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起床！”
我努力争开眼睛，想方设法要爬起来。
“今天是带你去找活干的，你可能不能吃白饭，那我就亏大了。”
“好的好的。”
“你要是觉得我是在骗你也可以滚，但是说好，我们在那里写下合同以后你就没有机会反悔了。”
“那。。。好吧。。。我也实在走投无路了。”
“放心好了，只有我一个人，我们去市中心外围，人多眼杂，你不可能会被拐。”
“坐公交。”
一路上来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我稍微有点放心了。
做公交来到市中心外围的大型商场，我们下了车。
“我们不是去这里，别看了。”
“那。。。去哪里？”
“转车，绕环线，到大学那边。”
“为什么一定要去大学那边？”
“废话少说，你来不来？”
我不多问，只好乖乖和他坐在车站底下等。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要干什么？”
“不行”
“为什么？”
“你要是觉得不想干，可以现在滚，这里没有人。”
“别呀，要是再过个两天我肯定会饿死的。”
“不回家？”
“不。。。。不打算回。。。。”
“麻烦。”
“唉，要是能换个身份，让不想见我的人不认识我就好了。”
“也不是做不到，但是，你要给我们干活。”
“干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罗明修带着我到了一家报社前面。
“编辑？”
“闭嘴。”
“前台？这里有新人！”
这里不是什么小报社，南国日报这个名字，我在很多地方听过，也看到过，尤其是南国日报的科技新闻，一向是最准确最好的。
“好的，请您稍等，注册请上二楼，那里会有专门的试验员接待,请问这位新人是来办理什么业务的呢？。”
“开发性用户。他没有监护人可以签字，可以吗？”
前台的小姐忽然起身“请您不要在大厅里谈及这件事，如果您需要注册相关的用户，那么请上二楼，我们会有专员为您服务。”
“可以，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实验室？”
“你们与专员谈好了以后，请拿单号到总编辑的办公室，在指示位置投递了注册许可和编码后，五分钟内可以前往实验室。”
“可以。那么麻烦了。”
我很好奇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起来并不那么光鲜亮丽。
“上楼梯。我现在要你做好最后一次心理准备，有些事情是处在灰色地带之下的，如果你同意了，会有饭吃，但不带表就会很好过。你想明白了吗。”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吧。。。一回想起我那对所谓亲生父母10年来的暴虐，我的内心就绝对无法平静。
“嗯，我准备好了。”
二楼长长的走廊，不光洁也不亮丽，看起来甚至有些阴森。但至少不脏污。
走廊到一半处，罗明修推开了一扇门。
“您好，介绍新人。”
“您好，你们是要办理开发性用户的手续是吗。”
“对，没有监护人可以办理吗？”
“可以，但是条件比较苛刻。”
房间里的人戴着一个头带一样的东西，上面logo是南国日报的logo，黄色的双曲线弧排列左右，双曲线之间有一个大写的"S"，在这个字母的上下各有一个红色三角形，顶角向着字母。
南国日报。。。还有这种东西？
“罗明修先生，可以这么称呼吗？还是要叫kant1009？”
“罗明修就好。”
“那么，罗明修先生，您带这位先生过来，是为了参加我们的招新条款？”
“是的，没错。”
“原来如此。。。新人的名字是？”
罗明修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让我报上姓名。
“苏黎。”
“好的，苏黎先生对吗？”
“对，没错。”
“那么麻烦您看一下接下来的这份合同。”
脑机接口开发性实验人员自愿注册合同书
条款1：实验遵从 思想实验室平台管理条例 违反相关条例人员，将交由五四工会组织全权处置。
条款2：参加相关实验的人员，将不允许在任何公共场合，网络，网站，新闻媒体，社交平台上提及，违反相关规定者，交由五四工会全权处置。
条款3：若出现相关实验陋闻曝光，将会由国家机关与五四工会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置。
条款4：在遵循上述规定的情况下，试验的相关负责进行机构对参与试验的人员发放一定数额的补偿金，金额不得大于10000元每次，不得低于2000元每次。
条款5：若出现有违反 思想实验室平台管理条例 的行为，将交由武汉中立区审判院或五四工会审查院进行处理。
条款6：实验对人体可能造成不可逆性伤害的，每位人员只能进行一次。实验对人体造成伤害较大的，仅允许一年一次，实验对人体造成伤害中等的，仅一个月进行一次，实验对人体造成伤害较小的，仅允许7天1次。实验对人体不造成伤害的，仅允许24小时进行一次，且每年仅可进行50次。每两次实验间的时间间隔，根据前一次试验对人体的伤害程度进行休整。
条款7：实验对受试者造成精神性伤害的，应交由专业的机构进行调养，费用由相关组织承担。相关组织对受试者或受试者的亲属进行赔偿，赔偿可以以任何形式发放，包括保险金，法院赔偿等。仅允许现金流通。
条款8：受实验者是否进行实验必须由受实验者在遵需上述条例及 思想实验室平台管理条例 的情况下自愿进行。
条款9：在必要时，长江前浪组织在某些事务上具有处决权。
条款10：上述条例，均遵守 思想实验室平台管理条例。
“这是什么？”我有些好奇"思想实验室平台"。。。。是什么？长江前浪不是那家脑机接口芯片公司吗？”
“我们需要实验用的小白鼠，这么说明白吗？”
“什么实验？”
“脑机接口的精神及心理学实验。目前进入了中段，安全性也会比之前高。但是即使这样，也还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干不干，这是你最后的反悔机会。”
“不能反悔吗？”我好奇地问。
“说句难听的，如果让受试者随便乱跑，我们可以向相关的组织提交申请，据说名单上的人多半都进了精神病院。你觉得呢？”
“我。。。”
“看你那样子，这活你是干不来了，那我们走吧，明天你自己去找饭吃。”罗明修打算起身。
“我干！”咬咬牙，我最后也还是做出了决定。
“哦，那就准备好一条路走到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