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罗尔斯随便找了家烧烤摊,他在挑吃的的时候问我。
“你还没有"感性人"吗?”
“感性人?”
“看来你不知道。坐下聊。”
他点了两瓶汽水。
“诺,给你。”
“"感性人"这个概念,最早是"理性人"的延伸。你学过经济学吗?博弈论什么的也可以。”
“没有,没有学过,只是知道有这个东西。”
“那也没事,你只要知道所谓"理性人",最早是从经济学引入的概念。他的本义是指,不论做任何事,都会自动追求个人的最大利益,绝对理性的人。这样的人,你能理解吧?”
“嗯,可以,这不就是一种弱人工智吗?”
“但是,理性人本身,不处理复杂的问题。那个十几年前的证明,表明了制造特殊的人工智能的条件极为苛刻,这个你知道吧?现在强人工智能基本都是作为国家的机密等,需要长时间复杂的运算和编程,而且还具有严重不可复制性。这些你都知道的对吧?现在的机器,难以接近真正人类的意识。”
这个时候老板把烤好的串拿来了。
“但是,一项研发了几十年的技术成熟了,这就是脑机接口。早在本世纪初就有人提出过,可以通过读取人类的脑电波,进行特定的分析运算,从而更近一步地模拟人类。后来的大数据,云端等技术的成熟,都是为这样的开发方式奠定基础。于是,这就形成了AI编写的新流派:人格数据化流派。”
“在国内,抓着这项技术的就是南国日报。长江前浪,则以优秀的服务器和平台设施著称。长江前浪所主导建立的思想实验室平台,是目前国内所能支持运算量最大的脑机接口互动平台。”
“作为一个五四工会的执行员我本来不该夹带私货,嘛。。。不过我也是最早一批的"感性人"的用户。”
“你们的那些罗尔斯康德什么的,也是"感性人"?”
“不,那个不一样,那个是每个人的特殊能力,带你进来的那个人,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名。我们都叫"康德",你知道康德是谁对吧?”
“知道,一个哲学家。”我回答他。
“思想与康德接近的人,或者能完全理解康德哲学的人,就叫做"康德"。全世界也不止一个"康德",但是也不多。一般按照登陆的先后排序,比方说我们认识的那个"康德",全名叫"康德1009",他是整个世界的第1009个康德。”
“整个世界?国外也用思想实验室平台?”
“嗯,差不离。国外也有类似的平台,都会有共享的数据。这是学术界的要求。”
“学术界?”
“脑科学、心理学、计算机科学这些学术界要求的,公布数据,共享数据。所以也就有这种的编码。资本家们也不会公布什么重要秘密。南国日报的感性人技术也只有寥寥几篇论文。这都是正常现象。”
我喝了口汽水,一直在大快朵颐的罗尔斯注意到我没吃。
“来来来,吃点,这家店的腰子好吃。”
我推让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国内有四个大的组织,关于脑机接口的。五四工会,长江前浪,南国日报,蜀汉川流。蜀汉川流,我们还没提到过吧?”
“蜀汉川流?四川的那家VR软件开发公司?”
“蜀汉川流的研究方向是把VR平台和脑机接口平台整合在一起。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借此应对未来可能的新兴市场。”
“哦。。。原来如此。”
“大致就是这样。”
“等等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你说。”
“刚刚他们说的‘无声杀手’是什么?”
“一个代号,你靠过来。”
罗尔斯向我招了下手,示意我把头靠过去。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A9军用放射铳。
“你!”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东西!
放射铳,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射出强辐射性射线的武器。这种东西专门用来对付机器人。那怕是对人用也不行,这种东西,基本属于危险品!
“你要是喊出来,我就不得不用这玩意儿弄死你了。”罗尔斯小声地说道,眼神里露出一抹凶光。
我很识相地闭上了我的嘴。
“这种东西只要在射程内往设备上弄一下,那整台设备爆炸都是正常现象,毕竟那可是甲醇燃料电池。”
“疯了。。。。”我呆呆地说。
“我们也没有办法,长江前浪的人就是用这种东西来找我们的。不过,在这一带,我们的支部才是老大。”
“支部?”
“不是南国日报,是五四工会。别忘了,我是五四工会的人。”
我们已经把东西都吃完了,准备起身。
“你的新身份证明天后天大概就能办好。嗯,至于原来那个身份,死亡日期什么的,目前已经安排好了。”
“不会吧?刚刚也没有看见你找过谁啊!”我有点懵。
罗尔斯指了指他头上的脑机接口。
“康德不会没教过你怎么连广域网吧?算了,给你的下一步安排更要紧。”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收钱办事,哪能没点效率?好了,我们走吧。”
“我们去哪?”
“城市的南面,有一个废弃的小码头,因为地区不好,还没有清理,也没有新入驻的工厂和企业,那里有很多集装箱,我们去那里。”
“五四工会。。。。你们的人。。。。那么厉害?”
“对吧,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们该听领导说话的时候听领导说话,但是领导们不发言的时候,我们可以自己决定某些事。”
罗尔斯,看起来只有17、18岁的样子。
“你们真的隶属政府部门?”
“再多问我就要做掉你了,所以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知道。走吧,我们现在去码头。那边估计已经收拾好了。”
我不知道昨天那个跟着罗明修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已经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从今往后也没有退出的可能。