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嘀嘀……”
时针指向6,分针指到12,6点整了,动漫人物形状的闹钟在床边发出刺耳的闹铃声,且在桌上伴随着震动,震动配合着闹铃声,使人难以忍受。
烦躁,刺耳,忍耐不住的小野清猛地在床上坐起,抬起手做势就想将那闹钟砸碎。
可闹钟的样子让他下不去手……
“小野清!关闹钟!关闹钟啊混蛋!”
闹钟的铃声,使得隔壁的领居发出了极度不耐烦的谩骂声,用力敲打着墙壁。
因为每次这个时间段都会被小野清的闹钟给无辜吵醒,还是被迫的。
打着哈欠,倾听隔壁大叔的抱怨声,睡意朦胧的小野清撩起遮挡住视线的乱发,关掉了闹钟,习惯性地打了开窗,探出头对隔壁的领居叫道:“知道了,你吼那么大声干嘛,能被优里叫醒可是你的荣幸啊混蛋!”
优里当然指的是那个闹钟,因为那个闹钟正是“我的妹妹会卖萌”里的动漫周边。
“切”
对方发出懒得计较的声音,反正也习惯了,早就知道到小野清会这么回答。
闹钟显示着6.00,想到今天就要去东京了,小野清顿时来了精神了——
“新生活啊,未来可期喔。”
脱掉昨天的衣服,随意扔掉后小野清跑到衣柜那等身的镜子前观察自己状态,帅气,还是那个帅气的少年啊!
他满意地与镜子中的自己比了个剪刀手,嘻嘻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虽然不算大块,但小野清也算是有肌肉的啊,练武术练出来的,算是他值得炫耀的地方了。
“十七岁了,用少年好吗?青年会不会显得比较成熟呢……”
“不管了,刷牙洗脸,然后洗澡,收拾东西……等等……”
做着每天必做的事情,温水从花洒上冲刷着头上的泡沫,想到收拾东西,小野清揉戳头发的手顿时停住,说到收拾东西那就有些纠结了。
这次去东京就像是搬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这间出租屋怎么办呢?还有我的手办与各种周边。这都是小野清的心血,他可不会抛弃的,但这次出发要轻装上阵,这么多东西是收拾不完的。
“这就烦恼了。”
穿过衣服,拿来一个小型的蓝色旅行箱,里面已经装满衣服了。
除了外套和衬衫外,小野清的衣服几乎都有动漫人物的印花,说来,衬衫只不过是挡住动漫印花的存在,小野清可不想暴露自己的本性出来。
“舍弃谁呢,感觉将谁拿去都是对剩下的“老婆”的背叛啊。”
眉头紧皱,面对柜台上的各种手办,小野清面露难色,手捏着下巴仔细思考,能带去的只有稍微小点的,而且旅行箱留下的空间只够两三个。
“抱歉了,各位“老婆”只能两个,我只能带“优里”和“西花子”了,各位请原谅我。”
手指穿过一个个可爱的手办人物,小野清艰难地从架子上取下了两个手办。
“原谅我,我还会回来的,我不是抛弃你们,不要怨我啊……”
将两个手办放好在旅行箱后,小野清双手合十,满脸忏愧,请求原谅般,发出惭愧的话语。曾经发过誓的,要永远在一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小野清自己也难舍难分,感觉自己是十足的背叛者,能带的只有两位,只能狠心了,原谅我吧。
“叮咚——”
短促的门铃声透过大厅,传入房间,让正在痛心请求原谅的小野清惊醒。
“谁?”
“你昆叔啊,准备好了没,等下赶不上8点的飞机了喔。”
“准备好了,要进来喝杯茶先吗?”
