉的呢。她下场的时候还一脸不甘心的样子,笑死我了。”
“哦哦,对啊。她的眼睛太慢啦。最近比赛水准越来越低了,什么样的货色都放进来。”
墨德丝婷有些不是滋味,“是嘛,估计你这次又要轻松地拿下冠军了。”
“今年是当然啦,毕竟……”茶茶顿了一会儿,墨德丝婷知道她想说什么『大概是说‘因为今年你没来参赛嘛’吧。』墨德丝婷又苦涩地笑了一下。
“毕竟,今年的对手都弱爆了嘛。”茶茶说道。
“啊,那也是因为和你比起来啊。”
“对啊,对啊。和我比起来,他们都太弱啦……呀!”茶茶突然尖叫一身,身体突然向前栽去。墨德丝婷拉住了她的肩膀。
“啊,这里怎么会有块石头啊。真是的。”茶茶埋怨道。
“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啊,我痛死了。”
“那也是因为你走路不看脚下,自作自受罢了。”
“好过分……”
『就是这样,突然绊倒。可是,我没有办法在比赛时施法。预定法术如果是在赛场上释放的的话,也无法保证能让茶茶踩到。说道底,还是不行的吧。毕竟她可是茶茶啊,不可能会输的啦。』墨德丝婷心不在焉扶着茶茶,一句一句的敷衍的安慰她。
就这样,墨德丝婷看见了茶茶的鞋子。那是一双鲜红的长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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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德丝婷,夜不能寐。『如果我不是在赛场上施法,而是在……茶茶的鞋子上呢?她绝对会失败。而且难度不高,我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墨德丝婷在滚烫的床上覆身,『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去做。』『可是我就是想看见她输掉比赛。可是……——————…………』墨德丝婷又翻到了床尾,几乎就要掉下去。『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做什么她都会原谅我,,,,,,,,』
墨德丝婷,彻夜不眠。
『如果她明天穿的是白色凉鞋的话,那我就动手吧。』墨德丝婷告诉自己,『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白色凉鞋。我知道的。』
『啊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说道底,我为什么一定要看着她输掉嘛!』
墨德丝婷赌气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还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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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墨德丝婷,墨德丝婷,看我的新鞋子。怎么样,很漂亮吧。昨天一个大叔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定要送给我,嘿嘿……”
“咳。”墨德丝婷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盯着那双白色凉鞋。『这样的话,也只能说是命运吧。我可能注定要这样对茶茶出手。也好,今天或许能睡个好觉了……。』
墨德丝婷苦涩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