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老者是一位炼元者,而且比木尘风高上许多。
地煞境的炼元者的感知能力有限,感应元气波动,他们可以大致判断出被感应者的等级。
当然,前提是对方的等级不在宿灵三阶之上。
星芒境的元气波动如微风轻抚湖面,泛起微微涟漪,地煞境的元气波动如石子落水捡起一朵水花,而后波纹渐止。
老者的元气波动则如**大海忽现一漩涡,远望只觉不过尔尔,近探才知危机暗藏,凶险万分。
木尘风先前感知过那重伤汉子的元气波动:似海浪拍岸,气势却远不及老者的磅礴。
两相对比,他推测:这老爷子至少是九曜境的炼元者!
这样的高手为什么会出现在平民区,木尘风没有多想。
毕竟在安全区内,高手如云,偶尔遇到一两位这样的炼元者并不奇怪。
况且,他虽是一位城主的儿子,却也只有地煞境,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稍微比别人多点背景的小人物罢了,不会有谁那么无聊派人来对付自己。
其实,排除了存在危险的可能,木尘风也没必要去招惹比自己强大那么多的炼元者。
只是,能让这么一位高手发笑的东西,一定很有趣。
这么多年服从家族的命令,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压抑久了,人难免会变态,走向极端:
或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或如颠似狂,疯狂整事;或目无高光,万念俱灰。
而木尘风属于“折中版本”,表面上还算正常,但也隐藏着一颗不怕事多的心。
更何况,问个话而已,算不上什么事。
“娃子,你问我?难道你不清楚。”
“我又不是你,我哪清楚?”
“想知道?”
“想!”
“那不表示表示?”说着,老者自言自语道,“唉,我看斜对面那家酒楼不错啊,可是生意咋那么冷清,要是有个好心人照顾下生意……”
“停,停,停……”
木尘风连忙打断了对方的“吟唱”。
“老爷子,不是我抠门,你这个要求恕我难以答应。”
木尘风缺钱吗?至少现在不缺。
木尘风抠门吗?至少现在不抠。
木尘风会考虑自己口袋里有多少元晶币吗?至少现在不会考虑。
为了这么件可能很意思的事花上一笔元晶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况且一个外城的酒楼,能把他讹破产了?
他有胆量发誓:要是能,就当着路人的面把存着数千万元晶币的卡给吞了!
不过,真要按老者暗示的去做了,他又有些不甘心。
路遇其貌不扬的高人,请其吃饭或者答应他其他一些要求,让他为自己解答疑难,搞不好以后还会成为队友。
这不就是某些话本传奇的套路嘛!
“不行,真这么做了,总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珍爱生命,远离套路,为了不让自己以后多姿多彩的人生变成固定的剧本,木尘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算了,不请就不请,我知道你现在请不起。这套衣服花了不少钱吧?记得下次别拿元晶捣鼓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用来吃顿好饭。”
“老爷子,不过,可是,我这……”
木尘风算是明白了:这老子是把自己当成中二病还没毕业的平民子弟,为了玩角色扮演花了不少元晶币呢。
然而,没等他解释,老者就把话打断了:“没什么可是的。你别看老头我现在这样,年轻的时候我也做过梦,捣鼓些小玩意,不过最后大都不了了之了……”
沉默一阵,老者又道:“回归正题吧。耳朵凑过来。”
木尘风照做,只听老者压低了声音说:“我笑他们一个太坏,一个太蠢!”
“何以见得?”
“这个,得找个好地方说。”
最后,两人还是来到了老者说的酒楼,开了间包厢。
“娃子,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说的事有问题?”
木尘风点点头。
“那个受了重伤的,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给哪个炼元者世家干脏活的。干脏活的,娃子,知道不?”
木尘风当即摇了摇头。
其实,出生扶桑木氏,炼元者世家的一些猫腻和黑幕,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嘛,既然这老爷子以为我是平民,那干脆就把这个平民身份装下去——不然,很多事情没法开口谈下去。
“不懂就对了。这些人啊,就是受雇于一些炼元者世家,干些见不得光的活,比如:寻仇追杀、刺杀啊,假扮猎元者拦路打劫啊,还有私下探索遗迹这些……”
“这,好像不大可能吧?毕竟扮猎元者打劫这种事可是为反盟违规的,被发现是要处死的。”木尘风露出将信将疑的神情。
第一条和第三天他相信是个炼元者世家就肯定干过,毕竟他们扶桑木氏也为自己或者替别人干过。
但是,第二条,实在不可信。
猎元者,也是元灵盟不可公开提起的禁忌之一。
本质上,他们也是炼元者,但因其非人道的修炼方式,出于所谓的“正义”考虑,必须另起一个名字将他们与普通炼元者区分开来。
整个第二阶段,炼元者的修炼方式大体就是:通过心核,控制源质粒子在体内有目的性地流动,在经脉上“刻”下一道有晶化趋势,却远不至于变质的纹路。
通过这些纹路,源质粒子可以更快、更大量的流通,这就间接强化了炼元者吸纳、运输源质粒子的能力。
在此基础上,以心核为中心,其周边器官缓慢获得一定的元气储存能力,分担一部分心核工作,间接提升心核的转化效率。
当这种纹路刻满全身之时,炼元者大概就会进入紫寰境十阶之上的第三阶段了。
不过,通过这些不难发现:这种修炼方式速度很缓慢,除了某些开挂的,大部分人即便有家族资源支撑,不仅无法突破至存于理论之中的第三阶段,而且达到存于现实中的较高境界都有难度。
当努力无法获得成功时,难免会有人产生惰性,而这种惰性使得自己的本身的存在受到威胁之时,却很少有人选择克服惰性。
他们要么继续维持惰性,直至毁灭;要么,就会拿出二十分的干劲,极力运转自己快要生锈的大脑……
去考虑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