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明修拉着我出去了,然后戴着那个脑机接口在,也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似乎像是在低头沉思。
突然他转过头来
“安排好了。”
“安排什么?”
“住处,接头人。对了,你是不是说你想换身份来着?”
“对。”
“嗯,我联系一下。”
“现在去哪?”
“步行街。”
广东地区的步行街,保留了许多租借地或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甚至显得有些破败,但是往往里面就是好货和赝品的混存之地。
“去哪里。”
“现在几点?”
我正被步行街夜景的灯红酒绿弄得晕头转向,自己也没搞清楚时间。
“几点了?”
“我想。。。大概八点了。。。”
“哦,那就顺便吃个晚饭吧。”
罗明修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抬起头。
“有家大排档,我们约了在那里碰头。”
“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到了我跟你解释。”
我们拐了几个弯,在小巷里穿梭了几分钟,然后来到了一家大排档下面。
“老板!有没有大点的桌子?等会还有五六个人!”
“你很熟悉这里吗?”我问罗明修。
“经常来,走街串巷的,不知道几家好店面可不行。”
我们坐下来,老板先是上了点茶水。
“等会来的是什么人。”
“这么说吧,我们处于战争状态,然后现在带你的就是我所在的小组织。”
“小组织?什么战争状态?”
“放心好了,就算你不加入我们,长江前浪的人也会自己找上门来。你倒不如和我们抱团取暖。”
“啥。。。”正当我准备问下一句的时候,有两个人来了。
“康德?”
“哟!笛卡尔。”
“这是什么奇怪的代号吗?”我小声地问罗明修。
“不,不是。”
“你带了个新人?康德?”
“坐,坐下来说,我们多久没正式见过面了?”
“上次长江的人过来的时候,咱们就没面对面见过了。”
“老板,麻烦拿份菜单来好吗?”
“还有两个人呢?”罗明修对着那个"笛卡尔"问。
“他们迟些到,介绍一下,这个是五四工会的"罗尔斯"”
“他是罗尔斯还是他叫罗尔斯?”
“他是罗尔斯,知道吗,那个美国哲学家,正义论。”
“哦,不好意思,冒犯了。”罗明修伸手和那个"罗尔斯"握了握手。
“你好你好,你们要抹掉身份的就是这位?”
“对,就是他,新用户。”
“你好”那个"罗尔斯"向我伸出手。
“啊啊,你好你好!”我发愣了一下,马上伸出手。
“我是五四工会的罗尔斯,请指教。”
又来了两个人,他们直接坐下了。
“哟!康德,你这把赚了呀,又打算买什么?”
“你们刚刚还在等我们吗?那赶紧点菜吧。”
除了那个自称罗尔斯的家伙,别的人头上戴的脑机接口设备上都是长江前浪的logo。
“最近长江那边自己炸锅了,没空来整我们,也难得清闲。”
“新人?”
我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叫我。
“进来了就认好旗帜,以后咱们就是条绳上的蚂蚱了。”
“他还不懂”罗明修说“这家伙昨天刚被我整进来,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好好跟他解释解释。”
“这还要什么解释,你把四大阵营给他讲讲不就得了?”
“害,我一个人危言耸听怕这小B崽子不听呢”罗明修说。
“喂!新人!听见吗?”
我慌了一下,马上回答是。
“康德带你去了南国日报了,对吧。你知道长江前浪吗?”
“知道,就是国内那家脑机接口设备产商和VR软件设计公司?”
“差不多。”
“这么说吧,我们这的人都是为了抵抗长江前浪才组织起来的。”
我听得满头雾水
“脑机接口这块产业,已经快要上市了。这个你可能不知道。但是一直导致上市受阻的原因,在于脑机接口本身没有像VR设备那样有配套的软件。尤其是某些软件要经过特殊部门的评估才准许使用。这个相关部门,就是隶属国家的‘五四工会’组织。如果你有了解过,可以找到他们的部门电话。”
“但是要知道,配套软件的最前沿,就是咱们。”
“咱们?”
“南国日报。”
“等等等等,”我打住了他“南国日报不就是间报社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插上一脚?”
“别问,问就是开发支线产业。”
这个解释不足以让我信服,但是我还是打算继续听下去。
“南国日报手里捏着的是几十年来在媒体行业摸爬滚打换回来的用户大数据。尤其是在脑机接口这种计算环境下,人工智能的个性化多样化完全是有可能的。”
“嗯”我还是没听明白“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这是长江前浪想要捏在手里的技术。长江前浪在脑机接口软件上的研究,充其量也就是把它们在VR设备上那个平台焊接到脑机接口上。”
“所以,长江前浪的人,就经常来整我们。”
“怎么整?”
“利用长江前浪自己的脑机接口用户呗。”
“怎么利用?”
“我们怎么知道怎么利用?反正只知道,这些用户犯了事跟长江前浪是没关系的。只要雇两三个整活的,带动一下,这还用怎么整吗?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整的,但是长江前浪的人来整我们这是真的。”
“资本家,就是这个狗样子。”周围也有两个人在附和。
“无法理解。。。他们不至于整死你们吧?”
“不至于?等到他们把那什么‘无声杀手’顶到你脑袋上的,你就知道他们会不会整死你!而我们这些人,只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
“既然如此,你们干嘛不退出来呢?”
罗明修直接抽了我一巴,打得我脸上发热。
“闭嘴!”罗明修用很低沉的声音威胁我。
“你得好好教教你带回来的这新人说人话。。。。康德。”
此后的饭桌上的气氛一直很尴尬,我知道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你跟着罗尔斯,他会给你安排住处。”罗明修拍了下我的肩膀,跟那帮戴着南国日报logo脑机接口的人付钱走了。剩下我和那个自称罗尔斯的家伙。
“好啦新人,过来吧。跟我走。”
我们从步行街走出来。这时候步行街上的人流还是减少了些。
“现在是夜宵时间,怎么样?要去吃烧烤吗?”
“不不不不用了吧,我没什么钱,不敢劳烦!”我赶忙拒绝。
“行了,请客这种事是不用还的,来来来,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