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这里了啊。
换上特警制服,领取通用式鬼弑之刃后,我和王堇马不停蹄的买了高铁票来到了邻市,也就是四年前,源诗羽玉碎的地方——沂山酒店。
我和搭档王堇坐在经理室的皮质沙发上,坐在我们对面不停鞠躬哈腰的是这家酒店的经理。
“拜托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点燃一直烟味,叹了口气。
“再过几个月就要过年了,旅客渐渐多了起来。结果,居然有鬼混了进来!加上昨晚的死者已经是第四个遇害者了。我们请来本地的两名特警去调查,结果今天早上在后厨的冷冻室发现他们已经去世很久了,肠子也被拽出来一半挂在灯上。”
王堇拿出一本小册子,冷静的问道。
“有嫌疑人的线索吗?”
“完全没有。”
“有点难办啊,要在下一位受害者出现前抓住凶手才行。”
“是的,必须尽早执行。”我点开手机上的酒店实况。
“虽然事件影响恶劣,但客流量仍高居不下。人比较多的普通房间在山下的大厦,这座半山腰上的都是豪华房间以上的,但是被杀害得多半是这里的旅客,所以我判断,凶手应该是在这些比较有钱的旅客中的一位。”
“那么,只需要把范围先缩在这里就好了啊。”王堇合上小册子,与经理握手。
“没问题,就全都交给我吧!”他微笑的承诺了对方。
不过那个“我”,根本就没有把我算在内吧。
我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我出去调查一下酒店四周。”
“去吧,反正你留在这只会碍事。”
“……”我不再搭理他,一个人,一个倒影踩在山路的石头上。
踩过的地方,都是我走过的路。
太阳即将褪去,黑暗已经渡到世界的边缘,人们毫不恐惧,反而载歌载舞。
我又回到了这里啊,这处是非之地。
假如因果论真的存在,薛定谔的猫真的存在,那么我若是当时选择了不一样的做法,是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呢?
我无从得知,因为没有人能有这个能力给我答案。
除了已故的诗羽。
四年前发生的事在这里完全找不到迹象,我仿佛来错了地方。要是真的如此就好了。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诗羽也没有死。
假如真的存在那样的世界,我大概会深陷其中,再也醒不过来吧。
腹部传来绞痛,熟悉的感觉。我目视着太阳彻底消失,从“置物袋”里取出晚餐。
这个机械荷载纳米空间约一立方的移动背包,真是什么东西都能藏啊。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危险,物品在戒指的宝石处转为分子化进入内空间,物体怎么进去就会怎么出来,若不小心把手分子化就糟糕了啊。
不过,把鬼弑存放进去,在作战迅速取出就非常便捷,尤其是体型较大的鬼弑。
突然出差害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准备,但之前以防万一有把一个星期的储粮都放在里面。
这四年来我过得非常困难,猎杀那么多鬼大多数是为了饱腹。鬼被除掉后要过一阵子才碳化,在那之前,只要吃掉他们的心脏就行了,我也会吃掉神经网。因为每次吃掉神经网,总会觉得力量有所上升,但是全身每个地方都会短暂的疼痛,大概是身体在排斥异类。
再后来,我打听到情报,有专门售卖人类“加工肉”和营养剂的黑市。肉的来源是死刑犯,流浪者,捐器官的人和一些死于荒郊野外的人。经过精密加工,据说可以去除人类的味道。至少,至今没有失手过。否则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不过,大多数鬼可不抱着这样的想法。几乎所有的鬼,都是猎杀人类的,这也是特警存在的原因。
为了活下去,我选择了这样的生存之道,幻想着自己以人类的准则避免成为完整的鬼。
我狠狠的咬下手中的胰脏,注射了营养剂。
“真惨啊。”王堇带上手套,穿上鞋套,小心翼翼的从尸体旁跨过。
“大家不自我介绍一下吗?”王堇笑嘻嘻地看向周围围着的众人。
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开,也没有报警。如果警察来了,会采取系统化的现场处理手段。不照顾旅客的情绪也会导致场面失控,甚至让鬼逃走。
知情者只有寥寥几人。
“我叫刘唯山,这是我妻子孙红艳。我们住在402室,就在这里的斜对面。”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搂着与他年龄相近的卷发女士朝王堇点点头说道。
“快点,问完放老子回去,老子要睡觉。”一直站着角落里肆无忌惮的抽烟的男子叫嚣道。
“那你叫什么呢?小哥?”
“江龙。”
“哦,户业重工大公子啊。”
“啰嗦。”
一位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小个子女人在一旁不停的抽泣,江龙因此显得极其不耐烦。
“烦死了,老太婆!一直哭个什么劲啊!”
“她叫余蔚文,被杀害的是她丈夫高富酬,两人是来旅游的。半个小时前,她发现她丈夫死在房间里。”
“等等,这不对吧。”王堇打断了经理的话。
他来到窗边,发现窗户紧闭着,从内部插上插销锁住了。外面也装有防盗窗,并无破损痕迹。这座酒店是建在半山腰上,楼层只有七层,但是每间都是高级套房配置。每层四间房对立。单号房间的窗外是悬崖。
而拒经理一开始的口述。
“钥匙**去也打不开,门是从内部反锁,门禁卡也无法使用。”王堇检查着门把的情况继续推测。
“当你们找来工具想要强行开门时,门却自动开了,然后就发现高先生倒在血泊里,不省人事。不,应该是已经过世贴切一点。”
“所以这是密室杀人啊,怎么你的供词和现场有如此大的突入。”
“抱歉,是我疏忽了。”酒店经理低下头道歉。
“死者呈面部朝上被杀害,胸腔被挖开,胃等器脏都被吃掉,小肠呈拖拽壮被丢进马桶,已经造成下水道堵塞。”
王堇磕下一颗含片,走近门边,目光滞留前方天花板。
“死者是想往玄关处逃跑,开门逃走,又怎么会反锁房间呢。”
“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江龙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江先生,你住在403对吧,404目前是空房。”
“是啊。”
“监控画面拍摄这个时间也没有人使用电梯。”
王堇狠狠地瞪着所有人,语气不爽。
“我总不能相信他是自杀的吧。”
“可是,监控画面并没有拍下此间有人出入高先生的房间啊。”
“监控在经理室吧,那我们再去看一遍如何?”
“没…没问题……”
“各位和我一同前往吧,你让工作人员去通知其他楼层的住户待在房间不要出来。现在消息没有透露出去,无论如何也不能造成恐慌。”
待大家都走后,王堇蹲到尸体旁边,从口袋里早就露出一角的名片抽了出来。
“这就是决定性的证据了。”王堇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