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蝶的躯体缠绕在少年的身上的时候，她就觉察到了。
少年被解开的上衣里面，一层又一层的裹胸布紧紧束缚着还处在发育中的女孩的证明，平坦瘦弱的小腹，淡淡的体香，还有那温润的脸部曲线。
蝶的手指从少年的面容上滑落，在喉咙上轻轻抚摸，不觉轻笑出声。
原来并不是少年因为年纪小而喉结不明显，而是，他，本就是她。
察觉到客人是个女孩儿，蝶自然也就明白了客人的要求，轻易间改变了性别。
不过，她还是有些微微的喘息。
皮肤下面，有蚯蚓一般的脉络在游动，像是有什么虫子在里面。
“这样，您还满意吗？”
蝶问道，欺身而上。
少女把双手护在胸前，挡住了蝶的进攻，摇摇头。
蝶露出疑问的深情。
春宵一刻值千金。
无论从修辞意义上，还是实际意义上，的确是这样。
再三推阻的客人，似乎有什么别的意图。
果然，少女开口了。
“蝶姐姐，我是来买货物的，今晚要组织一批‘拾荒者’，‘垃圾场’的门开了。”
在被发现隐藏的身份后，少女的眼神不在躲闪，而是与蝶四目相对，说明了来意。
“哦。”
蝶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扫兴。
祂拿过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坐在了床边，与少女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你就是奥巴斯和安老大救的那个小女孩？”
“是，对外，我一直顶着哥哥的身份在生活。”
“也是，我们的身份，在外面，想活下去，太难了，当个少年也不错。”
祂似乎是有些嘲讽的笑笑。
“做这一行多久了？”
“三年。”
“啧啧啧，运气真好，能活到现在。”
蝶确实是感叹的语气，并不是冷嘲热讽。
少女从带来的黑色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黑曜石做成的盒子。
这是一种如同枯木树皮一样的东西，外边坑坑洼洼，摸起来像是磨砂玻璃一般，但又有着金属的质感。
“这是给蝶姐姐的礼物。”
少女把盒子递到蝶的手中。
“奥巴斯给你的？”
“不，我自己囤积的货物。”
“鬼精鬼精的孩子。”
不过，蝶并不反感。
祂打开盒子，在天鹅绒的上面，静静地放置着一小颗如同紫色水晶一般的石头。
“最高级别的紫樱矿石，一克就要12万通用货币，拿这一颗作为见面礼，可真是遂了姐姐的心意啊。”
蝶变成少年后那坚毅如刀刻一般的鼻子轻轻嗅着，像是在闻刚刚出锅的菜肴，眉目间满是沉醉的神色。
“好东西，我一向不喜欢留着。”
祂拿起这一颗精益剔透的紫樱矿石，放进了嘴中。
伴随着轻微的碎裂声，祂将整块紫樱矿石吞入了腹中。
“啊，又活过来了！”
像是一个小孩子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糖果。
又像是一个吸食了几十年毒品的瘾君子注射完了大剂量的神经药物。
神色迷离，更增添了几分诱人。
祂的食指滑过嘴唇，轻轻**这，似乎是在回味唇齿间的余香。
对于【虫姬】来说，紫樱矿石的确是最富有诱惑力的毒品。
祂的肌肤下面，那扭动的蚯蚓一样的脉络已恢复了平静，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祂，又变回了她。
“饱餐一顿，现在，就带你去吧，不过，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那里，可是不亚于地狱的场景。”
她的话语中带着善意的劝告。
“第一次来，可别留下阴影，我可爱的孩子。”
……
在000号房间隐藏的墙壁中，通往地下几百米伸出的电梯正在运行，裹在黑色长裙中的蝶把玩着指尖的发丝，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半晌之后，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照夜清，哥哥起的。原本是要随哥哥和姐姐的姓氏的，但是我没有同意。”
她低着头，语气中有些不舍得。
“是怕给他们带来麻烦是吗？”
蝶一语道破了女孩儿的心思。
“照夜清，小萤火虫的名字，安老大还挺有雅趣，那姐姐便叫你清儿吧，不唐突吧？”
蝶微笑着，倒是丝毫没打算改口，确实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
“嗯，比哥哥叫我小萤火虫好听多了。”
清儿弱弱的回答道，但是平常她再怎么抗议，她那个哥哥也从不会改口，似乎当她是六七岁的小孩儿。
“嗯？小萤火虫？他还真这么叫的？呵呵，安老大真是恶趣味。”
蝶轻笑，倒还真是那个人的作风。
但是，轻松地话题也就到此结束了。
她收敛了谈笑的神色，有些犹豫的问道。
“奥巴斯这一次要多少货物？”
“29个，雇主都已经付好了定金。”
“能活着回来多少？”
蝶的语气有些低沉。
羽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蝶不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了电梯运行的声音。
很快，她们到达了地底。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刺鼻的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和林林总总的透明容器。
一个又一个赤身**的女孩被埋在冰块中，静静地沉睡着。
那些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员带着面罩，看不清面容。
似乎是看透了羽的心思，蝶说道：“放心，这里的人都是女性，这是我的底线。”
羽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下。
“这边。”
蝶在前面领路。
羽的视线一直在那些冰块中的女孩儿们的身上。
她看到，那些工作人员手中端着白英石容器，用专用的器具将冰封在液氮里面的【血印虫】拿出来，放在女孩儿的身体上。
很快，【血印虫】就恢复了活力。
这种只有几厘米长的如同蚯蚓一般的虫子，却泛着如同血色宝石一般惊艳的红色。
它开始在女孩的身上游走，脖颈，手臂，小腹，留下粘稠的血色的痕迹，直到进入女孩的身体。
很快，那沉睡中的女孩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她身上开始出现一道又一道的蚯蚓一般的纹路，似乎是皮肤下面有恐怖的虫子在蠕动，而且并不是一只。
女孩周围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冰水滴滴答答的汇入管道中，身体上散发出的高温在玻璃容器中蒸发出了蒸汽，模糊了里面的场景。
这就是【虫姬】的制造工厂。
令人瑟瑟发抖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