门打开了,外面正站着一个精神饱满的大叔,昆叔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稍长的头发,带着一副墨镜,声音浑厚有力,让人感到很可靠。
“不了吧,我今天还有事要做,得赶快啊。”
用手抵在胸前,昆叔不好意思地笑着推脱,眼睛还撇向房屋内,不怀好意地说道:“啧啧小野清啊,没想到,你喜欢这种啊。”
“唔……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挑逗的话语让小野清脸一红,像是被拿住了小辫子般,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想要用启程来转移坤叔的注意力。
——
“小野清,今天我只能送你到东京喔,到那后我就立马坐另外的航班回来办事了。”
在车上,坤叔递来了一张牛皮纸条,里头好像夹着一张更小的纸片,有些辛苦地叹了口气。
“好的,反正也就在东京嘛,话说昆叔还真是辛苦,要不我叫老爸给你少派一些事情?”
接过坚硬的纸条,虽然小野清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他知道坤叔一直在为家里工作,很辛苦的吧,所以就问他。
“是啊,很辛苦的,但是不劳你费心了啊,工作我很开心,说来辛苦都是因为你啊,你不惹事就好了,我就不那么辛苦了。”
“喂,我最近可是很安分的。”
对坤叔的话感到不满的小野清哼了口气,说什么都是因为我,搞得我是个累人精一样,明显就是借着这句话来调侃自己。
面对小野清的不满,昆叔也是摇头轻笑。
——
“轰……”
不一刻,避让过诸多客车与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了离机场入口不远的路边。
来到飞机场,飞机发出的噪声越来越大,站内行人旅人行色匆匆。
将车内的旅行箱拿出后,小野清与昆叔一同站在飞机的场入口。车内相当的闷,迫使他们出来后没有立马进去,而是正在呼吸新鲜的空气。
树荫处,小巧的鸟儿发出悦耳动听的歌声,在树枝上跳来飞去。
行色匆匆的旅人,不知从哪来,归哪去,他们的故事会如何发展?这些问题突然浮现在站在飞机场入口的小野清的脑海里,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关注这些,陌生人的脸色,动作,与话语都让他十分在意。会想到“诶,他们会不会因为瓦斯泄露而死亡呢?”,或是“这个人,他不会只有一周的记忆吧?”这样的想法。
“无论什么世界,每个人都是自己主角,每个人都是别人的配角,每个人都是大家的路人。”
可能是看动漫看得太敏感了,早就该经历中二时期时他没有发生,这一症状却在这个时候复发了,每当看到这种情况时都会在内心这么说,以至于他把这句话当做自己的名言。
看过无数动漫,与读过无数故事,小野清总结出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个按剧本所走的故事吧。
比如,意外和巧合,只剩最后的五块钱,买的一个面包竟然中奖了。转角竟然碰到人,而且还相吻在了一起,等等。
亦或是自己的故事会怎么样发展?这次的转校会是自己主线故事吗?还是番外?或是说番外也是主线故事的一部分?那人生就没有番外这一说了。
“动手!”
一同呼吸新鲜空气的昆叔突然发出像恐怖分子行动的命令,满怀期待的小野清跟随着经验丰富的昆叔,穿过提着大包小包的行人身边走入机场。
不用别人说,来到检票口面前的小野清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笑意盈盈的,因为他期待着,期待着新的生活。
看着他满脸笑意,昆叔也不经意地摇头轻笑。
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小野清从未去过的地方,语言不同,风俗也不同。那是一个被众多年轻人称为梦开始的地方,东京。
经过层层安检,小野清他们好不容易才上了飞机。昆叔因为要保持精力,一上来找到位置后就闭目养神了,而小野清面色有些难看,相对于新生活的期望,他更在意,一直在耿耿于怀于的那一件事。
他透过窗户,看着越来越远的机场,城市,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新的地方,新的环境,没有人认识我,真的能洗脱我的罪恶感吗?”
小野清用小到只能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自言自语。脑海中浮现出烙在深处的声音“小野清,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明白自己不能在国内读书的原因,鼻腔内深深地呼了口气,他也闭上了眼睛,感受舒适的座椅。忘了吧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